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鸣 | “封建残余“和“文革余孽”考

然发现,1949年以来,一直在高调批判资本主义,结果反倒让封建主义钻了空子。文革中盛行的个人崇拜,个人迷信,个人专断,蔑视人权,三呼万岁这样一些专制主义的东西,不仅跟人们想象中的社会主义格格不入,倒是跟帝制时代的种种表征,有惊人的相似。按照共产党人的逻辑,反对封建主义,也是他们的基本使命,怎么可以光顾了反对资本主义,把封建主义给放过呢?况且,在当时人们的意识中,中国恰是一个具有漫长封建社会历史的国度,有着悠久的封建传统。在某些新锐的历史学家将系统论引入历史研究之后,这样的封建历史,又变成了超稳定结构。所以,人们一下子悟到,为什么文革偏偏发生在中国,原来是这么回事。,实际上就是封建主义的大复辟,大重演。这样一来,文革余孽也就有了封建残余的意味,当年的最革命的小将们,突然之间,变成了冬烘愚昧的封建渣滓。
尽管说,当时的人们,由于意识形态的束缚,并没有意识到他们所说的封建残余,其实就是帝制传统的残余,专制主义的残余,一种中国式的极权主义表现。推翻一个政权的革命其实并没有反掉这种残余,在某种意义上强化了它。所以,当继续革命到来之后,自然是专制主义肆虐之时。一个比皇帝还要专制一万倍的红太阳,不仅控制了人的身体,而且控制了人的灵魂。但是,这样的清算和批判,对于人们的思想解放,无疑是有作用的。可惜的是,这样的清理和批判,并没有深入下去,刚开了头,就戛然而止,文革的反思不仅不能在继续,连提都不能再提了。以至于文革的危害并没有被清算,导致文革的源头,也没有被清理。文革跟所谓封建主义的关系,只呈现了一点模糊的印象。官方对文革的批判,往往仅限于清算文革初年对“走资派”的伤害,而把这场革命对民众的迫害和社会的摧残,一带而过。因此,当改革进行到一定阶段,很多弱势群体被畸形和变质了的改革伤害之时,有些别有用心的人,就会出来把文革宣扬成一场民主运动,一场反对

                                             
封建残余“和“文革余孽”考

在这里提这两个概念,是因为温家宝总理最近见香港人士吴康民提到的。虽然说,说起这两个概念的人,似乎并无所指,但听的人,心里其实有数。

在这两个概念中,封建残余问世要早一点。自打马克思唯物史观传入中国,即使在民国期间,经过一场学界的中国社会性质的大辩论,历史学界的主流,从此认可或者部分认可了五段式的历史发展观,中国古代两千多年的帝制时代,逐渐就变成了封建时代。封建的概念,由此转入民间,既非古代“封邦建土”之意,也非欧洲的feadalism(封建主义),近似一种马克思主义中国化之后的混搭概念。更多的时候,人们把它跟专制,落后,愚昧搅在一起,甚至成了专制的代名词。在民国,封建残余往往特指军阀和土豪劣绅,到了 “封建残余“和“文革余孽”考 张鸣
在这里提这两个概念,是因为温家宝总理最近见香港人士吴康民提到的。虽然说,说起这两个概念的人,似乎并无所指,但听的人,心里其实有数。
在这两个概念中,封建残余问世要早一点。自打马克思唯物史观传入中国,即使在民国期间,经过一场学界的中国社会性质的大辩论,历史学界的主流,从此认可或者部分认可了五段式的历史发展观,中国古代两千多年的帝制时代,逐渐就变成了封建时代。封建的概念,由此转入民间,既非古代“封邦建土”之意,也非欧洲的feadalism(封建主义),近似一种马克思主义中国化之后的混搭概念。更多的时候,人们把它跟专制,落后,愚昧搅在一起,甚至成了专制的代名词。在民国,封建残余往往特指军阀和土豪劣绅,到了1949年之后,则变成地主,或者一切守旧的人和思想。但是,封建残余这个概念,使用率最高的时段,是文革之后的改革开放初期,它跟文革残余,同时出现,成为一时间人们最痛批的对象。
文革残余的概念,已经沉寂久矣,但在改革之初,却是一个家喻户晓的名词。那年月,几乎所有不好的事物,人们都将之归咎为文革残余,人也罢,事也罢,思想意识也罢。有时候,它往往特指某些在文革重特别活跃的人士,当时还有一个特别的头衔,叫做“三种人”,所谓文革中造反起家的人,帮派思想严重的人,和打砸抢分子。这样的人,在当时是要清查的,问题严重的,还要判刑。其实,这样的清查,本身就是文革的余风,清查下来,固然一些文革中的活跃人士倒了霉,但跟以往的政治运动一样,也有冤枉和借机报复的。一些真正对文革怀有强烈感情,对文革手段特别热衷的人,其实并没有被查到,或者查到了,也往往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过后不久,又重新走上领导岗位。
在封建残余和文革余孽同时挨批的时代,这样的批判,代表着当时的人们,对文革最初的反思。人们似乎突
1949年之后,则变成地主,或者一切守旧的人和思想。但是,封建残余这个概念,使用率最高的时段,是文革之后的改革开放初期,它跟文革残余,同时出现,成为一时间人们最痛批的对象。

文革残余的概念,已经沉寂久矣,但在改革之初,却是一个家喻户晓的名词。那年月,几乎所有不好的事物,人们都将之归咎为文革残余,人也罢,事也罢,思想意识也罢。有时候,它往往特指某些在文革重特别活跃的人士,当时还有一个特别的头衔,叫做“三种人”,所谓文革中造反起家的人,帮派思想严重的人,和打砸抢分子。这样的人,在当时是要清查的,问题严重的,还要判刑。其实,这样的清查,本身就是文革的余风,清查下来,固然一些文革中的活跃人士倒了霉,但跟以往的政治运动一样,也有冤枉和借机报复的。一些真正对文革怀有强烈感情,对文革手段特别热衷的人,其实并没有被查到,或者查到了,也往往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过后不久,又重新走上领导岗位。

在封建残余和文革余孽同时挨批的时代,这样的批判,代表着当时的人们,对文革最初的反思。人们似乎突然发现,然发现,1949年以来,一直在高调批判资本主义,结果反倒让封建主义钻了空子。文革中盛行的个人崇拜,个人迷信,个人专断,蔑视人权,三呼万岁这样一些专制主义的东西,不仅跟人们想象中的社会主义格格不入,倒是跟帝制时代的种种表征,有惊人的相似。按照共产党人的逻辑,反对封建主义,也是他们的基本使命,怎么可以光顾了反对资本主义,把封建主义给放过呢?况且,在当时人们的意识中,中国恰是一个具有漫长封建社会历史的国度,有着悠久的封建传统。在某些新锐的历史学家将系统论引入历史研究之后,这样的封建历史,又变成了超稳定结构。所以,人们一下子悟到,为什么文革偏偏发生在中国,原来是这么回事。文革,实际上就是封建主义的大复辟,大重演。这样一来,文革余孽也就有了封建残余的意味,当年的最革命的小将们,突然之间,变成了冬烘愚昧的封建渣滓。
尽管说,当时的人们,由于意识形态的束缚,并没有意识到他们所说的封建残余,其实就是帝制传统的残余,专制主义的残余,一种中国式的极权主义表现。推翻一个政权的革命其实并没有反掉这种残余,在某种意义上强化了它。所以,当继续革命到来之后,自然是专制主义肆虐之时。一个比皇帝还要专制一万倍的红太阳,不仅控制了人的身体,而且控制了人的灵魂。但是,这样的清算和批判,对于人们的思想解放,无疑是有作用的。可惜的是,这样的清理和批判,并没有深入下去,刚开了头,就戛然而止,文革的反思不仅不能在继续,连提都不能再提了。以至于文革的危害并没有被清算,导致文革的源头,也没有被清理。文革跟所谓封建主义的关系,只呈现了一点模糊的印象。官方对文革的批判,往往仅限于清算文革初年对“走资派”的伤害,而把这场革命对民众的迫害和社会的摧残,一带而过。因此,当改革进行到一定阶段,很多弱势群体被畸形和变质了的改革伤害之时,有些别有用心的人,就会出来把文革宣扬成一场民主运动,一场反对
1949年以来,一直在高调批判资本主义,结果反倒让封建主义钻了空子。文革中盛行的个人崇拜,个人迷信,个人专断,蔑视人权,三呼万岁这样一些专制主义的东西,不仅跟人们想象中的社会主义格格不入,倒是跟帝制时代的种种表征,有惊人的相似。按照共产党人的逻辑,反对封建主义,也是他们的基本使命,怎么可以光顾了反对资本主义,把封建主义给放过呢?况且,在当时人们的意识中,中国恰是一个具有漫长封建社会历史的国度,有着悠久的封建传统。在某些新锐的历史学家将系统论引入历史研究之后,这样的封建历史,又变成了超稳定结构。所以,人们一下子悟到,为什么文革偏偏发生在中国,原来是这么回事。文革,实际上就是封建主义的大复辟,大重演。这样一来,文革余孽也就有了封建残余的意味,当年的最革命的小将们,突然之间,变成了冬烘愚昧的封建渣滓。

尽管说,当时的人们,由于意识形态的束缚,并没有意识到他们所说的封建残余,其实就是帝制传统的残余,专制主义的残余,一种中国式的极权主义表现。推翻一个政权的革命其实并没有反掉这种残余,在某种意义上强化了它。所以,当继续革命到来之后,自然是专制主义肆虐之时。一个比皇帝还要专制一万倍的红太阳,不仅控制了人的身体,而且控制了人的灵魂。但是,这样的清算和批判,对于人们的思想解放,无疑是有作用的。可惜的是,这样的清理和批判,并没有深入下去,刚开了头,就戛然而止,文革的反思不仅不能在继续,连提都不能再提了。以至于文革的危害并没有被清算,导致文革的源头,也没有被清理。文革跟所谓封建主义的关系,只呈现了一点模糊的印象。官方对文革的批判,往往仅限于清算文革初年对“走资派”的伤害,而把这场革命对民众的迫害和社会的摧残,一带而过。因此,当改革进行到一定阶段,很多弱势群体被畸形和变质了的改革伤害之时,有些别有用心的人,就会出来把文革宣扬成一场民主运动,一场反对当权派的人民革命。某些真正对文革有感情的人,也冒出来推波助澜。当局对于真正的文革反思,严厉禁止,但对于社会上肯定文革的思潮,却睁眼闭眼,听之任之。在某些局部,文革实际上即使官方话语中,也是被肯定的。文革的做法和做派,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一种意识形态资源,一种在某些投机者眼里可以煽动民粹,拉动民意的资源。当某些人出于权欲而鼓噪红潮回归之际,各种的左派,趋之若鹜,找到了组织。在浊浪排空之际,文革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这样的鼓噪,对于没有清理宁左勿右中共革命传统的中共而言,居然依然具有“正当性”,似乎只能肯定,不能否定。当然,这样的氛围,对于中共党内的另一部分人而言,痛感到了文革回归的危机,于是,他们要反击,改革之初对文革的批判再次回到他们的脑海里,就这样,封建残余和文革余孽的概念,再现江湖。

但是,即使这样的批判,也依然只是中共党内少数人的微弱的声音,这对于经过了 “封建残余“和“文革余孽”考 张鸣
在这里提这两个概念,是因为温家宝总理最近见香港人士吴康民提到的。虽然说,说起这两个概念的人,似乎并无所指,但听的人,心里其实有数。
在这两个概念中,封建残余问世要早一点。自打马克思唯物史观传入中国,即使在民国期间,经过一场学界的中国社会性质的大辩论,历史学界的主流,从此认可或者部分认可了五段式的历史发展观,中国古代两千多年的帝制时代,逐渐就变成了封建时代。封建的概念,由此转入民间,既非古代“封邦建土”之意,也非欧洲的feadalism(封建主义),近似一种马克思主义中国化之后的混搭概念。更多的时候,人们把它跟专制,落后,愚昧搅在一起,甚至成了专制的代名词。在民国,封建残余往往特指军阀和土豪劣绅,到了1949年之后,则变成地主,或者一切守旧的人和思想。但是,封建残余这个概念,使用率最高的时段,是文革之后的改革开放初期,它跟文革残余,同时出现,成为一时间人们最痛批的对象。
文革残余的概念,已经沉寂久矣,但在改革之初,却是一个家喻户晓的名词。那年月,几乎所有不好的事物,人们都将之归咎为文革残余,人也罢,事也罢,思想意识也罢。有时候,它往往特指某些在文革重特别活跃的人士,当时还有一个特别的头衔,叫做“三种人”,所谓文革中造反起家的人,帮派思想严重的人,和打砸抢分子。这样的人,在当时是要清查的,问题严重的,还要判刑。其实,这样的清查,本身就是文革的余风,清查下来,固然一些文革中的活跃人士倒了霉,但跟以往的政治运动一样,也有冤枉和借机报复的。一些真正对文革怀有强烈感情,对文革手段特别热衷的人,其实并没有被查到,或者查到了,也往往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过后不久,又重新走上领导岗位。
在封建残余和文革余孽同时挨批的时代,这样的批判,代表着当时的人们,对文革最初的反思。人们似乎突
30多年改革的中国,的确是一种深深的悲哀。

来源:(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c7a2f50102dr66.html) – 鈥湻饨ú杏噔満外溛母镉嗄踱澘糭张鸣_新浪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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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7月23日, 1:30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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