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这么腐败的一周
,从没有这么奢侈地看电影,看演唱会,看话剧,影是山楂树,会是陈绮贞,剧是曹大师,而且曹大师是连续三场。

  
一个老男人曾描述另一个男人,在黑暗的影院里发出悠长的抽泣声,另一个老男人抚着他的背小声安慰。我发誓看《山楂树》的时候绝对没有出声,我只是让泪水默默地漫过影院,冲倒了银幕上那棵山楂树。

   
我不反对别人批评山楂树,但如果你准备批评,请一定给我顶住!不要看的时候猛哭,哭完出来猛批,这样会让导演鄙视,说你哭了人家的还手不软。

这一次张艺谋有进步,我不是说影片,是他本人有点开放了,不再躲起来以为四处都是敌人,我看他接受了不少采访,还说希望中国未来能开放,电影检查制度能宽松,能有空间让他去拍文革。这让我想起了《活着》,我都差点忘了,张艺谋曾经那么牛逼过。

在去听陈绮贞演唱会之前,我从来没听过她的歌,对“小清新教主”“
陈老师”这些暗号也很茫然,但是那个晚上我很开心地发现,原来满大街的女文青都是她的门徒。终于搞懂了“
小清新教主”啥意思,就是清新可爱的文艺风。我总结了一下,小清新的关键词大约有:长发、吉他、长裙、黑白、偶尔登台、豆瓣、平胸、说话声音听不见……..这句话贴在围脖上后,有懂行的脖友回帖:短发、热裤、肉色、偶尔出台,Vogue、波霸,做爱声音听得见……就是小甜甜教主。

今年的924日,是曹禺先生诞辰100周年纪念日,国家大剧院演出了人艺新排话剧《原野》,胡军、徐帆、濮存昕在舞台上向大师致敬。我左右环顾,左边坐着郑榕老爷子,后面坐着蓝天野老爷子,还有几位看着眼熟的老奶奶。听说人艺的几代人都到齐了,他们都是中国话剧的活历史,在人艺,只有焦菊隐和曹禺先生,才当得起他们这样的集体致敬。《原野》之前的几天,还演出了曹大师的《日出》和《北京人》,陈好演的陈白露,我很不厚道地腹诽,她俩只有一个地方很像,都姓陈。

曹禺百年,媒体有各种各样的纪念,一位编辑别出心裁,把整个纪念特刊做成一个剧本,相当于一部话剧《曹禺传》,我负责其中的解放后部分。这样对曹禺了解更深了一点,一个苦闷的天才,一个自我怀疑者,一个听话的套中人。在晚年,写出大作品成了他的一个情结,甚至一个梦魇,他的余生在不断的自我怀疑中度过,但到最后也没搞明白,他究竟为什么写不出来了。他的困境,其实是一个时代的世纪之问。

不过曹禺晚年即使一个字不写,他仍然是中国最伟大的剧作家,多少年过去了,他还是天下英雄谁敌手。曹禺在天国看到这些,也许会更加苦闷了吧。杜甫他爷爷死前就说,“久压公等,今且死,但恨不见替人。”

   
写《大迁徙》的作家谢朝平终于回京了,陕西地方检察院驳回了公安部门的申请,不予逮捕,营救谢朝平的人们松了口气。朋友告诉我,谢朝平的《大迁徙》书稿,已经被京城一位书商抢了去。这部曾经自费五万出版又惹了祸的书稿,如今经过地方有关部门的一轮“炒作”,已经奇货可居。这个消息令人听了一乐,有些部门才是真正的炒作大师。

   
相比谢朝平们,86岁的金庸可算最幸福的作家,贵为武侠小说泰斗,为了年轻时的心愿,又去剑桥大学攻读博士课程。这个月,剑桥大学圣约翰学院院长与金庸的博士导师麦大维专门到香港,给金庸颁发了哲学博士学位。以后看谁再敢说金庸不懂历史。

    
从十一开始,河南要好好管文物了,《河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办法》正式实施。以后,建设重大工程必须先考古,否则造成严重后果最高可罚50万。不知道这个条令,是否适用于正在争议漩涡中的曹操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