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吼一声

一、一条界河。那边叫香港,这边叫大陆

界河那边的殖民地,英国统治了155年。界河这边的半封建半殖民地,国共一起赶走日本鬼子65载。回归后的两边都再与时俱进。2010广州亚运成功召开之际,香港申办2023年亚运却一波三折。政府提案遭遇市民社会否决,再次向两岸四地的中国提问:你的社会制度比我的社会制度,谁个更好?

你搞你的,我干我的,行吗?

界河两边的中国人都不这么看。比如,香港官员很羡慕广州亚运,大陆的月亮真圆。至少,香港亚运会临时申办委员会余国梁委员、立法会霍震霆议员秉持(南方周末 12.2以下引文同上);大陆民众很羡慕香港:港府要拿400亿申办2023年亚运会,市民社会硬是通不过。至少,“我”就认为:真tmd“给力”。

“谁该向谁学”?

两种社会制度下的中国人,都认为自己的制度是最好的制度。言外之意,谁也甭想改制度?

不改,行吗?

你先进,我假装看不见。不向你看齐,两岸四地中国人全都不赞成。

到底谁的好呢?

“我”看,还是按中央政府“三个代表”做说事标准。即,哪个最能代表民众利益;哪个反映先进文化前进方向;哪个有利于生产力发展。至少,网监允许咱们能先见个面。两岸四地的平民,若都有勇气承认自己地域不足,统一才势不可挡,成为天下中国人所向。

于是。广州办亚运花了多少钱,油然而生?

但。大陆这边的中国人没人问。因为第一,你敢问吗(你的动机是什么,为什么要问);第二你去问谁(花了多少钱,与你有关吗);第三你问出来又怎样(告诉你了,你还非议咋的,作掏枪状)

所以。问了也白问。既然白问,大陆人从不问?

不问,就好?

二、“税款”:市民说了算,大陆不习惯。

大陆“国家的钱”,香港叫“税款”。澳门也是。回归前的香港、澳门没国家。宗主国不向殖民地抽税。然而,台湾有概念。大陆尤为有概念。都代表中国。但,大陆今年作为全球第二大经济实体,民众却缺钱出奇。相对港澳台。类似黑非洲。

大陆的政府很富有,大陆的民众很贫穷。对岸三地正好相反。

“按香港体制,动用纳税人的钱,一分一毫都要立法会批准”。政府申办亚运要向立法会申请(用钱),香港市民特别想知道:“我们到底要出多少钱?”(每人)

中国有国家,却没纳税人?“科学社会主义”词典里,“纳税人”词条不姓“社”。大陆有“人大”,但学者批评那是块“橡皮”。省委书记兼人大主任;不兼的,都唯恐跟党不一致遭排挤。

按香港市民思维:政府官员是我们雇来打理家政的保姆,我不点头,他怎能随意支出雇主的钱用这干那;此乃155年殖民统治规矩流传至今的制度习惯和宪政治理,对市民的基本要求和素质养成。

可大陆官员有理:我为你服务才替你做主!你懂国际政治吗?你知道你的根本利益在哪吗?老辈不打江山,你不背负三座大山?老一代革命家座江山,都这么传承下来。你懂啥子“农民革命传统”?

“国家的钱”大陆由官员说了算。凡挂“长”的,都能动钱;财政是“长”们“批示”的钱袋。由于该不该花钱的官民取向差异巨大,官员级别决定的用钱规模数量悬殊,但,绝对排除民众在外这一点上,大陆各地一模一样。

所以,大陆的民众和政府之间经常为此剑拔弩张,硝烟弥漫。

回归后的港澳,自董特首、何特首擢升国家领导人后,香港政治家也许看到了大陆更广阔施展才华的舞台。让香港市民比任何时候,都更加警觉地看紧了自己的钱袋子——这个不能“共产”,其它都好商量。

香港市民认为,“政府与其花费四百亿办亚运,不如花数十亿回购东区隧道,让市民免受加价之苦”。市民让政府把钱花在民生上,政府不敢吭气。只有唯命是从。

大陆民间年年呼吁, 每年一万亿政府“三公”消费,只须消减十分之一,就够解决大陆民众看病贵。

国家没钱,不对呀?

三、媒体:与政府唱反调,大陆不习惯?

“香港媒体与政府唱反调”,大陆特别不“习惯”。

政府做事,在大陆从不需要“理由”。政府文件最常用文体叫“政令”。凡以“政令”形式发布的告示、通知,媒体告知天下的:老百姓都已养成美国西点军校三句全球最著名用语:“是,长官”;“明白,长官”;“一定完成任务,长官。”

所以当香港媒体披露,“政府申办亚运的目的很混乱”。不知其他大陆人怎想,至少“我”感觉,太新鲜。

打开大陆电视机。不论是国际化大都市,还是中心城市、省会城市,一个地方只有一个老大。凡是“书记”主持的会议,民众没有不“拥护”的:所有对着镜头的普罗,都那么美好、这般惬意;凡是政府做出的决定,镜头到处都是唯恐慢半步不紧跟的“市民”言论。

不论平面、广播还是电视,传媒唯恐不“与党保持一致”。即使“花边”,也充盈着领导“太不爱惜自己身体”之类的抱怨。这两年,改多了。

因为脱离实际,背离人民意愿,各地“党报”普遍办不下去。“喉舌”因为没有自己的声音,只发党话、官话,废话和垃圾话,不讲人话,所以,只能用纳税人的钱“ 办报”,然后再用纳税人的钱“订报”。以此维系着与纳税人无关的“岗位”,成为“吹鼓敲锣”者,远离市场经济,衣食无虞者的天堂。

香港媒体,政府不投资。因不用纳税人钱办报,也不必每年底专门召开“党报”发行会,动员、号召下级官员,用纳税人钱订报。所以,它们一般不必看政府脸色,而让媒体回归角色本位。使媒体尽量站在公众立场,用正义和道德读事判人,决定自己该讲什么,不该讲什么;取悦读者,讨好市民,才能为利益集团,带来利益。

“喉舌”不具独立性。有限制的带给公众信息、认知和愉悦。因此不具香港媒体“第四权力”和无冕之王。您看,香港更国际,还是大陆更地域?

四、政府:谦卑得不像爷,大陆不习惯?

中央提出,政府要转型。从现实向哪个方向转?

从旧中国国民党政府的衙门,到新中国“为人民服务”的高宅深院……,可以毫无愧色的向全世界标榜:香港政府是“三地”建设现代公共服务型政府的典范——不仅优越大陆,而且优于澳门,优于台湾。尽管香港政府依然问题严重。(香港市民看)

其实。中组部大可不必,每年花那么多国家外汇,把地(厅)级后备力量派到美国、欧洲政府留学(兼职)。到香港感受具有“中国特色”的欧洲,不是更好吗?认真的派出专家,研究那个社会政府是如何形成的“会接纳反对意见”,如何避免“大白象工程”(面子工程),告诉三地平民“香港政府最大的优点是卑微”,为什么竟是这样,而不是大陆、台湾些“爷”?

香港申办亚运,“支持和反对的比例,大概是1:9”。

“如果要提高香港体育水平,参加亚运会就可以了;如果目的是赚钱,也不要办,因为根本不可能赚钱;提升香港形象,更不可能,香港从来不是靠体育树立形象。”

“有人说,举办亚运可增加上万岗位”。但之后能否存在?“用几百亿换上万临时岗位又有啥用?”“在政府对运动员培养、退役后的出路等,都缺乏长远安排情况下,不应该申办亚运。”“运动员退役后没饭吃,拿金牌又有什么用呢?”

面对香港市民对政府的质疑、赐教,“我”肃然起敬。

面对香港政府对市民质疑的从容淡定,放弃一意孤行,一扫大陆拍案而起,“我”充满深情敬意。

面对“中央政府觉得,体育能帮香港在国际立足,区旗能在国际赛场升起来”的劝道,“我”无限担忧……

香港别摇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