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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年 6月 25日

中国血铅儿之父母悲歌(上)

记者: 黄耀毅 | 华盛顿

图片来源: Human Rights Watch
人权观察发表中国铅毒报告

人权观察组织(Human Rights Watch)在上周发表了一分名为“我的孩子中毒了:中国四省公众健康危机”的报告。美国之音记者黄耀毅专访了这份报告的主要负责人,谈论报告内容,以及他在协助防治中国铅毒污染问题上的所见所闻。

“人权观察组织”健康与人权部主任约瑟夫.阿蒙(Joseph Amon)告诉美国之音,他们花费了好几年进行研究,才写出这份报告,当中描述了中国当前面临的铅毒状况,以及对于中国政府的建议。

不过他说研究过程困难重重:“我们才刚刚发表了这份报告,我们正在寻找机会提供给中国政府,并且希望能够与中国政府对话,看看是否能够解决这些我们发现的问题。对于人权研究人员而言,中国是个很困难的环境,我们没有机会公开地与中国官员坐下来谈,所以我们专注在公民社会,与父母们、祖父母们,以及社区当中其他人等,谈论他们的经历。”

阿蒙说,估计三分之一的中国儿童都血铅超标,后遗症包括终身智力受损,以及身体残障。此外血铅超过标会导致贫血、以及脑、肝、肾、神经和胃的损伤,还会导致昏迷、抽搐、甚至死亡。

*铅毒遍及各省,官员诓骗民众*

人权观察的报告资料来自于针对四个中国省份,河南、湖南、陕西以及云南进行的调查,以及2009年底到2010年初在北京以及上海所做的研究。阿蒙解释为何选择这四省:“这问题其实是全国性的。我们选择了四个不同的省份,因为我们想看看它们对于这个问题的经验是否也不相同。但我们在四个省都看到很类似的状况。儿童想检验血铅是否超标却被拒绝,也没有提供治疗,而想要寻找帮忙,或是想要寻找有关铅毒污染的资讯,也非常困难,警察确实威胁并且骚扰那些说出问题的家长们。”

报告中指出,虽然地方政府提供14岁以下儿童免费检测,但官员们却阻碍他们前往验血。政府官员并蒙骗家长说,只有住在工厂一公里之内的儿童才有铅中毒的危险,还说喝牛奶就可以治疗铅中毒。自行外出验血,或寻找治疗方法以及信息的家长,则受到阻扰与威胁,前往工厂抗议的民众被逮捕。也有记者因为报导铅毒而受到恐吓。

河南和陕西的许多家长不信任政府的验血结果,自行到隔壁城镇测试,结果血铅全部远高于当地医院与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告诉他们的数字。云南的许多家长则根本无法看到检测结果,仅被告知说结果正常。

而即使确定血铅超标的家庭,也得不到中国政府协助,也未获得法律上的正义,阿蒙告诉美国之音说:他说:“所有我们接触过的家庭当中,没有任何一家获得治疗。而治疗当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将他们迁离,免于持续暴露在铅环境之下,而这也没有做到。就我所知,有一些赔偿的个案,但没有经过法院诉讼的案件。我想法院受到许多政治压力,不要受理这样的案子,因为兹事体大。”

*人权观察提出解决建议*

人权观察在报告当中,提出解决铅毒问题的多点建议。对于北京政府,提出应严办未执行环保法规的官员等建议。对于地方政府,建议依照《联合国搬迁和迁离基本准则》,将社区搬离受污染地带等。还有针对环境保护局、各级卫生部、教育部,以及对于世界卫生组织、各国政府与国际组织,以及到中国投资的外国企业,都做出建议。

不过阿蒙说,由于中国政府不愿与人权组织接触,目前还没有办法将这些建议和中国官员分享。他忧心中国政府若不尽快作为,铅毒污染将扩散:“没有,没有。任何针对解决这个问题而必须进行的步骤,都没有采取。需要有全国性的监测系统,需要教育全国人民关于铅以及其后遗症的知识,在受到严重污染的铅毒村要进行教育劝说。必须要设定职业上的防护措施,这样工人才不会从工厂带了铅回家,然后抱了孩子、亲了孩子,铅马上就藉由他们的衣服传递到孩子身上。”

这份报告可以在人权观察的网站上找到,并有中文翻译的简短版本。
报告连结:http://www.hrw.org/en/reports/2011/06/15/my-children-have-been-poisoned-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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