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学东 | 给笑声以自由

2012年01月16日 10:26:13

  给笑声以自由
 
 
 
   笑是人的一种生理机能,也是人情感的自然流露。
 
 
   但这种生理机能和情感,在现实社会中却并不是总能自然表现。它常常受到各种看得见或看不见的手的调控约束。
 
 
   在传统中国社会,不仅物质生活的匮乏困顿,让人难以抒怀,封建礼教的约制,更要人发乎情止乎礼,要人存天理灭人欲,这使中国人的日常生活中缺少灿烂开怀的笑,精神生活普遍呈现一种压抑纠结。我们在文献典籍中可以充分感知历史上这种人性阉割的无奈和苦痛。
 
 
   今天,社会物质生活条件大幅改善后,真诚灿烂的笑容依然奢侈。除了封建等级制的余孽依然有很强生命力外,很重要的一点,是社会生活各个领域颇多禁区,缺少自由探索自由讨论的空间和平台。当封建余孽与现代禁制的某些方面遭遇并无意中合流之后,喜怒哀乐这种发乎情的自由流露,有时也成了一种禁忌。
 
 
   压力总要释放,苦闷总要宣泄。大河不通小河流。公共领域严肃话题的失语,为荧屏舞台甚至微博上的娱乐话题,提供了最丰富的素材。生活中的压抑无奈,转化为了舞台荧屏上的苦中作乐。
 
 
   当下舞台荧屏上那些黑色幽默的离奇的想象勾连,淡定的自嘲他讽,即便有些看起来有些恶俗,背后指向的,都是时代和社会生活中的不堪,是特定时代人性和命运的多面写照。所以,能够在一定范围内引发共鸣。人们借助时代允许的大众娱乐表达方式,来宣泄压力和情绪。当实话需要破费思量才能婉转说出的时候,娱乐化的包装,某种意义上,给我们严酷的生活撕开了一条散发生气活力的缝隙。
 
 
   传播技术的发展,让人捧腹的调侃和黑色幽默,不仅通过传统的舞台荧屏在受众中扩散,它还通过手机短信、微博等迅速传播,无远弗届无所不在。全民娱乐,迅速成为一把解构一切神圣之物的利刃。利刃之下,既无面具,也无神祗庄严。虽说这一过程也让许多美好的东西沾染尘埃,更主要的是,长期远离尘埃居高临下的价值观在它面前无从着力,迅速萎顿。就在插科打诨的调侃中,许多威权被瓦解于无形,而新的力量和价值却在悄然滋长。
 
 
   无论是东方的东方朔阿凡提,还是西方的好兵帅克,在他们那里,笑一直是他们对抗黑暗残酷生活的一种法宝。这也是历朝历代海内外善用笑者得以通过文学作品流芳于世的印证。
 
 
   恶俗的搞笑,固然令人生厌,但它却不是能用行政命令所能禁止。无论是限娱还是其他道德苛求,都不可能阻止恶俗的笑料的生长。荧屏可以芟夷干净,但生活却无法限制,它们可以在其他地方,在小剧场,在酒桌上,在微博上,在任何一个行政力量暂时无法到达的地方野蛮生长。
 
 
   禁止不是办法。自由地竞争,让笑在无拘无束的环境中成长,恶俗的搞笑市场才会渐渐消退。
 
 
   一位美国学者在研究中发现,“笑是一种人类生存的能力,恰如医师检查身体各部位一样,笑已成为衡量身体健康的一种正确有效的指示器。”
 
 
   不仅是身体,对于一个国家一个时代来说,笑同样是衡量一个社会是否康健的指示器。
 
 
   人们不仅需要舞台荧屏微博上的插科打诨逗人开怀,更要在现实生活中,每个人都有表达喜怒哀乐的自由。让公民能够自由而公开表达自己的情感,而不是越俎代庖,这才是幸福生活的开始。
 
 
   笑是最无拘无束地。给笑以自由,也是给人以自由,更是给了社会得以真正和谐发展的空间。
 
 
   (原载中国周刊2012年2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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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月18日, 9:37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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