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还是不痛?这个问题值得所有关心中国政治的朋友思考。如果赶来执法的警察或者勇于抗暴的女孩,不顾一切地硬要歹徒立刻拔出来,也许真会造成受害者进一步身体伤害,软组织挫伤大出血等等。这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于是,我们去请来专业更加对口的医生,指导双方如何调整角度,收放力度,温和地结束这场刑事犯罪。”

  

 

论强奸:伦理问题与现实问题

 

文/张汇泉(University of Toronto)

 

首先锐推一条:一个国家被强奸了,然后戈尔巴乔夫、叶利钦们对着歹徒高喊:你把那话儿拔出来!拔出来之后,这个国家感觉下体非常疼痛,然后大呼:“歹徒插进来的时候原本很好的!你们这些‘拔出来’派,真TM不是东西!”

如果我们把暴政比作一场漫长的强奸,不少稀里糊涂的问题立马清晰不少:这件事是对,是错?谁应该负主要责任,谁来负次要责任?面对指责和干预,歹徒方该做何种反应和反省?受害的女孩(据北斗同仁说也可以是男孩)该如何应对歹徒,解救自己?以后这个女孩该吸取何种教训?等等。

好吧,对上述关于强奸的简单问题,我试着回答一下:首先,强奸是错的!这个没有商量的余地。其次,强奸犯负首要责任,被强奸的女孩没有道德责任,但是以后该吸取教训提高自我保护能力。歹徒!我警告你!你唯一的出路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承认错误,赶紧中止中出动作,提上裤子,认罪伏法。女孩啊!在这个阶段,你应该甜言蜜语,花言巧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软硬兼施,与歹徒斗智斗勇,争取让对方尽早、主动地中止犯罪行为(难啊!)。另外,我劝你以后少走夜路,要走的话左手持防狼喷雾,右手持中央一套,多穿几条内裤外裤秋裤棉裤牛仔裤,再多系上几条腰带……

伦理:无需再争VS不得不争

好吧,刚才是笑谈。那位看官说了:“强奸是强奸,暴政是暴政,不能瞎类比。强奸是错误的,我承认;暴政可不一定,有的开明暴政,它有它的积极性,它会有利于发展社会生产力,有利于增强国家的综合国力,有利于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这位看官,最后羞射地补充说:“就算强奸,也许还有快感嘛,你说是不?”尽管这位看官说了这么多,言语中也不乏金句,但我还是只回应一句:个人认为,对暴政和强奸两种现象的伦理评价,都不应该再有争论了。

可这个无需再争的问题,却又是不得不争的问题,称得上是我国政治粉的“兵家必争之地”。各大论坛网站的网友,都围绕这个问题,吵得不可开交;网上各路豪杰,也都自觉地以此站队,泾渭分明。进而,围绕这个主论题,各派收集素材资料,摆下战场,才有了我们如今的各种附论题:大到“外蒙古是谁割让出去的”“前三十年功过评价”、“三年饥荒有没有发生过、死了多少人”、“文革是成绩还是灾难”、“广场点点点点”,小到“文强案”、“李刚门”、“挡箭牌”,都能吵出花样,吵出特色,真是精彩纷呈,令我辈目不暇接。

都是聪明人,为什么一个个都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在这个问题上争?因为:只有把这个问题说清楚,革命派才有散步合法性,改革派才有斗争矛头和改良方向,体制派才能保持义正辞严端坐其位,毛派才能一腔热血深情怀旧。所以我讲,这个无需再争的问题,各派还会继续争下去,直到现实政治秩序重新洗牌,甚至更久。

现实:本不该插VS如何去拔

上述各派里面,我个人最喜欢体制派,特别是体制派里面的理智派、大局派、清醒派朋友。人家懂得扬长避短,主动放下伦理之争,呼吁大伙儿关注现实问题。话说前些天吧,有个在环什么报工作的体制内朋友,问我这么一句:“你觉得目前存在一种力量可以在取代***之后让国民过得更好吗?”当时我就震精了!首先,这位体制派朋友几乎承认了我的强奸类比!他已经在考虑,“取代”了,就这一点,他至少达到项羽水平。第二,这个问题我是真答不上来。

我不是项羽,这种大的思想实验我可不敢乱作。但如果我们回到强奸类比,我考虑的是,你丫一开始就不该强奸人家女孩;吾友考虑的是:他拔出来受害人会很痛!(从这点来看,他远比我有人文关怀。)

痛,还是不痛?这个问题值得所有关心中国政治的朋友思考。如果赶来执法的警察或者勇于抗暴的女孩,不顾一切地硬要歹徒立刻拔出来,也许真会造成受害者进一步身体伤害,软组织挫伤大出血等等。这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于是,我们去请来专业更加对口的医生,指导双方如何调整角度,收放力度,温和地结束这场刑事犯罪。

而当我们的视角从一男一女转向一国,这个问题就更加不可回避。官员出逃,资金外流,社会动荡,通货膨胀……而这些灾难一旦发生,则远比一场强奸可怕得多:它们的承受者是亿万同胞,持续时间可能长达数年。当然,我非常反感体制派和宣传机器用恐吓的阴暗心理吓唬老百姓,欺骗我们放弃对正当权利的追求。但是怎样追求?我暂时回答不好这个问题。愿与诸君共同思考。

  

 

 (责编 刘一舟)

 

 

标签:伦理, 体制派, 国家, 强奸, 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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