晨起读到一篇文字(http://space.cdyee.com/space.php?uid=111&do=blog&id=20562),因与培云有关,辑录于此。很惊讶于开篇中“朋友的劝导”。这些所谓的朋友,虽然不乏善意者,但大多数都只是在给他人人生做减法以换取内心安宁。

还是讲一讲那个古老的苏联笑话吧。

问:“到了共产主义社会,还有没有警察?”答:“没有警察。”问:“为什么?”答:“因为到了共产主义社会,每个人都学会了自己逮捕自己。”

对于那些忙于“自己逮捕自己”,甚至还要苦口婆心逮捕别人的人,培云还是要说:你默许自己一分自由,中国就前进一步。

——思想国评论(www.21pinglun.com

今天读了熊培云的一篇文章。熊培云是我一直喜欢的作家,他的评论有思想,有见地,切中时弊,他的书《重新发现社会》出来之后,朋友推荐给我看,我说要写个评论,朋友劝我别写,因为他的书有政治倾向,非常敏感。朋友怕我因此事而陷入到文字带来的不幸之中。

后来,我在邮箱里发现了有作者的来稿,我还是发了那篇稿件。我总是觉得,既然这是一本可以出版的书,那么关于此书的评论应该是可以见报的,人总不至于要因为思想而受到祸害吧?

熊培云说,去年国庆节前,有媒体约他写一段关于个人与国家关系的话。其中有一个问题是:“我对国家做了什么”,熊培云是这样回答的:

我对国家的最大贡献,不是少年时勤学苦读走出了闭塞偏远的山村,给了自己一个相对宽阔的前途;不是大学毕业后拿了几倍于父母的薪水,可以作为家庭的“临时政府”(或“小政府”)为他们提供教育、医疗、社保等福利却从不向他们征税;不是在巴黎留学时让外国朋友看到我来自东方,是个意气风发、彬彬有礼的好青年;也不是和平常人一样相亲相爱、生儿育女,谱写诗歌、赞美胡适,热爱学生、创造雕塑……而是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自由的趣味与独立的人格。

保持自由的趣味与独立的人格,在当前的社会到底有多难?我想,稍微有些民主思想和独立人格的人都应该深有感受。因为,这毕竟是个潜规则盛行的时代,如果不抛弃固有的规则,投身潜规则的怀抱,那么就是学富五车、身怀凌云志也是枉然,最终落个心在天山,身老沧洲的悲惨结局。然而,要依附于权势,做一条潜规则中的哈巴狗,要挑战自己一贯的为人为事准则,要把最低标准变成最高标准,那无疑是把自己放进熔炉里重新锻炼一次。我想,时过五年,我仍然无法做到。想想五年前,我在鼎城区某单位,我无法在权势的压迫下做违心的事,说违心的话,因此感觉到政治空气日益变化,变成头顶的高压。当时的想法是,宁可放弃最年轻班子成员的荣光,也决不与小人为伍。

我从那里出来后,公开招考到现在的单位。有朋友笑话,说我的行为像个诗人,因为只有诗人才这样不计后果,才为了一片冰心而远走天涯。但直到现在,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在现在的单位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是保持独立人格,还是和光同尘,流于世俗?其实,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前不久,一个朋友又与提拔失之交臂,我又转了从前朋友安慰我的话来安慰他;想靠工作努力得到提拔那是懒弹情。

朋友对我说这话时,是调侃,是无奈,也是看尽世态之后的彻悟。那时,我对他说,我一直不断提升自己,不断完善自己,但我从来都没有机会。那是人生的悲哀。但经过这么多事,我也算是彻悟了,只想做一个无愧内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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