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幸福大街主唱吴虹飞(称自己是身份复杂的工科民女,曾为前酒吧歌手、没落诗人、节奏吉他手、打口带贩子、读书报记者、网站娱编、中文教师、以及艰深文学史研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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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因为一个人太弱,一个人见识太少,出于同情就爱上他,想对他好,直到他羞辱我为止。但我对艾未未没有这样的感情。我以为他很强大。我总觉得,他不需要很多人。

我对这个国家没有过恨,因为我一直忙碌于我那些可怜的不成样子的爱情中。我对这个国家只有厌恶。

如果我有机会见到艾未未,我也许会勇敢的对他表白,未未,我是一个不合格的朋友。我没能帮到你,出于害羞,我也没拥抱过你。因为你的朋友太多,我只能远远看着你。我以为你很聪明,很强大,所以我也从不过多的关心你,反而是你给我许多的鼓励,总是说我做得好。

所有说他坏话,污名化他的人,新华社,环球时报之类都是我的敌人。他请过我吃饭,请过我家里人吃饭,我就要报他这一饭之恩。

我认识艾未未7年了,这7年里,他是唯一一个,持之以恒请我吃饭的人,记得5年前我搬家,他还派了一个小面包车帮我运破烂东西,大晚上在北京呼啦啦地开,我心里别提有多伤心了。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比我富裕的人,不忍心总是麻烦他,觉得自己帮不上他。他连儿子都有了,
我觉得自己更帮不上忙了。

RT @zhaohao1:RT @duyanpili: RT @wangwenhou6: [email protected] 纽约时报:【代表中国良心的艺术家:】 http://goo.gl/sS2zM @aiww #aiww//未未,真的很想你。希望你的家人都好!

过去,我去地铁唱歌被警察带走过询问2个多小时,做笔录。我心里根本没任何想法,笔录看都不看就签字了。根本不知道他们记录了什么。艾未未说,你怎么可以这样没有斗争经验。我说,你要小心,那些人是坏人啊,他说,不要紧,我比坏人还坏。可是现在我知道了,再有经验也没用了。

我为自己接受过这个国家的教育,为这个国家纳税,为这个国家荒废青春,试图和这个国家妥协,试图做一个温顺的奴才,因为艾未未,我为我的过去蒙羞

记得在北外一个外来的人问:你怎么看带杨恒均被带走。我说,艾未未刚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村庄,里面有各种的残缺的人,有的没有手,有的没有头,有的没有心。他一直想走出这个村庄但是他没办法。过几天,艾未未就被带走了。

艾未未不是政治家,他这么干了很多事, 觉得是因为他一直在寻求和父亲艾青的和解,我记得他父亲去世,他写过一个喜欢吃咸鸭蛋的人走了。总觉得未未心里有一个没长大的男孩子,天真卤莽渴望爱英雄主义。所以他所为只是一个荷尔蒙多余的男人做的事。并没任何系统知识指导他,只是一个好玩闹的天真本性。

昨天见到廖亦武。他说他要去美国被拦截了下来。他说艾未未可能会有些危险。他说,这个国家疯了。他只是一个艺术家!

@laogujiang 都可以,我们不是很有名的乐队,现场来人不多,票总是有的。
@laogujiang 在南锣鼓巷对面的鼓楼东大街111号的 MAO 5月13日周五晚上。

有一次,有一个宁夏的小女孩去艾未未那工作,我对她说,你一定要为他好好工作,因为他值得我们对他好,对他好是不会吃亏的。又说:他身边的朋友那么多了,我就算想对他好,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有一次他教训我说,你根本不知道爱是怎么回事。我过了很久才回他:你怎么知道我不懂?你又不了解我。

我是惦记你的人当中最微不足道的那一个。我关心你的亲人和至亲的感受。一次他的妻luqing 对我说:他是一个开放的人。毫无防御系统。可是大家都喜欢他。我把她谈论他的话,录下来整理好了,给他看,他看了说:我从没这样和她交流过。这种感觉很特别。谢谢你。

最后一次吃饭,我提到应该给艾未未写一本书,他还提到了安迪,沃霍尔。说,他可好玩了,每天都要给秘书打一个电话,告诉他发生过什么,比如今天经过了哪里哪里。他很少严肃地教训我,这次却很严肃地对我说,你要认真想好了,再去做。我那时穿着高跟鞋陪他走路,走不动了,就对他挥挥手说,我不能走了。

记得最初还以为他叫艾未来。他知道我是做乐队的,就拿出400块钱买我们的唱片,我哪里见过这等阵势,结结巴巴地说,我给你打个折吧。他皱着眉说,快拿去,钱最讨厌了!北京大热的夏天,我满头是汗,搬了20张唱片风尘仆仆地去送,就跟中关村卖光盘的人似的。他还特意发了个短信说:可不要卖掉了呀!

艾未未特别喜欢表扬人,比如他刚写博客,他就夸我:你的博客是我见过的写的最勤快最多最好的啊!他说,你特别好,你快乐的时候特别快乐,忧伤的时候特别忧伤。最后一次他这么夸我:你穿白衣服可好看了。又说,我看了你写我的文章,写得非常好,一看就是你写的,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我是这么说过的了。

艾未未是最体贴的朋友之一。有一次我对他说因为同情爱上一个人。他猜到他是谁。他一见我就当着我的面骂他。我笑个不停,最后一次吃饭,他还得意地说现在那个人已经“很臭了”。我几乎从没送过他礼物除了老家的腌鸭和猪以及柚子,他好象很喜欢。最后一次我送了他一件三岁小孩的毛衣,他也很喜欢。

记得过去他偶尔叫我去吃饭,我总是不太敢去——担心轮到自己买单。许多年前吃饭时他说,为什么女的都不喜欢我?为什么她们都害怕我?我深深地思考着,想不出也回答不了他的问题。又过几年在卡塞尔他又说,两个男女在一个屋子脱了衣服,那是多么难为情多么难啊!我也深深的思考着,回答不了他的问题。

艾未未是一个有些情绪化的人。也许我的观察未必准确。最担心的是他的身体。上次我想约他吃饭的时候,他就在医院看病,他已经到了经常需要医生检查的时候。每次吃饭他总是非常慷慨,让大家吃得非常饱,然后拿出钱来买唱片送给他的朋友。他说钱是最没有用的。有一次他打算让我的父母和德国总统吃饭。

有一次我说我录唱片要在唱片里录朋友的屁,然后收费,每个屁2000元,跟股票一股一股的。艾未未说,我不介意花钱放屁,但是我介意和谁在一起放屁。我说了几个人的名字,他 说,好吧,那我买三个屁。

我认识他已经7年了。他买过我的很多张唱片,还送过我一把德国的古典琴,我估计他不会听,但我还是愿意卖给他。他说,如果我没饭吃就找他,这辈子,他管我的饭。我一直不大喜欢喜欢惹是生非的人。可是此时此刻我很思念那个惹是生非的艾未未。因为他,我放弃我过去的教育,因为他我深深鄙视这个政党。

我心里真是难受死了。我该怎么帮到他?真的。我都快不行了,我觉得国家要完蛋了,我自己很想逃。记得上一次我们一起做个座谈,他鼓励年轻人出去,但我觉得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出去,只有强者能够生存。我就说,不如我们这些失败的人,留下来一起死吧。

很早就有人来查艾未未的帐了。我采访他的报道去年都没被发表,其实也没写什么。作为一个记者,我被上面愚弄太多次了,我也顺带愚弄了他。他也明白,其实我帮不上什么忙了,但他还继续请我吃饭。我如果知道他被带走,就会多找他的,我一直因为他朋友多,就不怎么和他联系。最后一次找他是说要给他写个传

@adingwang 好的。我会尽力。正好写一个关于爱的歌。但是我一直没什么心思和精力。我觉得快要疯了。什么也干不了。
http://site.douban.com/widget/notes/384878/note/52794633/ 我,阿飞,是个坏人。
http://site.douban.com/widget/notes/384878/note/53795750/ #王小波# #艾未未# #天时#
http://site.douban.com/widget/notes/384878/note/59681609/ 关于艾未未的点点滴滴。新写的文章还没找到地方发表。现在发不了了。这是过去发,没什么意义就是好玩。
http://site.douban.com/widget/notes/384878/note/82119535/ 艾未未不读书
http://music.sina.com.cn/yueku/i/1103469.html 幸福大街《四月》“假如我说我是爱你的/你会怎么说/。。。。我只有一个黑暗的夜晚/我只有一个无暇的身体”

http://music.sina.com.cn/yueku/i/1103469.html “爱未来” 5月13日周五晚21:00 地点 MAO LIVEHOUSE 北京东
城区鼓楼东大街111号 吴虹飞与幸福大街 010-64025080 /64027494 现场有票 请转

@aiww 艾未未,你在哪里?我很思念你。大家很想念你!

我会把对这个国家的怜悯和诅咒,一起放到音乐里去。让怜悯和美,对自由的渴望一起绽放出花朵。我知道没有人理解这一切,来自本能的愿望,一直在心里,如今才渐渐变得明晰。我爱自由,我爱,爱本身。我愿有生之年,善待他们,被人善待。
我是一个自私的懦弱的人,这正是我们的国家所希望的。他们希望我们不要自救,最好是明哲保身,让他们的统治更为巩固。我不自救是因为天性里受到过家庭的压抑。可是家庭的压抑,来自于政党和政府的压抑。国家恫吓我的父母,父母恫吓过我,我从小怕事,不愿意面对现实,象鸵鸟一样进入音乐,现实令人痛苦

我们不会有救的。因为缺乏信仰。而移植的信用,又太不够用,太生分了。中国这么乱,投机分子这么多,颠倒黑白的人那么多,诛心的人那么多,老实人只会不停被利用,不懂得博奕的人怎么活下去呢?我对母亲说,我们以后都回乡下吧。母亲说,乡下早没地了。我说外公的地呢?她说,外公去世了,也没有了。

我为这个国家交纳了那么多赋税,可是他不停地欺诈我。而且我感到这样的欺诈是无穷尽的。而我们的未来可能更加悲观。我不是一个有主见,有想法的人,竟然也被逼得主动厌恶这个国家,体制,比厌恶任何个人更甚。到了这个时候,我也忽然没了敌人。那些说过我坏话的人,比起国家来,他们都很仁慈了。

就算是埃及发动了政变,我也不会对你发动政变;就算是美国即将火山爆发,我也不会私自出逃到我自己的小行星。如果你不再信任女人,你完全可以把我当作纯爷们儿。。。。

你对我这么好会让我感到不知道如何报答你。我以文字为生,并非卖稿无数,稿酬很多。越讲究,越敬畏文字,就会与现世对接时无比畏惧,产生更为严重的交流障碍。盛世危言,美和才华都只能用来浪费。如果我变得一无所用,或者只具备没有任何用处的才能,也希望你不要象他们一样断然背离了我。

我申诉多次,现在我怀疑我的银行信用不良记录是浦发银行有意造成的。我想投诉他们。但是客服电话打爆了都没有用。银行如此颐指气使,和这个流氓发家的国家一脉相承。我不是反对派,我的态度是,我坚决厌恶这个国家。

浦东发展银行5年前送了信用卡给我,我不懂用,也从来没有打过客服电话去激活过(激活才能用)。他们每个月都要我去交费用。我打过5次以上电话交涉说取消这个卡,他们要收我100多的挂失费还有利息,我的银行信用出了污点记录。今天被迫去交了这个费用。但银行表示,他们不负责帮我消除这个信用记录

有些在公众面前表演正义感的人,但其实在现实里丝毫看不到他们的怜悯之心。这类人的表演很容易看清楚。就是他们几乎没什么才华。

我飞到了海南,又飞走了。

小迪说我是反对派我说我根本不是反对派,小迪说你是不知道自己是反对派的反对派,我说不可能,我就算当个反对派,也会特别孤独,再说我什么也不大反。

那些地税局的,民政部的,这个局,那个部的基层工作人员,长着晚娘脸的,一个个肥头大耳的,不给人好好办事的,都该去SHI!我还不认识高层,认识了一起骂!真讨厌!都快亡国了还一副猪头晚娘脸。。。

中午起来,喝咖啡,洗澡,发呆。下午参加一个会,基本上这类事情,都由女助理来陪我去了。因为见到人多就会晕人。
从13岁起就盼望结婚,希望有一个家庭。盼望着生两个孩子。然后相夫教子。孩子喜欢音乐的话,要给他买一台钢琴或者小提琴,或者吉他。总之不让他的天性受到压抑。不需要他有多富足,只希望他在世上少吃点苦。然后我就怀着这样的愿望,上大学,毕业,循规蹈矩地工作,循规蹈矩地变成了一个摇滚主唱。

我是厌世悲观的封建卫道士。

音乐在中国难以为继,大概是因为人们的焦虑还是在对政治的焦虑,而不是对音乐的焦虑。作为神经末梢的文艺,大概从来没有被真的尊重过,体察过?我的天,那这些年那帮热血青年都在干啥?跟个SB似的自说自话?悲观是音乐的原动力。对我们而言,成功表现为,从一个失败到下一个失败,永远充满激情。

挺害怕真的有抑郁症的。目前我的问题是写不出稿子来了。我经常认为,是自己才能不够,我很害怕完不成任务,现在看起来,怕都是事出有因。不能怪体制。还是人和人的交流的问题吧。

在中国过不好, 这么多年来一直以为是自己太笨,不够努力,不够优秀。看来不是这样,中国是真的有问题。
从明天起/做一具幸福的裸体/出镜,上镜,接受采访/坚持裸体洗澡。。。。。

许多年前我在想,如果我能在独立音乐这条路上杀出一条血路,我一定就能帮到那些和我一样的人。但是事实证明,我根本不懂什么叫杀出一条血路。这是一个博弈的社会,你让一个女人拿什么去搏啊?

@aiww 说,你不要对我有感情啊!我挥舞着拳头说,狗SHI,我怎么会对你有感情!他说,你写的博客虽然好,但是没内容。他还说我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我听了很高兴的。没有灵魂就是佛家的“无我”,我的境界那么高,我当然很高兴。

去钱男友 @aiww 家玩。有女孩问你上次唱歌被警察抓,是因为你知道那天是某某人获某某奖吗?我说我根本不知道啊!不信你问艾末末。艾末末就佐证说,确实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也根本不关心政治。我就卖唱片给@aiww,他就给了1000块!回来我的眼睛就过敏了。可知道什么叫见钱眼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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