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独立媒体 | 审查机器的婢女

作者:香港獨立媒體 | 评论(2) | 标签:读书看电影, 网络自由, 麦康瑞, 方钰钧

文:方钰钧

“Consent”一字,中文解作“同意”,其实未能翻译其精髓。这字包含单方面从上而下的同意,没有“consent”,某些事情便不可为。新书作者Rebecca MacKinnon(麦康瑞)认为,网上自由的威胁可能来自政府,但更大机会来自私人公司代办国家的审查机器。她提出网民应向网站施压,捍卫网上言论自由。以下是Luke Allnutt在华尔街日报网上版发表的书评。原文请按此。

埃及人民上街抗议,要求罢免总统穆巴拉克时,该政府在2011年1月决定切断网络和流动电话网络。这一点都不难。据报导,当局要求国内的网络供应商,包括与英国合资的沃达丰(Vodafone)关闭服务。如果私人企业不想犯法,他们别无选择,只能遵守。足足五天,埃及网络几近沉寂。

麦康瑞认为,政府与企业合作成为网络自由的最大威胁。控制网络不只审查和过滤,同时有塑造舆论、与私营公司合谋处理国家工作。她以“数码拿破仑主义(Digital bonapartism)”形容强人领导如何使用网络寻求合法性,包括众包式(crowdsourcing)推出新法例或利用亲政府的博客诋毁不受欢迎的官员。这些领导人或者不会彻底拦截网站,但很大机会恐吓或威胁“去得太尽(if they push the envelope too far)”的博客和网络记者。她认为俄罗斯和中国正存在这种趋势。

麦康瑞同样忧虑西方民主社会的网络自由。她举例,美国参议员Joe Lieberman和Susan Collins在2010年向参议院引进网络安全法案,便有机会赋予联邦政府紧急煞停网络。据称Lieberman曾在2010年高调投诉亚马逊网站(Amazon.com),指维基解密使用它其中一个伺服器公布美国外交情报。亚马逊终止维基解密的使用,但否认措施与参议员的压力有关。差不多同一时间,PayPal和万事达终止与维基解密合作,Twitter的相关组群数据则接到传票。她分析,维基解密的遭遇,“突显政府和网络公司之间的权力关系令人不安、不透明,缺乏公众问责的机制。”

如果政府是恶毒的主权,锐意寻求数码化的附庸,大型高科技公司有时成为国家的奴隶,联合使农民听听话话。企业可以拉拢替政府执行审查工作和供应精密的监控技术。网络公司可以在我们不知情和无法控制的情况下使用我们的数据,及提供与政府机构。大型网络服务供应商或社交网络正正被麦康瑞称为网络审查的“管家和侍婢”。

这些管家和侍婢在其领域拥有主权,成为我们读新闻、看电影、参加抗议的管理人后,会发生什么事?对麦康瑞而言,若闭封的系统如Facebook或苹果的App Store(应用程式网络商店)垄断网络,言论自由会受到影响。她强调,苹果已禁止可能引起不良反应的程式,包括詹姆斯˙乔伊斯(James Joyce)的作品,《尤利西斯(Ulysses)》的卡通版,指其特写祼露图像;以及一个嘲笑公众人物的应用程式。她指出这会引发一种危险,政治运动者将成为“企业自我审查任的人质”。

这种说法直指网络未来的辩论核心。私人服务商如YouTube,有权选择上载内容,正如沃尔玛超级市场可以选择出售什么货品。网络倡议者关心的是,Facebook或谷歌这些网络如此庞大,他们应该更像公用事业,当它涉及言论自由和集会自由,他们应扮演城市广场的角式,而不是私人运作的超级市场。

麦康瑞引述,国家领导人如法国总统萨科齐,曾经描述网络监管是一种道义责任(moral imperative),“他提供虚假的二元选择:一方面是他们倾向的解决方案,另一方面则形容网络世界本质上是无政府状态”。他某程度上正确。问题是,许多支持资讯自由的思想家提出相似的二元选择,认为几乎所有国家对网络的控制、或任何政府企图保护知识产权、甚至要求民众以真实姓名登录私人社交网络,凡此总总都是对民主的侮辱,足以媲美专制政权最恶劣的暴行。

幸运的是,麦康瑞的分析更加细致和平衡,新书是对网络缺点的优秀调查。为了保护网上自由,她倾向推动网络用户充权的基层运动,从下至上作为对企业的反击。她认为,透过多方持份者的努力,企业终会被说服,像“全球网络倡议(Global Network Initiative)”网站,“以尊重和保护用户的人权为其长远的商业自身利益。”倡议更多运动和增加对企业的压力,听起来可能不是特别惊人,但似乎这样的战术已经见效。几个月前,非政府组织施加压力后,西方公司停止为叙利亚政权建设监测系统。高科技企业承担社会责任的想法仍然相当新。但从环保运动所取得的成就表明,向企业施压和提高消费者的意识有重大意义。

(原题:审查机器的婢女—Consent of the Networked书评中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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