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用了韩少的1988,显得有些螳臂当车,哗众取宠。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期望我们有同样的期望。

最近,因为需要,流传了一个号称最爱国的演讲视频,我本来只是点的看了看开头,觉得口味偏重,明显不适合我,所以关了。看了很多热血澎湃的留言,更肯定了我的想法,所以一直没看,但私下总是有些不快,因为这个视频几乎充斥我所到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那么很好,我想喷的有些价值,所以我鼓起勇气而且还喝了点酒,点开了这个视频。

我想先说下,我为什么最近变的如此反动,以及美分。如果非要说一个可以让大多数人更容易接受的理由,那只能是我对于现实的失落诱发了这种消极情结。但我还是有必要阐述一下我个人比较认可的一个理由,虽然我根本不介意这种立场变化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个人的不满足。我还有一个我比较认可的理由,是源自一种言论,谈的是毒奶粉的患儿都是因为尿不出来而哭着疼死的,我毅然打碎了以前的价值体系。我倒不是五毛,我只是习惯于为一切既存事物做合理性辩护,因为无论我从认可事实的角度出发还是从想打破事实的角度出发,为事实做合理性辩护都是一个基本的原则,无论你的立场如何,理性是第一原则。

这当然有些冷酷,我一度还引以为荣,这是人成长的必经阶段,我想。我听了这个疼死的言论后,决定反动。我找不到任何辩护的理由,我当然知道,事实可能并非如此,因为这明显是一种煽动性的言论,而且我知道婴儿的疼未必是一种痛苦,只是一种条件反射,这看起来很冷,是的当时我就是这样想的。然后我并没有尝试辩护,因为多年的五毛生涯让我明白了一个最浅显的道理,你可以为一切辩护,因为死中可能孕育着更大的生,失望中有更大的希望,所以我一直很漠然的看着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的悲欢离合,因为这孕育着更大的生。

当婴儿哭着疼死的时候,我看不到更大的生,我只看到了丧心病狂,豪无辩护的意义。一个最基本的逻辑就在于,任何立场和利害,追溯到孩子身上,都显得无足轻重,高下立判。你可以为几千万谁是正统辩护几十年,或者上百年,为作古千年笑而不语的贤良宵小对喷无数个夜,但这种充满情绪的对抗,在面对未来的载体我们的孩子的时候,毫无意义。我猛然发觉,无论他们是不是哭着疼死了,他们都死了,喝着寄托着希望的奶粉死了,这是终归的事实。无论他们的疼到底是不是一种折磨,他们都死了,对于生者都是一种折磨。我还看了很多,很多关于现在发生的和以前发生的,各种各样的真相,这些真相的用心未必中肯,但这也不是我为现实辩护的原因,因为我看不到生的希望,虽然我是一个冷血的进化论患者,但我相信,在对于未来和希望这种话题上,我和那些热血的人没有什么分歧。

人的行为出于立场和利益的不同,总是会有不同的价值体系为之辩护和诋毁,这本无所谓,无所谓对错。我们这些身不由己的人,做些身不由己的事,本来没有什么,只是不能连累到未来和希望,我们只是俗人,只是一群傻逼,有的是羊有的是狼,死了也没什么,活着也未必值得高兴。只是不要把这种罪孽强加到我们的后代身上。人的本性是对于权力的追逐,尼采对我们说,这很正确,权力意志的衍生是人生最大的乐趣,但这不能忽略了一种传承,他同样说,这种衍生是一种逐渐累积培养的过程,这就是进化,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我们对于权力的追逐,要蕴含着对未来的期望。这就是生存的哲学。

一切的罪都是咎由自取,无非是一群傻逼兮兮的人互相乱咬,这无所谓,人生绝大多数的意义和乐趣都在于此。这种罪算不得罪,就像蠢人做点错误的事不算什么新闻。只是还请放过我们的孩子。

冯小刚是我喜欢的一个导演,因为他比较二,而且并不是那么严肃,和正统。没想到他拍了唐山大地震,这本没有什么,人总是要这样的,为了生存。人应该学会装逼并且乐于享受,这并没有什么,时代是老谋子的时代,不是良心和道义,真实和美的时代,我们只需要借助光怪陆离的假相用来勃起就足够了。这不能算是谁或者谁的悲哀。

片子上映的时候,我在西安,有机会一睹为快的,如果不是看了《掩埋》,这个在香港获了最佳纪录片奖的影片,同样是讲述唐山大地震的,但我相信对于大多数人,大多数看了正统教材泣不成声的人来说,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虽然它事实上就鲜活的存在于我们身边。我只是哭不出来,就像那些亲历的人一样,亲历的较高层次的人,那些掌握真相的人一样,哭不出来。我突然觉得有种哭很恶心,类似于掌声。我们习惯于条件反射的哭或者笑,团结一致的表达同样的一种看法或者情感,以至于最后忽略了怀疑的勇气,徜徉在一戳即破的各种假相里发泄,让领导先走。

6 我们为自己创造了一个适于生活的世界,接受了各种体线面,因与果,动与静,形式与内涵。若是没有这些可信之物,则无人能坚持活下去!不过,那些东西并未经过验证。生活不是论据;生存条件也许原本就有错误。 ———-尼采

我突然感到很恶心,因为多数人认为我们应该哭或者笑,对于一切相悖的情感必须打倒,这种逻辑根深蒂固的寄生在每一个人,每一个即使平时看起来前卫自由的人身上,因为领导需要我们哭,所以我们应该哭,因为大家都在哭,所以我们必须哭。这是我大天朝几千年一贯的优良传统,这本无所谓,只是我突然发现,这毫无生机毫无希望可言,当然毫无值得辩护的意义可言。

所以我看到这样的视频,本能的关闭了,因为我很清楚这是一种怎么样的假相,因为天朝没有演讲,因为缺乏一个理性和宽松的基础。所谓的最爱国的这种定义,就像韩少被人称为最有良知的知识分子,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以及那个视频中那个我不好做直接评价的老师,当他能够看的更远些的时候猛然回首,怎么看待自己的这段历史。

我们习惯于按照别人的需要哭或者笑,然后互相倾轧,打倒一切。习惯于苟活在这样一个捏造的假相里虚度余生,获取别人赐予的快感,以为快乐。习惯于排斥任何可以打碎这个梦境的东西,即使这个梦境已然破败不堪。

我们的罪孽不应当延续到未来,这是最基本的原则。所以我无意嘲笑那个老师的无知,虽然我知道他的所知和所讲,不过是网络上人人耳熟能详的些宣传材料和教材上人人倒背如流的历史片段,这不是他的错,他很负责任的背诵朗读了有人需要他转达的东西,用一些他学到的样板式的感情,传达了同样样板式的感情,这不是他的错。他更蠢一点或者更聪明一点都不适合做一个老师,所以他是一个称职的人,我也无意讨伐他。

我并不是说爱国主义是一种错,就像奶粉终究还是一种好东西。只是我们不能摧毁人们的生活,用劳累榨干各种母亲们无可替代的母乳,就像我们不能篡改我们的信仰,用功利透支完我们纯洁的信仰。然后用奶粉来替代我们生存的基本条件,就像我们用爱国主义来替代我们生活的原本意义,这事关繁衍事关进化,事关未来和希望。c n h 都是我们生活的必须元素,身体构成的必须元素,就像爱国主义里的血性和尊敬,但这种元素被用来改造成三聚氰胺,改造成出于短视目的而创造的兴奋剂,用来看起来营养丰富,看起来极富良知,这能是我们原本想要的吗?

我们这一代,可能更习惯了用毁灭和打倒来看待一切事物,这本无所谓,事实和历史就是如此的残酷,但我们竟然忘记对于生的追求,忽略了死是为了生,只有诞生更大的生,才死的有意义。而把死和毁灭看成了最终的人生意义,当然这也说的通,作为一个个体,或者一个片段,这的确是最后的归宿,但不是繁衍的最终意义。

我们继续为这样的傻逼教师鼓掌,继续寄希望于奶粉的方便快捷,可能因为肾结石而抵触奶粉,但看不到另一种毁灭,精神的毁灭。我们已经习惯于生存在这样一个仇视一切的世界中,以至于不想看到宽容,不是对敌人的宽容,是对于孩子的宽容,我们只是希望改造的他们和我们一样,一切特立独行都无法忍受,必须打倒。一个饱满而富有生机的爱国主义,应该就像一个结构合理的氨基酸一样,而不是把同样的元素用来组合成三聚氰胺添加到我们给孩子的奶粉中,逻辑混乱。我们不能寄希望于毒奶粉来控制人口,只是因为人口庞大不好,这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结论,毫无逻辑,这句话说的更容易理解些,就是我们不能寄希望于打倒一切,只是因为敌人永远存在。但事实正是如此,我们习惯了这样的逻辑,已经自成体系,我们看不到真正的爱和真正的恨,我们制造出了无数的我们需要的爱和恨,并为之哭和笑。

我根本不相信一个孩子能明白多少爱和恨,特别是从书本中,从阉割过的书本中,但是他们已经可以道貌岸然的哭或者笑,鼓掌或者呐喊。我深信我们的傻逼并不是终点,假如有一天我们打倒了一切,坐到主席台上的时候,这些孩子们也已经长大成人了,我们已经没有理想,习惯于装逼,他们也从来没有理想,如我们一般世故的鼓掌呐喊。我看着那些虽然哭但没有独立情感的孩子,就像看到了那些坐在影院大发慈悲痛哭流涕的人一样,突然感到一阵恶心。那个傻逼老师很得意于此,我们的观众也很得意于此,我们都很得意,互相慰藉,一起高潮。

不顾那些被阉割和误导了的后代,就像我们得意于添加三聚氰胺后呈现的高营养检测值,得意于利用杀死婴儿结扎妇女来控制人口的有效性,我们对于目的的追求让我们建立了一个完整的体系,并在这种体系中欲仙欲死无法自拔。

这是一个说不清楚的理论,和无懈可击的价值体系,我想了很多局部的理论矛盾来准备阐述,但最后感觉是徒劳,所以,不如我也说一些逻辑混乱模棱两可的话,用来呐喊。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我们生活在一个装睡的国度,又何必假装清醒,把话说细呢,自求多福吧。

既然大家都习惯于敌对,谈情说爱自然是一个成本昂贵的举动,而我并不是一个傻逼,至少还没有傻逼到那种地步,所以就此住嘴。放过孩子们吧,那些对屁民的欲加之罪,不如用到那些奸商身上,有那些灌输打倒的精力,不如用来谈情说爱,要明白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即使习惯于用死的思维来考量一切,也至少明白那是为了更大的生。

ps:我只是一个二百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