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行行长岂能不屑行长职位?

作者:祝振强 | 评论(0) | 标签:时事观点

这些天,围绕央行行长周小川的新闻委实不少,那桩闹得沸沸扬扬的出逃悬案至今其实也没有个最终的交代——悬案的前半段,是说几千亿美元的损失责任问题,到底有没有损失?周小川是否该来负责任?这个暂且按下不表。只说近日的。这边厢中国天津正召开达沃斯夏季论坛,中国总理莅临并接见多位政要,发表的讲话亦非常重要,承诺在华外企享有国民待遇。而令人诧异的是,作为央行行长的周小川却缺席会议,看到今天的“新华社专电”,才知道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日前正在那边厢的大洋彼岸,参加“牛津中国财经论坛”午餐会!这个“日前”有多处存疑处,是正在召开,还是召开完毕?这都是“日前”的筐子可以装下的。这里的信息与“潜信息”是:周小川没参加如此重要的达沃斯夏季论坛,不是出逃了,是参加“午餐会”去了;周小川发表的言论,亦表明他的权力、影响力尚在、尚完好。

此情形仍令人费解——周小川参加的那个牛津午餐会,竟至比正在天津召开的达沃斯论坛重要吗?一个午餐会是中国的央行行长缺席总理出席的论坛的理由吗?

这也按下暂且不表。单说说9月14日,《山东商报》登载的一篇对周小川的专访:《真实的周小川:名片只印清华兼职教授》,文中说:周小川案头的名片上,只有“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中国人民银行研究生部兼职教授”等字样。办公室俨然是一学者的办公之地,多年的研究使周小川在学术上颇有建树,也让他时刻保持着严谨态度。他是中国货币政策的舵手,历经各种复杂的国内外环境,他都尽力使宏观经济平稳良好地运行。

上述访谈其实不过代表了媒体一家之言,倘作为盖棺定论,用词显然是溢美夸大了——“舵手”,就差伟大的领袖和导师了吧?而笔者更感兴趣的,是文中透露的周小川的名片。不夸张地说,这张名片代表的是中国官员的一种普遍的心绪,是一种普遍的现象——一种值得警惕的现象。

在中国官场上,很有那么一些人,以野鸡文凭、兼职教授作为一种时尚的追求,仿佛不文凭、不教授,就不能证明自己出类拔萃!于是乎,在当下的环境下,即便是初高中文凭,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弄个博士的头衔,即便根本和教授不搭界,也要弄个名头显摆。这集中昭示出了中国官员的两面性:为了晋升,打破头皮使劲手段,恨不得把祖宗生命后代都搭上,搭不上自己的,就搭别人的,总之升迁就是比生命重要百倍千倍的事情。而另一方面,却总要伪装、乔装自己的冷静、淡定——这个冷静、淡定,就是以学者、教授来说事,仿佛自己学者了、教授了,就是高水平、高水准,就是和腐败堕落不沾边了。还有一重意思,就是以对拼却老命争取来的官位,一旦到手,就要在些许程度上表示不屑,以此自己的独立、高尚人格——就比如周小川先生,担任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原本是天大严肃的事情,在他自己这里,却变成了小事一桩,无从轻重,甚至可以忽略到名片不计。笔者现在还珍藏着一个地方官员的名片,这名官员的头衔处只有“中华人名共和国公民”。或许,这名地方官员和中央官员周小川的心,是分外相通的。

在我看来,周小川先生在名片上不印职务以及由此表现出的对于“行长”的不屑,首先是对职务以及担负的责任的不尊重。你不尿这个行长职位,其实随时可以辞职,以现在的中国人才之多,找出个行长恐怕比官员弄个博士学位还容易。如此在名片上不印职位的官员,对于自己的工作职责能有多大的尽心尽力,实在令人揪心——在美国购买债券的损失,难道不是顺理成章的吗?而如此官员,我们完全有理由怀疑他们国家、政府以及背后的民众的内心忠诚度——你连这个庄重地职位都不屑、都不在乎、都无所谓,谁能证明你在履行职责时,内心能有丝毫的庄严、庄重感?一张名片,难道不能足够全面深刻地说明问题吗?

还有,周小川先生担任着如此重要的“舵手”,掌控着如此重要的国家财政命脉部门,却醉心于“在学术上颇有建树”,醉心于“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中国人民银行研究生部兼职教授”——我们姑且认为这是非常可观、真实的,试问,这种心有旁骛、分心别类,是否属于不务正业?再进一步说,是否在滑向失职渎职的渊薮?一个日理万机、掌控着13亿人钱财的央行行长,能有多大精力、多少时间做两个部门的兼职教授,且在学术上颇有建树?换言之,若后者的时间、精力花费多多,还有多少心思、多少时间、精力公干中国人民银行的公务?

需要指出的是,若兼职教授、学术建树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名头,不过是自己所好、手下、媒体的夸大、吹嘘,则我们同样可以反向推理出此当事者的内心操守以及内心道德——一个在自己的学术品德上弄虚作假的官员,能在其他方面保持清廉、自持的操守吗?对于官员、尤其是高官在学术、学位、工作职责、操守包括在名片上必须印刷自己的职位以示对职位起码的忠诚,当作为规范官员的必要举措,及早出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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