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侄女去川师报到,感受了一下今天的大学的人文风貌。我觉得,从入门收费的手续上,太像医院了;从冷漠,倨傲的办事风格上,太像衙门了。但至少有一点不如衙门的是,即现在的衙门,一般比较顾及面子,表面上还弄得比较干净,学校是连这个都顾不上,就说宿舍吧,反正就那样脏乱差,你能不交钱,能不去住吗?

我在想,假如我是校长,我一定在新生到来之前,把宿舍打理得干干净净(上一届毕业生走了,一定要请工友清洁一番——难道你们家搬家不做这项工作吗?);我一定做样子也要假装在校门口迎接新生,我要求新生和亲友到了校门口一定有老师跟他们握手;我一定要把他们直接迎到已经租用给他们的宿舍,如果没有热水,一定有瓶装水,然后再由工友带领他们去办理手续;我一定要告诉学生,你们的许多用品,是我们帮你们集体“招标”采购的,这样可以节约一些钱,账目是清楚的,如果有质量问题,请告诉我们……

 

领教高校衙门风

成都商报 2010年09月06日

何三畏

   
上周末感受了一把大学迎接新生的风貌,真是感慨良多。学校先把新生和亲友堵在校门口办手续。这跟医院的风格很相像,不办完手续就不得其门而入。所谓办手续,本质上就是交钱。但医院是害怕病人逃单,学校又是为了什么呢?新生不是早就按你的要求,把最主要的费用汇入了你的账号了吗,剩下一些通知书上没有来得及写上的零零总总的项目,犯得着这样吗?

   
进入校门的一条百来米的道路上,一边是各系迎接新生的帐篷,另一边的台阶上坐满了拎着大包小包的家长和亲友,像讨口子正在等待豪门大户已经许诺的救济,也像春节的火车站。而在着制服维持秩序的保安的吆喝面前,你说这像什么就可以像什么!由于过余拥挤,道路中央拉出了几道隔离线,保安一再吆喝道:家长退后家长退后。我想退后,可是,除了坐在路边,不知道往哪里退。其间,还下起了小雨,幸好只是小雨。

   
我当时想到,这可能是一个少有的公平场所:假如有一位领导干部,只要他没有达到被校领导待见从而特事特办的级别,他就得跟大家一起可怜兮兮地坐在路边。还有人开了车来,但校园里面停车是一个问题,如果停进去了,也不可能长时间坐在里面,得出来跟大家坐路边。

   
不过,为什么不把新生和家长先迎进已经按你们规定的一口价缴纳了租金的宿舍,放下行李,喝口水,再去办那些相对已经很次要的手续呢?这是一个艰难得不知道问谁的问题。

等到中午时分,总算可以到达寝室了。却见寝室一团糟。棕皮床垫看得见白色的霉菌。不知道是不是前面的毕业生走了留下的,没有晒过。柜子上贴着满面稀脏的周杰伦。锁是坏的。惟一迎接新生的气象,是每一个床上有一个蛇皮口袋,里面装着一套新的卧具(这是由学校代理采购的。为什么学校对搭理学生的经济行为这么细心呢?)。卧具里面有蚊帐,但上铺却没有撑帐子的支架。

   
入学通知写了下午会开家长会。可直到傍晚,没有见到一个老师。其实,学校早就把新生的个人信息和移动电话公司“共享”,为新生购买了统一号段的手机卡,群发短信联系同学和通知家长是很方便的。当然,你不见也是你的风格,但既然通知书上写了,不见就不好。还有,入学通知也写着长途车站有人指引,可是,我上午下午去过两次,都没有看到一个接新生的牌子。我觉得这也没关系,只要写清路线,大学生问个路没问题。可是,照着通知书上的电话,想确认一下到底是老校区还是新校区时,电话是不能的。

   
这里讲的,并不是一个没有传统的新学校,而是一个比较老牌的大学。我也相信它不是一个特例。我只能说,这种衙门作风,不过是它的大学精神的外化。试想,这样的大学,是否还藏着特别宏伟的教育理想,不甘在第一时间示人,而会贯注到日常教学生活中去呢?(2010-9-5)

“要翻墙,用赛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