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去美国看太阳队比赛,有天下午没事,约黄西出来聊天。我没车,只好麻烦他开车过来找我。黄西大概是我采访过的最没有架子的人了,去年跨洋采访,还是他主动提出把电话打给我,因为他知道中国电信比美国电信黑。

下午,黄西开着一辆至少10岁的丰田佳美就过来了。这是在美国的老中们最喜欢的车型,我在美国最后一年开的也是这款,看着真亲切。黄西本人看着也很亲切,如果把1990年代去美国留学的所有中国男学生放一口大锅里煮煮,最后出来的一定是黄西这样的。

所以说,黄西的成功太有意义了。姚明易建联李连杰张艺谋巩俐周润发李小龙李安等等等等加在一起,也不如他的贡献大。黄西是普通美国人认识的第一个普通中国人。相比之下,中国人已经通过很多好莱坞电影电视剧和新闻节目,认识了许许多多美国普通人,了解了普通美国人是怎么生活的。

几乎是刚一落座,黄西就跟我抱怨遇到了无良记者。原来,他刚刚接受了《华尔街日报》一名华裔记者的采访,结果写出来的文章(英文版中文版)非常糟糕,那个记者曲解了他的很多意思,结果他不得不给很多朋友和同行打电话解释。顺便插一句,黄西此前曾经接受过不少美国当地媒体的采访,这些媒体都有专门的部门挨个给采访对象打电话,核实即将刊登的文章中的引言是否准确(中国媒体何时能做到这一点?)。但《华尔街日报》这次没有这么做。我看到一篇报道说《华尔街日报》最近发展势头很猛,原来美国的萝卜快了也不洗泥啊。

按照黄西的说法,这位记者对相声和脱口秀市场的了解都不够,也没有做足功课,写出来的文章非常不专业。这篇报道最糟糕的地方就是低估了中国观众的审美能力。黄西在中关村俱乐部的表演确实不如他在美国的表演成功,但这不是因为中国人不会欣赏笑话,而是因为黄西攒的笑话更适合美国人而已,这有什么稀奇的?

不知为什么,总有人试图借黄西的成功说事,撩拨中美关系。还有不少中国人在网上留言说,黄西用带有口音的英语说笑话,给中国人丢了脸。我不同意这个说法。第一,普通中国人说英文多多少少都有点口音,黄西让中国口音变酷了(就像黑人英语的经历那样),这是好事啊。第二,黄西的笑点根本就不是中国人的口音和学究举止,他其实是用一个移民的视角,讲美国人自己的事情。你可以重新统计一下他的笑点,大都是反映美国社会的,否则他也不会被邀请上美国电视了。

和黄西聊天很有意思,比跟王三表聊天有意思多了。这两东北人都足够幽默,只不过文字幽默和说话幽默完全是两种才能。在我见过的人里面,老罗的说话幽默水平最高,完全可以把郭德纲灭掉。可惜他志不在此,或者,我党大概也不会允许他在舞台上尽情发挥。至于说周立波,虽然他最近很火,但我个人觉得他差得远。别怪我听不懂上海话,我懂。我对周立波最不解的一点就是,他为什么要夹杂那么多普通话呢?难道他喜欢往咖啡里浇蒜汁儿吗?

中国比较知名的相声演员里,也就郭德纲和德云社的几位主力还行。但其实天津茶馆里有很牛的,我听过一次,差点笑岔气。只不过那帮人的笑话有点粗俗,属于Guilty Pleasure,就是笑完之后不好意思跟别人说的那种。我还是觉得有回味的笑话最好,中国的大舞台上不许联想,回味就更别提了,所以中国电视相声基本上没法听。

于是中国人都把幽默细胞攒起来到网上用,尤其是微博火起来后,大家似乎都变幽默了。你看5年前最有名的女演员是端庄的徐静蕾,现在则是搞笑的姚晨。姚晨不但扮相俏皮,编段子也是一把好手,太有时代感了。

说到段子,早在微博流行之前就有两个人在玩段子了,而且至今水平未减。一个是我妹奶猪,她是中国的微博之母。另一个是东东枪(我的搜狗输入法都有东东枪的名字了),他是中国的微博之父。巧的是这老两口都出书了,一个叫《我呸》,一个叫《俗话说》,都是微博合集。我觉得这两本书都应该大卖特卖才是。

刚刚去东东枪博客找书封面,滚动条往下一拉,看到这么一句话:“中国现时似乎盛行‘幽默’,这不是什么吉兆。帝俄时代一个文人说,讽刺是奴隶的言语。”说这话的是周作人,说于民国22年。这句话看得我心中一懔,立刻想到了一个据说是中国人发明的新词,叫做Smilence。笑+沉默,你地明白?

每日一歌:Tenacious D-《F*ck Her Gently》。这首歌我改了好多名字仍然贴不到土豆网上,看来土豆网的鉴黄能力实在是太先进了。但是这年头,越先进的东西往往越笨,这首歌是多么地幽默和清纯啊!

This is a song, for the ladies
But fellas, listen closely

You don’t always have to f*ck her hard, infact sometimes thats not right to do
Sometimes you gotta make some love, and f*cking give her some smoochies too
Sometimes you gotta squeeze, sometimes you gotta say please
Sometimes you gotta say ‘hey’

Am gonna f*ck you..Softly
Am gonna screw you gently
Am gonna hump you..sweetly
Am gonna bawl you Discreetly

And then you say ‘hey a bunch of flowers’
And then you say ‘wait a minute Sally’
I think I’ve got something in my teeth
Could you get it out for me?
Thats f*cking teamwork

Whats your favourite posish?
Thats cool with me its not my favourite but I’ll do it for you
Whats your you favourite dish?
I’m not gonna cook it but i’ll order it from ZANZABAR!

And then I’m gonna love you completely
And then I’ll f*cking f*ck you discreetly
And then I’ll f*cking bawl you completely
but then.. am gonna f*ck you har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