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很喜欢粤语的调调。“我口技好好,条俐识卷,又够灵活,你系咪想试下”?谁能抵挡一个18岁萝莉的诱惑,如果她说出上面的话?相比之下,四川话就没那么性感了。“人家吹功好得很,吹拉弹唱,巴适得要扳,你搞不搞一下?”谁能忍住不笑,即使这位32岁的四川熟女曲线玲珑,犹如春梦?

说到四川熟女,我忍不住想起武则天,《浓情快史》(或者《如意君传》?小时候看的,记不大清,这两本书也早捐给希望小学了)记载,她要各大臣为其行“莲花宝殿之礼”,也就是当庭为她口活儿(practises cunnilinctio)。在春宫插图里,也有这样劲道的场面:则天端坐龙椅,手分龙袍,群臣跪于跟前,亲吻“龙阴”。我相当同情诸臣的舌头,因为野乘里说,则天那话儿“立如扣瓦,坐可容拳”,大得离谱。

在中国古代,男性用口为女性干活儿,有专门术语,叫吹笙或品玉(品玉有时也可指女性为男性口活儿,譬如金瓶梅第五十一回即述“金莲品玉”),
典出萧史弄玉之传说。箫象形阳物,笙则象形阴户。萧史善吹洞箫,于是要教弄玉吹另外一种肉箫;弄玉善吹竹笙,因此也教萧史吹另一种肉笙。洞箫无需多表,笙
却可多讲两句。《织馀琐述》云:“乐器竹制者唯笙,用吸气吸之,恒轻,故以喻窃尝”。这是讲音乐范畴的吹笙之法,但若我们展开联想,立刻就香艳起来。

唐李贺曾作《天上谣》,中云“王子吹笙鹅管长,呼龙耕烟种瑶草。”在我看来,这活脱脱是一副春宫画。王子为心爱的女人口活儿,自己的鹅管也悄然勃长;埋首玉穴,舌头搅动如龙耕田,那玉穴边的瑶草,也正自轻摇。

或有人说我是附会,没关系,我们再来看李贺的另一首诗,即可证明丫是春宫诗惯犯。汉代有个小白脸叫秦宫,是大将军梁冀之嬖奴。秦宫少而兼有龙阳、文信之资,梁冀和其妻孙寿争相与其乱搞(这孙寿也是个尤物,《情史》说她色美而善为妖态,作愁眉、啼妆、堕马髻、折腰步、龋齿笑,以为媚惑)。
李贺就写了《秦宫诗》,中云:“楼头曲宴仙人语,帐底吹笙香雾浓”。这吹笙必是秦宫为孙寿口活无疑。第一,没事谁在帐子里吹乐器啊?此处之吹笙当是引申义
而非原义。第二,若为大将军吹,多半是饮精地狱之景象,不太可能“香雾浓”。李贺此诗后面还说,“秦宫一生花底活”,如果我们明白古代艳情文学常以“花”
借喻阴户,譬如《西厢记》中的“露滴牡丹开”,就更能明白此诗的性含义啦。

不过看春宫诗毕竟没有看春宫图过瘾,看春宫图又没有看春宫片过瘾,看春宫片又没有自己拍春宫片过瘾。在中国古代,春宫片缺乏技术支持自不可能有,春宫图则大行其道,男人为女人口活儿的场面也屡见不鲜。明代春宫套图《风流绝畅》第二十三图“吸霞卺”,即绘一裸女,坐被上,倚枕头,腿成钝角。她左手按着一裸男的头,后者正蹲跪在她两腿之间,为她口活儿。又如《鸳鸯秘谱》第十二图,绘寺院角落,一裸和尚正为斜倚在一张圆木大椅上的女子口活儿,女子穿法衣,挂念珠,
是个制服诱惑的尼姑。女子身后,侍女悄立,似不久也将加入战阵。该图还配有词牌,可算中文字幕。词曰:“有意弄春情,春情锁不住。无那狂僧忒煞情,甘霖如雨澍。
  牡丹心欲开,游蜂恣择采。一采酿来清且香,甘甜好滋味”。

上述口活儿,多是私人服务,缺乏“为广大人民群众服务”的精神。最后讲个故事,则是泽被众生的口活儿了。美国“性DJ之父”Howard Stern,惯用肆无忌惮的咸湿话语中出世俗传统的道貌岸然,在上世纪80年代曾红极一时。一次,在晨播现场,有美国怨妇打进电话,声称“老娘没有高潮好多年”!Howard Stern反应奇快,立即问怨妇家中可有低音炮?怨妇答:有。他便吩咐怨妇将音箱接上电台,平放于地,脱衣骑在音箱喇叭上。之后,Howard Stern在直播间聚集全身雄性荷尔蒙,双唇紧贴话筒,以超重低音持续发出哼唧声,音量由小到大,那边怨妇胯下的低音喇叭,则如婴儿嘴吃奶,由轻到重地吮吸蜜穴。最后,怨妇紧握电话,高唱ROOM,经由电台传入千万听众之耳,环球共此潮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