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行
11日将工、农、中、建四大国有银行及招商银行和民生银行的存款准备金率上调了50基点。此次上调期限为两个月,差别存款准备金将于本周内缴款。央行的这个举动,有点完全出乎市场的预料,在此之前,大家讨论更多的是通过加息改变目前的负利率。


差别化提高准备金,实际效果而言,既没有货币政策即将收紧的象征意义,也没有实质性的减少流动性,时效只有
2个月,六大商业银行收缩的流动性不到3000个亿,更没有解决负利率情况下金钱不眠,到处寻找投资机会的现实,但央行选择在这个风口浪尖,做出这么一个象征和实质意义都乏善可陈的举措,实属无奈。


尽管各方都在遮遮掩掩,中国目前已经进入通胀时代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就货币政策的基本目的而言,管理通胀预期是其首当其冲之责,在
8月份CPI再次冲高至3.5%之后,最乐观的预计,起码在两年时间内,中国的物价指数再次回到3.0%之内基本无望。这意味着,收缩流动性,控制通胀向恶性发展已经提升到央行首要的任务。可是,对于央行而言,即使对于如此紧迫的任务,打开自己的政策工具箱,却尴尬地发现,满目琳琅的武器库里却没有可以直接动用的武器,央行货币政策的选择从来没有这么难过:即使流动性过剩,但不敢明确收紧;明知是负利率,但却讳言加息;明知房价泡沫巨大,却不敢发威镇压。


央行何以如此?乃内忧外患叠加因素所致。就国内的情况来看,
3季度,宏观经济的大多数指标止跌回稳,但一方面,通胀压力明显加剧,8月份物价指数率已经升至3.5%,按照周小川公开的说法,若想将其保持在3%以下,至少需要两年时间,另一方面,以房地产为代表的资产价格泡沫依旧成了悬在中国经济之上的堰塞湖,随时可能毁宏观经济于一旦。3季度而宏观数据的好转事实上为央行治理通胀和房地产泡沫提供了绝佳的契机,但央行并没有抓住这个时机,收紧货币,果断进行加息,改变负利率和流动性泛滥的情况,而是在担心热钱涌入的争议中一再犹豫,失去了货币政策从适度宽松到适度从紧转型的大好机会。


紧接着,外患接踵而至:欧美经济复苏之路漫漫,
9月份,美国失业率创下了26年来的新高,奥巴马政府祭出了第二波经济刺激计划,而美联储也极不负责的对外宣布继续实施量化宽松的货币政策,并不排除采用非常规的举措,欧盟则深陷主权债务危机泥沼而不能自拔。紧跟美国,英国也在酝酿新一轮量化宽松货币政策;作为世界第三大经济体的日本,也意外宣布降息;曾经连续加息的澳大利亚央行也暂停了此前同向的操作。从短期看,欧美经济通缩的压力远远大于通胀,为防止欧美经济陷入通缩这个可怕的魔鬼的瓶子,欧美铁心要零利率之类的宽松政策进行到底。而且,在失业率大增和GDP增长放缓的情况下,美国将复苏乏力的责任推到中国头上,认为是中国通过操纵汇率,压低人民币估值从而获得了不公平的贸易优势,奥巴马政府强烈要求人民币进行升值,美国国会甚至通过了对低估币值的国家征收惩罚性关税的议案。这样,在美国的始作俑下,人民币汇率问题一举成为全球最具焦点的财经话题。


这样,在欧美经济过冷,担心陷入通缩,而中国经济过热,担心恶性通胀,冰火两重天的情况下,人民币升值问题让央行彻底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如果要治理通胀和房价泡沫,改变负利率,则必须加息,但一旦加息,人民币升值。而从目前来看,无论是人民币的急速升值,还是通胀,房价泡沫,对于中国经济的杀伤力都不小。


在两难的处境下,货币本身的流动惯性火上浇油:其一,按照央行全年的货币投放安排,
9月份应该是货币投放的淡季,新增贷款应控制在2800亿元左右,但市场预计9月新增贷款5000亿元左右;其二,10月份央票集中到期,公开市场到期资金量达到了5000多亿元,回笼的压力较大;其三,央行最新公布的数据显示,截至20108月份,我国金融机构外汇占款达21万亿元,较7月份新增2430亿元,增长了42.2%,创下近4个月新高,这意味着,欧美等国宽松量化的货币政策释放出的流动车,除了自我消化之外,一部分进入了大宗商品,推动大宗商品价格上涨,一部分以热钱的形式跑到了中国等国,赌人民币升值。对上述情况,央行显然不可能装聋作哑,但央行满手的杀伤性武器,却个个都是杀敌1,自损8千的双刃剑。


在这种情况下,央行选择性提高准备金,说穿了,是无奈之下的虚张声势和警告。但是,面对国际资金的不断涌入引发的输入性通胀和资产价格泡沫,面对负利率之下资金到处寻找投资窗口,面对高房价这个中国经济的心头大患,很显然,央行再次选择了绥靖政策:一方面尽可能延缓人民币升值步伐,另一方面,用周小川的话说:“现阶段中国不能急于控制通胀率”,但他同时表示,今年内中国不会加息。这基本意味着,中国民众还需要忍受全球汇率战争僵持战中通胀和高房价的痛苦,而痛苦的时间,不会短于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