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朋友寄来《:做一个体制内的改革派》一文,才知道秦晓又出来蹦哒了。     经过前段时间民间、学界的深入揭露,秦晓贪渎巨额国有资产的恶行已经广为人知。凭借深厚的背景和保护网,秦晓虽然暂时没有受到国法的追究,但其灰头土脸、声誉之一落千丈,已不待言。大多数人碰到这种情境时,一般会选择韬光养晦,避免再次成为舆论的焦点。秦晓却不然,刚刚确认安全,就跑出来接受《南方人物周刊》访谈,高声怒斥“中国模式”之恶、颂扬“普世价值”之美了。     如此高调、勇猛,既说明秦晓之有恃无恐,也符合他自己的人生规划:在先后担任政客、国企管理者后,是时候扮演“公共知识分子”了。当年秦晓创办博源基金会时,大家还以为他是出钱(当然是国家的钱,纵有其他投资,也是用公共利益交换来的)让别人玩,现在才知道他是要留给退休后的自己玩。喜欢“掌控”的秦晓,既然费尽心机搭建了这么大一个舞台,目标当然不会仅仅是跻身于公共知识分子之一员,而是要成为其领袖,成为“普世价值”在中国的旗手——既然要做旗手,当然不能当缩头乌龟。就像那些绯闻明星一样,时时亮相,制造话题,引领舆论,乃成了一种必需。     普世价值派在中国颇有渊源,而且旗手辈出。远的不说,1980年代的旗手是方励之,1990年代沉寂了一段时间,“浮出水面”后旗手是朱学潜。 朱 教授因为抄袭时不知变通,旗手宝座不久被秦晖取代。秦晖尽管逻辑上始终半通不通,但他有一项长处,在抄袭的基础上能够变点花样。那就是在按照“主义”事先准备好答案的前提下,可以“研究”一点“问题”。这对于习惯了鹦鹉学舌的普世价值圈来说,已经是了不得的“思想成就”了,所以 秦 教授蹲在所谓“共同底线”上,很是红火了一阵。但这东西看一回是新鲜,看二回三回就麻木了,把戏不灵了,秦晖自己玩着玩着似乎也没劲了。现在看架式,秦晓是要乘虚而入,抢旗接班。如果接班成功,说明普世价值派确实力量大增,与金钱权势的结合也趋于紧密;选择旗手的标准,由圈内的“学术影响力”,换成了资源和背景构造的影响力——哪怕你是一只像秦晓一样的“硕鼠”,只要你能带来我们所需要的物质资源,随便包装一两个似是而非的概念,你就可以成为我们的领袖和旗手。     为了成为旗手,秦晓虽然不得不保持亮相的密度,但内心不可能完全放松。所以,他一方面故作姿态,称“对于个别人对我的诬蔑和谣言,我没什么好回应的”,另一方面又挖空心思,找出许多似通非通的解释:“审计署会对我做离任审计,巡视员也会经常来查,还有常驻的监事会。每年我都要申报各种收入和资产,内部也有纪检部门,还有组织上的生活会。”——难道所谓“审计署”、“巡视员”、“监事会”、“纪检部门”和“组织上”只认识你秦晓吗?这些东西,陈同海、刘志军就没有吗?如果有了这些摆设,腐败分子就无隙可入,那中国也就没有贪官,没有腐败了。当今中国又有哪一桩贪腐案,是被这些东西弄出来的?这么愚蠢的自辩,秦晓竟然也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可见其伎穷!     现实告诉国人,反腐败现有的制度和机构都靠不住。凡揭发出来的弊案,一是靠偶发事件,例如小偷偷出贪官,房子漏水漏出贪官;二是靠内部狗咬狗;三是靠网络和媒体的揭发。秦晓案与其他案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同样是被媒体和网络曝光、揭批;不同的是,秦晓比其他人的能量更大,靠山更硬,水也更深,纵然事实、证据都已经大白于天下,他照样可以逍遥。而且险境过后,他可能反而生出了一副“天下人莫奈我何”的胆气与豪情,加速了向着旗手位置的攀登。国情如此,这当然是秦晓们的幸运,却是大多数中国人的悲哀,也使得很多人对中国的反腐、中国的前途丧失了信心。     秦晓想做旗手是事实,而其智力和水平太差是现实。短短万把字的访谈,处处漏洞、硬伤不说,就连对关键问题的论述,也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一方面他说,马列毛的激进主义要不得,因为它轻视经过千百人、千百年实践、思考而形成的传统和经验,社会进步总体而言应该是一种改良、演进的过程,所以马克思是错的,洛克才是对的;另一方面他又说,韦伯认为先有了文艺复兴、宗教改革和启蒙运动,人从神权皇权中叛逃出来,重新找到自己,认识自由、平等和理性等基本价值观,然后才选择市场经济,先有这个价值观所以才必然选择这个经济制度,而马克思却认为资本主义市场经济是社会化大生产的自然产物——那么,韦伯和马克思,究竟谁认同建构,谁认同演进?谁才更像秦晓意义上的激进主义呢?难道说,教会了秦晓“现代性”和“理性”的私塾老师韦伯,其实比马克思更倾向于秦晓所深恶痛绝的激进主义?    秦晓整篇访谈的中心思想是:“因为他们拒绝和对抗世界文明,我才出来讲话”——这里的“他们”,指的是“中国模式”的倡导者们。相信秦晓也“学过哲学,学过逻辑学”,私下揣测他可能还自学过历史,且不说存不存在所谓的“世界文明”,还是其他国家的秦晓们拿来唬弄本国或世界人民的道具?纵然现在真的有一个公认的“世界文明”,那它也不是自古就有的,而是由一些国家乃至首先总是个别国家,在“拒绝和对抗”前一轮“世界文明”后,逐渐发展完善起来的。秦晓所学舌的“苏格兰启蒙”,无外乎此。今天某些人曲不离口的“普世价值”,也是在与前一轮“普世价值”的激烈对抗后,才由个别和少数国家逐渐推广开来的。既然如此,今天的中国又为何不能探索自己的发展道路,自己的模式?为何不能拒绝照搬秦晓的“世界文明”,只能由秦晓们推着跟在人家的屁股后面跑呢?     秦晓的回答是“担心动乱”,他自称:“为什么我们平时说得这么尖锐?主要是因为我们担心社会动乱。如果说中国不存在社会动乱和革命的因素,我们没必要说得这么尖锐。”——换言之,如果不听我们的,就等着可怕的“动乱和革命”吧。至于为什么听他的就不乱不听他的就动乱,他是黄大仙吗?对此秦晓没有作答,功夫全在诗外。倒是网上他的一些支持者一语道破了天机:纵然秦晓是大腐败分子,也不能批,不能反,因为他讲普世价值,是“体制内的开明人士”;“如果连这样的人都不能容忍,难道你们真的想鱼死网破吗?”看来,秦晓的旗手梦也并非只是梦,汇集在他这面大旗下的“利益相关者”并不少。只不过,奉劝秦晓先不要忙着接班做旗手,还是找个右派老师补补“哲学”和“逻辑学”(据说他剑桥的老师是左派),免得再像现在这样逻辑混乱以至精神分裂。不要以为在博源开会时,一些知识分子看着你手上的钱,另一些人看着你背后的资源,都是只说好不说坏的,媒体也趋炎附势、随声附和,就以为自己真的“公共”了。     想做旗手的秦晓或许因为是“退休的老人”了,记性显得不大好。前一次访谈才表态“我退下来之后,会更多注重于专业人士和公共知识分子这样两个角色”,这次就胡诌什么“我愿意做一个体制内推动改革的人士,而不愿意被人称作公共知识分子”——或者这是东窗事发后的一种让步与妥协?更有意思的是,他在为自己找了一大堆不成理由的理由自辩清白后,还要强调“对于个别人对我的诬蔑和谣言,我没什么好回应的”——确实,他知道自己决不能置身于“回应”的位置,否则人家只要点一下他的穴道,“请你说说,那个从你手中花十几亿买走了至少价值七十几亿国有资产的隐身人,究竟是谁?”,他就要哑口了。毕竟是先做党政官员,后为企业家,虽然在自己不熟悉的思想领域内显得浅薄、幼稚和狂妄,但在他所熟悉的行动领域中,他还是展现了充分的“理性”与智慧:先是把老婆孩子转移到外国,然后自己长年窝在香港,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可以拔腿就跑。     面对“裸官+大腐败分子”的秦晓,《南方人物周刊》的态度颇耐人寻味。作为同行,对几年前《21世纪经济报道》早已作了详尽披露的秦晓弊案,不可能不知道。因此他们很清楚,站在他们面前的访谈对象本质就是一硕鼠。虽然腐败分子也有人权,我个人也愿意誓死捍卫秦晓的发言权,但你总不能假装不知道对方就是腐败分子地侃侃而谈吧?在舆情的压力下,曾经恭手将“国企第一掌门人”、“普世价值的推动者”等桂冠戴在秦晓头上的女评论家退缩了;有利益相关的大富豪,也只敢低声咕哝一句“只是一个退休的老人,何必呢”;而一些寻缝插针、欲求逢迎之辈,只能私下里编造个荒诞不经的“推广门”,由一些同样是欲逢迎而不可得的人,明知荒诞却煞有介事地到处传播,唯独《南方人物周刊》敢于公开为大腐败分子秦晓张目,对人所共知之事实装作不知道。这是一家什么样的媒体,又是一群什么样的媒体人?其脸皮之厚,内心之无耻,登峰造极。     不知道下一次博源开会时,与会专家学者的脸皮,会不会也有这么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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