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美好的时代,也是最糟糕的时代。 ”英国的伟大作家狄更斯这句名言,在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和社会里,找到了最佳的注脚。不知是我们的幸运还是悲哀。在这里,一方面呈现的是莺歌燕舞、锣鼓喧天的繁荣盛世景象,而另一方面却是隐藏在所谓“和谐社会”背后的一片血腥。这对于那些在台面上高喊“和谐”口号的官员来说,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

作者:苗蛮子

干活如牛马、吃饭与狗同锅、住的地方满是灰尘、逃跑就遭毒打、几年未领一分工钱,头发蓬松、形容枯槁、满面尘灰、眼神呆滞恍惚……

上面这些文字,如果你不注意来源,可能会误以为是某部小说所描绘的情节,或是在形容异域他国的一些难民。但这是真真切切发生在我们这片土地上活生生的事实。这便是新疆托克逊十余名智障人士三四年来在一个小小的建材厂所遭遇的非人待遇,也是现代版的“”的真实写照!我们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他们就在这样极其恶劣繁重、暗无天日的环境中,痛苦而麻木地挣扎在生存线上,苟且度日,与猪狗无异。

从2007年山西黑砖窑童工事件,到去年媒体揭露的东莞廉价贩卖四川凉山童工产业链,以及云南山区圈养智障残疾人当作矿工,再人为制造矿难敲诈钱财的恶性事件,再到如今的四川渠县乞丐收养向全国各地“输送”智障包身工,我们可以看出,在相距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此类事故屡禁不绝,而且其规模之大,性质之恶劣,无不触目惊心,均已超出人类想象的极限。但让人悲哀的是,以现有的残疾人保障体系来看,这不过是冰山一角,在其他不为人知的地方,不知还有多少包身工被出卖、被凌虐。

奴工事件为何一再发生?显然,冰冻三尺,并非一日之寒。奴工这个“脓包”从无到有,以至不断壮大,都有着公权力的一份功劳。如果没有公权力的默许和配合,也就决不会有如此大规模、性质恶劣的当代“包身工”出现。以此次新疆智障包身工事件而言,我们可以看到一些地方职能部门的不作为。

譬如,贩卖这些智障人员的四川渠县乞丐收养所,其实早在2007年就被媒体曝光。而此次又有如此多智障人员被该所贩卖至新疆,更是长达3年之久。“乞丐收养所”这样一个收集并控制众多残疾人做工的黑网络,堂而皇之地在县太爷眼皮底下畅通无阻的做着一桩桩肮脏的交易,竟然不能引起当地公权力系统的注意,岂非咄咄怪事!而作为贩卖地的新疆托克逊县的公权力部门,更是对智障人员熟视无睹。如报道所说,虽然当地派出所曾去查看过,但厂老板说与四川省民政部门签署过用工合同,就没再过问。两地职能部门的冷血由此可见一斑!

尽管从目前的报道来看,智障包身工后面所潜藏的利益链条尚未完整呈现,譬如两地的职能部门在个链条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这有待于媒体继续深挖。但仅从两地有关职能部门所表现出来的冷血态度来看,我们也不禁要问,对于光天化日之下的罪恶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地方官员,还有什么资格再来领取人民所给的那份俸禄?

对待弱者的态度,是衡量一个社会文明与否的标杆。新疆托克逊的智障包身工的种种非人遭遇,无一不在挑战着这个文明社会的底线。它无情地撕开了这个社会华丽的外衣,明白无误地向世人展现了人性的丑恶与贪婪。这不仅是这个文明社会的耻辱,更是当地所有官员的耻辱。

“这是最美好的时代,也是最糟糕的时代。 ”英国的伟大作家狄更斯这句名言,在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和社会里,找到了最佳的注脚。不知是我们的幸运还是悲哀。在这里,一方面呈现的是莺歌燕舞、锣鼓喧天的繁荣盛世景象,而另一方面却是隐藏在所谓“和谐社会”背后的一片血腥。这对于那些在台面上高喊“和谐”口号的官员来说,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

每一次奴工事件,人们便不由得重温一遍几十年前夏衍先生写的报告文学名篇《包身工》。“在这千万被压榨的包身工中间,没有光,没有热,没有温情,没有希望,没有人道。”我们念着这样的文字,但不是在读报告文学,而是在读一则新近发生的新闻。一部报告文学名篇被人们经常当作一篇即时发生的新闻来记忆,这是我们这个社会所独具的黑色幽默。这对于已然仙逝的夏老而言,又是怎样的尴尬!历史怎么能这样简单的重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