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飞 | 洪博培要和带路党里应外合搞垮中国?

@被打飞

注:想看简短通俗轻松版的来这里:A tale of two factories——双厂记
http://blog.sina.com.cn/s/blog_6988131f0100wq47.html

昨天有朋友问我,洪博培要和国内网民里应外合,搞垮中国,是怎么回事?我一听觉得真新鲜,洪博培自己家在中国要做那么大的生意,他竟然想搞垮中国,爱美国都爱到大义灭亲的程度了?

今天早晨看了看视频,原来是前些天共和党预选辩论时说的一句话。原话是
“We should be reaching out to our allies and constituencies within
China. They’re called the young people. They’re called the internet
generation. There are 500 million internet users in China…And 80
million bloggers. And they are bringing about change, the likes of
which is gonna take China down While we have an opportunity to go
up and win back our economic—-manufacturing muscles. That’s all I
wanna do as president.”

辩论会全文见【2】。不看上下文和背景,单摘出来确实有点惊人,难怪五毛们如获至宝,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他们大概觉得,这证实了美国的阴谋就是利用网络把中国整垮,而在网上批评政府的,就是这件事的“”。很可惜,如果对美国多点了解,再仔细看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本文对此做一说明,也顺手普及点美国的知识。分几部分。


一、几个明显的疑问

二、洪博培为何要说狠话?

三、洪博培实为对华鸽派

四、洪博培对中国网络一代与政治体制冲突到底怎样看

五、从上下文看“Take China down”到底指啥?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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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几个明显的疑问

有点头脑的人立马会发现至少有三个问题:

1.
洪博培自己家办了规模巨大的化工集团:亨斯迈集团。他弟弟当CEO。他作为权威中国问题专家,不可能不影响家人。一个人把自己的钱投哪儿,是最容易看出他看法的。能找到的消息是,彭博社报道【2】,2009,2010两年,亨斯迈集团在中国大举扩张,营收暴涨57%。另外该集团在中国,印度两国雇的总人数已经超过美国雇员总数。在美国却几乎没怎么再雇人。看来他们并不真觉得,随着网络一代的兴起,中国就得垮。对中国未来信心足的很。

2.
洪博培这话是在几位候选人辩论中国政策时说的。他的选情各方面都落后,只有在中国问题上,没人敢否认他的专家资格。这时他当然要显示出自己能想到其他人想不到的关键。他的意思如果真是要联合网络一代“整垮”中国,不是反而证明共和党以至美国政界主流并没想过这茬吗?

其实,这话单摘出来,在很多美国民众听起来,也会挺反感。但反感点和中国五毛提的正好相反。看看这位美国博主在气愤什么:洪博培竟然认为言论自由会损害中国的生产能力,对言论自由有这种看法的人,选民无视他就对了!【12】

注:这材料微博上一些五毛如 @南渝霜华
也找到了,并认为这正可证明美国人对洪博培话的理解和他们相同,但这些人想不通这其实说明的是,美国人一旦把洪博培的意思理解为“言论自由影响生产力”
(先不管这理解对错),他们的反应会是反感,愤怒,并认为这种人根本不配当总统。这反而说明“言论自由影响生产力”的观点在美国民众中也没有啥市场。

3.
洪博培为什么说出这话,五毛们意见也不统一。有的说是失言有的说是直言。很难想象一位老牌外交家能在这样的“”上失言。但若是直言,洪博培干嘛透露给你这么重大的“阴谋”?他这么说到底能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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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洪博培为何要说狠话?

有个道理:总统候选人在竞选时说什么,许诺什么,首先是为了更多争取选票,一般不能太当真。——这道理单独说出来,五毛会抢着赞同,他们所谓民主的虚伪性,还算有点影子的不就是这个吗?但到洪博培这事情上,就突然不假思索的认定这就是他的真心话了,这矛盾,凭五毛的智商当然看不出来。

很多朋友觉得,洪博培所说take China
down里的China,实指中国政府。这个原则上我同意,后面也要专门分析。但说实话那不太重要。最重要的是,对洪博培来说,说这么句狠话太有必要了,甭管是不是真那么想的都非说不可,再不说就不行了。

原因概括起来就一句话:洪博培必须展示自己立场坚定,尤其是在对华政策上。要细细说来,先得谈共和党总统初选是怎么回事。

共和党内初选,争的是候选人提名。在初选中还有兴趣投票的,正是共和党“铁盘”中最保守那部分选民(例如茶党)。这些人对候选人的要求,首先不是你有没有治国能力,而是你是不是“自己人”。过不了这关,能力再强也没用。这里的“自己人”品质,指的是爱国,强硬,能和保守派民众“心心相映”等。用洋文讲,这叫”conservative
credential”。很可惜,这几个参选者,洪博培最过不了这关。例如,他相信全球变暖是真实的,并为强制上医保的做法说过好话。保守派很有影响的“增长俱乐部”对他作为候选人的评价是:总体失望。【5】

再看看洪博培担任驻华大使的经历。悲催的是,这成了他的大包袱。当年民主党在参众两院和总统选举中大胜,共和党多窝火不问可知。但民主党为避免“一党独大”的指责,又想极力拉拢一些共和党来合作。奥巴马请洪担任北京大使,就是这策略的体现。而洪竟然接受,当然惹恼了共和党铁盘。另外奥巴马竞选时就鼓吹“engage”中国的胡萝卜政策,这在共和党看来等于投降,放弃原则,不爱国。而洪竟去给奥巴马帮忙,实在令人恼火。【11】

一个大背景令此事雪上加霜。目前美国就业困难,美国对华贸易赤字大,大量工作机会转移到中国,这一切让很多民众对中美关系越来越怀疑。加上最近不断爆出中国偷窃情报,黑客攻击,侵犯知识产权,操纵货币等负面信息,让这种怀疑达到顶峰。另一位候选人罗姆尼在华盛顿邮报专门撰文【6】,支持并总结了这种情绪:

The result is that China sells high-quality products to the United
States at low prices. But too often the source of that high quality
is American innovations stolen by Chinese companies. And the source
of those low prices is too often subsidies from the Chinese
government or manipulation of the Chinese currency.

翻译:中国以低价卖给美国高性能商品。但是这种高性能常常来自被中国公司盗窃的美国创新,而低价又是中国政府补贴和操纵货币的结果。

文章认为这种做法对美国后果严重。罗姆尼在辩论中说:

They’re stealing our jobs. And we’re gonna stand up to China.
翻译:他们偷走了我们的工作,我们必须站起来和他们针锋相对。

这正是很多民众的情绪。共和党铁盘中有很大一部分来自工人阶层的白人(working
white),这部分人受中国影响大。因此一个候选人在此事上的作为就成为他“conservative
credential”的重要依据。

罗姆尼本人在展现对华强硬方面特别积极,一是因为他是最有希望的候选人,不想在此事上摔跟头,二是因为他在保守派信任度方面,实为除洪博培外第二差的,因此必须多做点来得分。他反复讲自己对付中国的办法:贸易战。去WTO告中国,并进行关税惩罚。

对于洪博培,那麻烦就更多了,前面说了,他本来就已经显得不够保守,又不幸当了保守派民众眼中有“亲华”嫌疑的奥巴马民主党政府的驻华大使。这够别扭了,更糟糕的是他还反对罗姆尼对华贸易战的做法!指出罗姆尼不懂WTO是不管操纵汇率这码事。他说的本身对,但保守派选民听了,只能感觉被打脸(这种情绪五毛不难理解,不是吗?),火气更大。

哦,对了。还有他家的化工厂。美国失业率这么高,这家人不多雇同胞,反而一个劲的雇中国人印度人。观感很糟。【2】【4】

如果按中国五毛的做法,这位仁兄,“美奸”的大帽子早直接压上了。美国保守派民众不至于到这程度,但洪博培压力之大也可想而知。
洪博培的对策,只能是宣称自己是出于爱国才放弃两党分歧去中国,而这经历也让他对付中国更有经验。【3】

辩论会是个不能放过的撇清自己的机会。特别是在涉及自己软肋(对华关系)之处,必须表现出强硬姿态。
可是他既然连贸易战都反对,还能怎么把这事说圆?只能教导诸位同袍和保守派选民:我也对华强硬,并急你们之所急,要“take China
down”,制止他们一系列恶劣的坑蒙拐骗行为,找回我们被偷走的工业和就业。而我之所以好像啥都不做,只是因为凭我对中国丰富的了解发现,咱不用做啥,这一切就能自然发生。为何?因为希望在中国的下一代(这说法其实很熟悉),他们能上网,是我们的同盟,会带来这些变化。。。我们只需要向他们reach
out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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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洪博培实为对华鸽派

洪博培实为对华鸽派。这话乍一听挺荒唐。他都说了要”take China
down”了,怎么还叫鸽派?其实,正是那段话反映了这一点。

这里有个中美文化差别的问题。我当年出国申请写“个人陈述”,最开始一稿,绞尽脑汁对自己使上了所有我知道的表示优秀的英语词汇及其最高级,什么excellent,
outstanding,
extraordinary,等等。结果效果很一般。后来有高人指点,这等虚词是没人要看的,美国人注意“干货”。比如你说自己extraordinary,别人觉得啥都不算。但你要是讲自己在北大得过班级第一名,不用任何形容词,立刻就会得到重视。按此思路修改后,确实拿到不错学校的全奖。后来找工作写简历,也照此办理,同样收到奇效。

总统竞选辩论一样。中国人觉得洪博培的”take China
down”这话够狠。但在美国媒体里,对此没啥议论。理由一样,光说的狠没用,要看具体计划。越具体才越有“可信度”(credibility)。罗姆尼给出的计划,去WTO告,实施关税惩罚措施,都很具体,因此甭管这办法对错,眼球吸引的多。而洪博培反对贸易战,提出的具体做法却是:和正要走上历史舞台的网络一代联合,”take
China down”。大家都理解这是宣布啥事不用做,坐等中国变。故不管你这个”take China
down”到底指啥,都不值得重视。

而的确提到洪博培的报道,重点全都放在他反对罗姆尼贸易战这部分。这不是帮洪博培保密,而是大家知道这才是他真正想说的。什么take
China down之类,只是虚无缥缈的空心汤圆。

换句话说,他实质是个对华鸽派,至少从美国人的逻辑看是如此。不过,话说回来,既然如此,他干嘛还要说那话呢?这是因为说了总比不说强,不说这个也没的可说了。另外媒体的人和那些文化程度不高的保守派民众不一样。这对后者可能用处大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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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洪博培对中国网络一代与政治体制冲突到底怎样看

五毛坚持认为,网络自由言论的兴起,正是美国要搞乱中国的阴谋,而洪博培这次发言,让他们以为,这证明洪和他们看法相同。不错,洪博培同意网络和政权的冲突是中国将要面对的一个重大问题,但他并不会有五毛这种弱智和拧巴的逻辑。让我们看看他是怎样表述这问题的。在今年6月一次与大学生的讨论中【10】,他提到:

“。。at some point, as you get 300 and 400 million people who now
become members of what will be the largest middle class in the
world, they’re going to have to make some really tough choices
about how you bridge the economic and the political chasm, which is
not easily done.”

“If they don’t do it, they’re likely to have some sort of head-on
collision, I would say four or five years into the future.”

“If you do not have political freedoms that run in parallel with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reform — if you don’t have political
reform — at some point you’re going to find yourself in a pretty
precarious situation, one that will force you to address it as
opposed to allowing you to evolve,”

翻译:到某一点,你有了3到4亿人构成世界最大的中产群体,你必须做艰难的决策,到底怎么解决政治和经济的冲突。如果你不做,你就会面对某种迎头相撞,我觉得是将来4,5年的事。你要是没有和经济发展相当的政治自由和政治改革,在某个点你就危险了,你不得不面对他。

注意,洪博培这次面对的不是全国选民,也说的更为详细。要准确把握他真实看法,这份材料更加重要。

洪博培的观点和我们并没什么不同。经济增长带来中产阶级政治意识觉醒并要求自由是个必然趋势。(而不是什么阴谋。这也是学术界的主流看法。)你不搞配套的政治改革,才会“迎头相撞”,陷入危险境地。根据这个线索,就算洪博培认定中国要垮,垮的原因也绝不是中国人突然不老实开始乱说乱动了,而是当局拒绝顺应历史潮流而造成“迎头相撞”。

所以我们大概能得出个幽默的结论,如果五毛对洪博培“搞垮中国”的理解成立的话,其实他真正的同盟军还不是带路党,而是五毛,因为正是草根五毛的打气,让当局拒绝政治改革,从而最终要出问题。反过来,如果当局能主动顺应历史潮流搞民主,看看台湾就知道,会出事吗?洪博培曾经在台湾做过摩门教传教士,也是在那里学的汉语,他能不了解台湾转型的经验?飞机摔了,该怪地心引力吗?

但既然洪博培认为中国将来要面临这一切,并且就在4,5年内,为何其家族还在中国扩张投资?这反映他其实是对中国的顺利转型有信心,对中国上网的年轻一代中产有信心。他那番引起争议的话中宣布要和几亿中国年轻一代网民联合,正好反应了这种信心。如果中国能顺利转型,社会可能会有短期的,必然的调整,但长期的发展更健康,更平衡。
而一个更文明,更愿遵守规则的中国,也符合美国利益,这是一个双赢局面。中国不会丧失发展潜力,所以他家来投资是值得的,但同时又会讲究规则,美国的就业和工业会因此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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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从上下文看“Take China down”到底指啥?

前面几部分已经说明,洪博培的这个Take China
down到底是不是真的指如五毛所说就是要搞垮中国,并不重要。但作为一个完整的研究,语义分析是不能缺少的。本人并非英语语义学专家,好在这个例子本身并不难搞清。 

一个常识是,英语里一个国家名,例如China,固然可以指整个国家,也经常指该国家的政府或“政体”(regime)。在讨论外交时尤其如此。请看这次辩论中另一位候选人卡恩谈伊朗。

…Our enemies are not the people of Iran, it’s the regime. And a
regime change is what they are trying to achieve. Secondly, we need
to put economic pressure on Iran。。。

翻译:。。。我们的敌人不是伊朗人民,是伊朗政权。政权变化是伊朗人民所追求的。第二,我们需要加大对伊朗的经济压力。。。

很明确,最后那个“Iran”,说的就是伊朗政权。和前面提到的伊朗人民是两码事。

当然,经常这么用不等于洪博培那句话里就是这样用的。不过洪博培的话不是孤立的,而是在前面的佩里,罗姆尼等谈中国政策后接茬向下讲的。首先是佩里表示XX政府会死的很惨。“
I happen to think that the communist Chinese government will end up
on the ash heap of history if they do not change their virtues. It
is important for a country to have virtues, virtues of
honest.”(我碰巧认为中共政府会进入历史的垃圾堆——如果他们不改改德性。一个国家需要有点德性,诚实的德性。)

这说的正是中共政府缺德。到底怎么缺德,又怎么碍着美国的事情了,第二部分已经有详细介绍。罗姆尼当场表示:

They can’t hack into our computer systems and steal from our
government. They can’t steal from corporations. They can’t take
patents and designs, intellectual property, and duplicate them and
counterfeit them and sell them around the world. And they also
can’t manipulate their currency in such a way as to make their
prices well below what they otherwise would be.

翻译:他们不能黑我们的计算机系统然后偷窃政府(情报)。他们不能偷窃我们的公司。他们不能偷走专利和设计,知识产权,山寨之后满世界卖。他们不能操纵汇率大大压低产品价格。

这里的”他们”包括中国公司,但主要是指中国政府。操纵汇率只能是政府干,黑客行为和偷窃情报,专利,还有山寨,有的直接是政府行为,有的虽是企业行为,但政府在后面撑腰。

从这些上文看出,这几位讨论的是具体的,由中国政府主导(或撑腰)的不守规矩行为。大家要表态并说出对策,如何夺回美国就业机会。罗姆尼给出的答案是:贸易战。去WTO告中国,同时实施关税惩罚措施。而正是在罗姆尼表态完毕后,主持人要求洪博培表态。

You’ve been in China. You were the ambassador for our nation there
under President Obama. What’s your reaction?

翻译:你去过中国,你当过大使,你会怎么反应?

于是洪博培才开始了那番发言。这说明,洪博培正是接着佩里和罗姆尼的话茬说事。他的”take China down”和”win back
our economic—-manufacturing muscles”,语境和前面佩里与罗姆尼一样。”take China
down”对应于佩里的” the communist Chinese government will end up on the
ash heap of history”(中共政府将被扫入历史垃圾堆)——这个China实为communist Chinese
government。而”win back our economic—-manufacturing
muscles”也正好对应到罗姆尼说的意思,即如果他所信任并引为同盟的年轻网络一代在中国建立民主政府,就会讲规则而不是无法无天(否则算什么同盟)。这样公平竞争后,美国经济就业自然也就获得更多机会。

有趣的是,一位五毛党,新浪微博的
@AC榷货务 搜索到的美国网友评论正好证明了我的语义解读。出处为【12】:

Mr. Huntsman was just mouthing the same tired regime change in
China rhetoric that has been coming out of the U.S. State
Department for at least a decade now

翻译:洪博培先生说的只不过是国务部唠叨了至少十年的中国”regime”更迭的老话。

regime是什么意思?按照朗文,指的是政府,尤其是不义的政府。换句话说,五毛党找到的材料,佐证了洪博培如果有什么要扳倒的,也是某国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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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

【1】共和党初选辩论记录
http://www.cbsnews.com/8301-505103_162-57323734/cbs-news-nj-debate-transcript-part-1/?pageNum=11
 【2】彭博社:Huntsman Money Made in China Tests
Obama Envoy’s 2012 Hopes
http://www.bloomberg.com/news/2011-06-15/huntsman-money-made-in-china-challenges-obama-envoy-s-white-house-hopes.html

【3】华盛顿邮报:洪博培需要解释自己的中国使命。
http://www.washingtonpost.com/politics/jon-huntsman-former-ambassador-to-china-tests-a-2012-presidential-candidacy/2011/05/07/AFZ5bwJG_story.html

【4】商业周刊:洪博培“离岸”的麻烦
http://www.businessweek.com/magazine/content/11_27/b4235031334703.htm

【5】增长俱乐部:对洪博培的失望评价
http://www.clubforgrowth.org/whitepapers/?subsec=137&id=911

【6】华盛顿邮报:罗姆尼批评中国
http://www.washingtonpost.com/opinions/romney-china-must-respect-the-free-trade-system/2011/10/13/gIQAiffViL_story.html
 【7】罗姆尼威胁中国
http://www.jeffjacoby.com/10582/romney-threat-to-china

【8】洪博培批评罗姆尼靠反华讨好选民
http://blogs.wsj.com/chinarealtime/2011/11/15/huntsman-takes-jabs-at-gop-rivals-for-anti-china-pandering/
 【9】洪博培在辩论会上被忽略
http://www.politico.com/news/stories/1111/68222.html

【10】Jon Huntsman Predicts ‘Major Problems’ Ahead For China
http://www.huffingtonpost.com/2011/06/20/jon-huntsman-predicts-major-problems-for-china_n_880402.html

【11】Special report: Huntsman’s path to White House starts in
China
http://www.reuters.com/article/2011/06/14/us-china-usa-huntsman-idUSTRE75D4IV20110614

【12】http://www.anchorrising.com/barnacles/01355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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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1月22日, 1:01 上午
分类: 公民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