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熊飞骏
前年重庆刮起了“唱红打黑”旋风,神洲草民弹冠相庆?中国有希望了?


近几年在地方山寨政权的青睐鼓舞下,黑社会闹得越来越不想话了,从“地下工作者”晋升到“政府冲锋队员”,发展壮大为广大基层的“影子政府”,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火执仗强打恶要,动不动就把无辜草民修理得断筋折骨头破血流,甚至于“玩失踪”,完全没有受过黑势力伤害的基层草民居然成了“极少数”?

更为郁闷的是:当受害草民向当地父母官申冤告状时,青天大老爷们居然站在黑老大那一边,草民痛哭无告。当“受伤的总是你”时就听之任之,向警察法官哀告等于是向猪罗哀告;当你“正当防卫”伤了黑方时就雷厉风行,把你抓起来严刑侍候?


黑白两道在古今中外都是势不两立的,可在广大基层却成了“铁哥门”,也许只有特色中国才会折腾出如此伟大发明。

在山寨政权的“帮扶”怂恿下,黑社会终于成长为广大草民的噬脐之痛。

薄督坐镇西南后,下决心“大刀向黑社会砍去”时,才发现每个成气候的黑社会组织后面都有一把或N把“权力保护伞”,专职打击黑社会的公、检、法竟然充当“黑老大他爹”?


重庆市最牛的“总黑老大”居然是司法局长文强?


文强还是重庆市如日中天的“打黑英雄”?玩“女明星”和强暴“女大学生”是英雄的特别爱好。

打黑英雄”的幕后身份居然是“总黑老大”?这是一个多么深重的“特色悲剧”!

…………

重庆打黑取得了很大的成功,“打黑英雄”文强被“正法”了,聚敛的上亿非法资产也“充公”了。

重庆人结彩狂欢,神洲草民奔走相告,竞争传递如下信息:

中国的希望在西南?

本人虽然也是没有任何权力背景的草民一个,可脑袋不会转弯,怎么也想不通“”为何要与“”联在一起?


中国的黑社会都不是“高技术作案”,多是明火执仗犯罪,只要撇开“权力保护伞”依法办案,随手就可侦查出一大堆“罪证”。“打黑”纯属法律层面的职事,只需要依法办案铁面无私就成,为何在“打黑”的同时要众声“唱红”呢?

难道“唱红”有助于“打黑”吗?不“唱红”就不能“打黑”吗?

地球上治安最好的国家是北欧的丹麦、挪威、瑞典、芬兰,这些国家基本消灭了黑社会,可那几个国家并没“唱红”啊?

同是华人世界的台湾治安状况也很好,可台湾也没“唱红”啊?

“唱红”显然与“打黑”没有因果关系。


从“红歌”内容上看,“唱红”反而不利于“打黑”,“无限忠于”和“紧跟”恰恰是小喽啰对“黑老大”的感情;“残酷斗争无情打击”也是黑社会的惯用手段?

那么重庆在“打黑”的同时为何要高调“唱红”呢?“红歌大联唱”可是劳民伤财的运动啊?


我想起了毛救星发动的文革。

文革初期毛救星用以发动群众的口号是“打倒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把包括国家主席在内的高官显贵押上审判台任草民百姓殴打凌辱。


当昔日高高在上的大官们沦为匍匐在草民脚下的阶下囚时,草民心中那个“爽”啊就不用提了,心中因此升腾起对给予他们扬眉吐气机会的毛领袖狂热崇拜之情。

毛救星在打党内“走资派”的同时,又不失时机夹带“私货”,向全党全国全军全民摊销毛选、毛著、毛语录、毛画像、毛像章……全国的印刷机构差不多都在为神化“毛形象”服务。


此举颇像重庆的“打黑”与“唱红”。

当毛选、毛著、毛语录、毛画像、毛像章在五湖四海满天飞舞时,毛形象也就越来越高大,终于上升到草民需仰视才见只能热烈拥护不容丝毫质疑的“神一样的高度”。


草民为“斗官杀官”鼓与呼,虽然毛选、毛著、毛语录、毛画像、毛像章与“斗官杀官”没有逻辑联系,可当二者在一起出现时,没有独立思维能力的草民很自然认定二者间有某种必然联系,认为“拥毛”就能有效“斗官杀官”,就象重庆市民认为“唱红”有助于“打黑”一样。

当毛形象在草民心中高高升起,毛在全国党、政、军、民中竖立起不可动摇的绝对威信,赢得不加限制的绝对权力时,毛就把“打击党内走资派”的运动降温,开始了“清理阶级队伍”,矛盾直指“斗官杀官”运动中的“天真造反派”,受到毛亲自接见并高调赞扬的“五大学运领袖”被送进了监狱牛棚。监狱里关满了造反派,刑场上的枪声也对“造反派”格外关注……


曾在“斗官杀官”中出尽风头的城市“红卫兵”被毛救星整体逐出生他养他的城市,前往荒僻闭塞的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地位连他们一直蔑视的农民都不如;无数“女知青”被肮脏野蛮的土包子村官强暴霸占痛苦无告……

红卫兵和造反派们终于发现:他们无限热爱忠于的毛救星发动文革的终极目的不是“打倒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不是“斗官杀官”;不是“为人民服务”;而是赢得绝对独裁权力。


毛领袖通过“斗官杀官”来“吸引运动民众”;利用造反派红卫兵作为“斗争工具”打倒权力分割者,把大权集于自己一人之手。等到集权独裁的目的达到后,就把“斗争工具”一脚踢开,并在他们头上砸下一块巨石。


在巨石的压迫下,造反派红卫兵终于醒过来了,但一切已经迟了。

…………

“打黑”“唱红”运动令薄督“一夜成名天下知”。全国各地总督们眼红了,纷纷仿效“西南模式”来搏取彩头,在全国掀起“红歌大联唱”,在“唱响山河一遍红”的同时赢得梦想的“政治加分”。


与重庆不同的时,各地只“唱红”不“打黑”了?


“打黑”才是重庆的真正“善政”;“唱红”则是“画蛇添足”或“项庄舞剑”之举。

如果学习重庆,也应该是学其长而摒其短,应该“打黑”而不“唱红”?

可全国居然“唱红”不“打黑”;摒其长而取其短。

特色中国怎么了?

上月走了一趟重庆,不经意问了几个市民,没想到对“唱红”“打黑”直摇头,和两年前的反响绝然相反,那时是奔走相告弹冠相庆,就象文革初期的红卫兵造反派一样。


重庆“打黑”也虎头蛇尾了;“唱红”声势则“芝麻开花节节高”。

重庆人醒了,但已经迟了;可全国人民依旧以为重庆人很爽很OK,紧跟重庆走上来了……


我敬爱的祖国,你在干什么?你的希望在哪里?

二0一一年四月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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