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余晓平

半个多世纪以来,中国人被“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说法误导。后来人们才知道,这样的牌子原来是指外国租界的某些区域不让中国人和人们牵着狗入内。相信你们家也不会让别人随便进入,你可以说我们家的房子是我自己买的,别逗了,那只是七十年的租界而已。上述误导让中国人觉得只要是被外国人管理,中国人就一定没有尊严,于是中国人只好忍受被本族裔的人欺负的日子。

改革开放以来,大量中国人移民到海外,我这里指的是西方发达国家。如果说殖民地的概念是英帝国主义国家跑到中国的环境当中来管理华人,那么移民的概念是华人跑到人家的环境当中去受人家管理,哪种情况下更容易被欺负?非常显然,在人家的环境当中老外更容易肆无忌惮地欺负你。难道这上百万的移民都甘心受人欺负而不回国吗?事实正好相反。

那么首先我们先要知道什么叫“有尊严”。很多人有一个糊涂的概念,那就是这个环境当中的一些规则让自己很不爽,或者说只是自己觉得这样的规则很不合理,所以就认为自己没有尊严。其实一个人过得“有尊严”是什么概念呢?就是当你按照一个大家公认的社会规则生活时不需要担惊受怕,说得抽象一点就是自己的利益轻易不会受到侵害。

我们需要注意的一个前提就是“遵守大家公认的社会规则”。那么你反过来去审视所有误导大众的案例,别人让你很没有尊严是不是发生在你没有遵守相应的规则情况下造成的。比如说当年中国公民赵燕在水牛城被警察按在地上,前不久中国的外交官被洛杉矶警方按在地上。这些案子在网上都有详细的描述,接受警察盘问的时候手不能去掏包,警车闪灯的时候不能擅自开走,等等,这都是规则。西方就是这样一个环境,让违背规则的人付出代价,这是最基本的规则,否则谁还去遵守规则呢?

我们先说说海外的狗为什么过得很有尊严?你要是当街打狗被人看见了不但会马上会有人来干预,而且会马上报警,杀了狗吃肉弄不好还要坐牢。海外的狗都很友好,老外甚至把狗当家人来对待,你去他家座客,保证会逐个介绍,夫人、孩子、肯定不会把狗遗忘的,至少这些狗不用担心被主人宰了下酒。狗要是随地拉屎,那是主人的责任,主人要带上塑料袋清理,有条件的还要把狗送到狗学校去。而中国的狗总是处于一种警觉状态,非常不友好。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因为老外觉得狗相对于人类来讲是弱者,当你漠视有人打狗的时候就是在发出一个信号,那就是容许强者欺负弱者。我们每个人在社会当中的角色都是相对的,你相对弱势的民工和保姆是强者,相对于权势部门却是弱者,维护弱者的利益,让弱者有尊严,才能使自己也活得有尊严。

还有一种说法就是中国强大了,海外华人才逐渐有了尊严,这是那些没有在国外生活过的人凭空臆想出来的概念。中国强大,只能让那些领导人风光一些,而对长期居住在海外的华人影响不大。华人多的国家都是属于移民国家,本来大家也都是移民,就是早晚而已。在老外的眼里,很难分辨出你到底是华人,日本人,还是韩国人,或是台湾中国人。很东方人的面孔或许比哪个老外还早移民呢。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你原本的国籍除了个别政府部门有资格知道,只要你不想说,别人都没资格问你,这也是规则。

为什么很多海外华人觉得自己没有尊严?那就是原本中国人的思维导致的,因为老外有些规矩和中国不一样,生活在别人环境当中,语言又不同,很多规则新移民喜欢去套用本国的情况而造成误解。其实在一个新的环境,大家都觉得某个规则好,那么你要学着去适应。如果你觉得某个规则不好,那么任何人都有权组织一帮人去相关的地方抗议,也来个占领行动,前提是不要违法和影响别人。

有没有在你明明遵守了规则的情况下被别人冒犯,肯定也会有,因为西方社会也不是绝对地都是好人,只要有好人的地方就一定有坏人。老外的祖先也有欺负华工的情形,现在他们知道反思过去的错误,这就是人类文明的进步。当今或许也会有一些粗陋的现象,但是关键在哪里?在于“有尊严”是一种常态,还是“没尊严”是一种常态。,特别是新移民,就特别像进城打工的民工,就连语言都不通,一切都要重新开始,特别是在经济问题上。老外他们有祖先留下的房产和地产,中国人却要从零开始。但是你在付出劳动换回金钱的问题上不会因为你是中国人而欺负你,生活得时间长了,别人都适应当地的生活赚了钱,你却赚不到,那是你自己能力的问题。

很多海外的规矩可能中国人不知道。其中一个就是你在找工的时候,招聘的单位没有权问你到底是哪里人,没有权问你多大年龄,有没有绿卡(只能问有没有工卡,有工卡不一定有绿卡)等等。很多新移民找不到工作是因为原本的教育和海外并不接轨,老板招人是为了赚钱,不会因为你的国籍而拒绝自己赚钱的机会。而且国外的法律不允许专门对某个群体作相关的规定,种族歧视在移民国家其实特别敏感,因为大家都是外来户。

这几天是中国的春节,海外的华人都用自己的方式来庆祝自己传统的节日,没有人能干涉你,这就叫有尊严。而你不能要求老外也来庆祝农历春节,这并不是人家不给你尊严。这二十多年来这么大量的中国移民来到海外,真正放弃海外国籍,带着一家老小回到中国的比例很小,最多的是拿着国外的身份回国淘金。特别是新移民的家庭,生活比较艰难者的比例又很大,因为一切都要重新来起。为什么人们愿意忍受这种现象?就是那个环境让人活得有尊严。

国外的法律严格地保护属于你的东西,你不用担心自己的利益受到侵犯,但要同时断了侵犯别人的念想。这也就是回到前面的话题,别人的租界,你不要总想着自己也能进去。属于你的东西应该受到保护,这样的环境,你努力工作,艰难地适应新的规则。其动力就是对未来的希望,包括下一代的成长带来的希望。

可以这样说,生活在有尊严的环境当中才是人应该过的日子,反观你自己,吃年夜饭的时候心里到底在担心什么?不管怎样,我在海外依然祝愿国内的朋友们春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