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思想家

怀念王小波:猪的精神家园
——即使被迫做猪,也要特立独行

今天是4月11日,王小波离开我们已经14周年了。 对于他的文章,有2篇是必读品。一是《一只特立独行的猪》,一是《沉默的大多数》。这2篇文章,恰恰说明了当前存在的两种人,其对比之鲜明,犹如冰火。

特立独行的猪眼看着沉默的大多数甘心为奴,未免焦急,于是为之呐喊。而那些沉默的大多数却自作聪明地认为:特立独行的猪太“不识时务”。这是何等悲哀。

做人?做狗?做猪?
做人竟然成了最高理想。做一个有尊严的人,而不是贱民。做人没有尊严,如同狗。即便做狗,也不做权贵府里的走狗。宁愿做一头昏昏噩噩的猪。当然,如果做猪,最好还是做一头特立独行的猪。

让我们共同怀念王小波,一头特立独行的猪。

1,生前惨淡,逝后显赫

活着的王小波很寂寞。他的母亲为他写东西感到“担心”,原因是她看到从古至今许多人因文章而惹祸上身。他自己则是感到痛苦,因为他认为最有价值的东西一直难以发表(大家似乎都是这样),所以他说“我的大半生都是在抑郁中度过的。”

逝去的王小波很奇怪地红了起来。前几年,大家都在倾诉自己的“精神家园”,这几年,很多人干脆自称“王小波门下一走狗”了。对此,有些人出来表示嘲讽,认为是“我的朋友胡适之”的翻版。我认为,后者过于玩味了。我不想看这两伙人内讧,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其实是同类。比如我本人,并不万分仔细地研究过王小波,但是,若能被允许自称为“王小波门下一走狗”,我还是愿意的。

2,荒诞与颠覆,王小波与王朔

喜欢王小波文章所透露出的幽默、荒诞、颠覆、智慧。当今社会,荒诞的东西太多,王小波让大家能够从他的小说中获得与荒诞保持平衡的力量(丁东语),而王小波生前寂寞、逝后大显的反差,也在印证着荒诞。

就荒诞、颠覆而言,能与王小波稍微比较一下的,只有王朔。在知道王小波之前,我迷恋的大陆作家也只有王朔。他们俩的荒诞、颠覆,都是充满了智慧,区别在于,王朔的荒诞、颠覆倾斜于调侃,王小波的荒诞、颠覆明显是在思索;王小波展示着赤裸的现实,王朔则会矫情,比如我非常欣赏的他那篇《动物凶猛》,其实是在讲述虚假或者说矫饰后的记忆,经过姜文电影的加工,更加好看,也更加矫饰。

文坛这“二王”均拒绝加入作协,太不给体制面子了,呵呵。

3,色情、

除了荒诞、颠覆,还有两个词不能不提:色情、李银河。王小波生前,当小说好容易出版后,却被某些书商当作色情小说来宣传,也被某些读者当色情小说来读。当时他的痛苦或许仅仅比出版不了稍微好一点点。

至于王太太李银河,我不赞同,也不反感。李银河关于性自由、性虐、多人性的言论足够惊世骇俗。在《68代、70代、80代,以及我们这群人》中,我说过: “在嘲弄、瓦解一个专制体系的时候,性解放往往是最适用的武器,正所谓以毒攻毒,以丑陋对丑陋。”同时,如绝大多数中国男人一样,我内心也有“绿帽恐惧症”,既然不愿被戴那帽子,自然就不该去给别人戴那帽子,这是品德问题。所以,我绝对远离性解放,但不反对那些单身男女去行使他们的权利。这也是我对王小波遗孀的态度。

4,骑士,猪

李银河对王小波的评价是“浪漫骑士”、“行吟诗人”、“自由思想家”3顶桂冠,我认为评价比较准确,但是不够痛快。如果要我来评价,我只有一句话:“王小波是一只特立独行的猪”。

这句话,应该也是王小波对他自己和他所处的这个时间、地点的评价。为什么我们喜欢别人,也不说做谁的走狗;喜欢王小波,就说要做他门下走狗?显然大家是延续了王小波的“猪思维”。

和那些粗懂王小波的人完全一样,我脑海中印象最深的王小波的文章,是那篇《一只特立独行的猪》。如果我们想宣言自己“懂王小波”,就应该推荐一篇别的,但我对此文欣赏之极,实难做作。

王小波是一只特立独行的猪,那么,别人呢?当然是不如猪了。那些号称“王小波门下一走狗”的人,其实还是有头脑的,更多的人,胡里糊涂地成为僵尸,许多人则被迫成为僵尸。

怀念王小波,我们为他惋惜。

怀念王小波,我们这些活得不如猪的人感到惭愧。

王小波在他的精神家园里,悠然自得地做了一只特立独行的猪。我们这些在这块土地上的俗人,或者说俗猪,有几个能做到特立独行?

5,给王小波的挽联

我集凑几句古文,充作挽联,平仄虽然不够工整,但可以表示我的怀念:

斯人去矣,天妒英才

如可赎兮,人百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