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份我国政坛发生的一件大事,被有些人轻描淡写地说成是一“孤立事件”,实际并非如此。这是一件与林彪当年出逃一样的重大事件,是历史的拐点。林彪的出逃,是文革的拐点,预示着文革的彻底破产。

无论林彪的对头老毛还是今天的历史学家,都不会认为913事件是一孤立事件。毛作为折腾主义的革命家,认为,林彪的出逃正是他阶级斗争理论的证 明,是资产阶级反对文革的猖狂反扑,是第N次党内路线斗争。今天的历史学家当然不会如老毛那样,但也承认,这一事件包含着某种必然性——不是阶级斗争的必 然性,而是老毛错误决策导致党内矛盾激化的必然性。

时隔40多年发生在当今盛世的类似事件,当然也非孤立事件,也是历史的拐点,也包含着某种必然性。我以为,这个拐点表明,创造了盛世的那套体制、方法的高峰期已过,其弊端与深层的危机开始暴露,如不彻底检讨纠正,崩盘只是早晚的事。

这次事件的根本问题在于集权体制的无法无天,非法治国。我国虽然制定了许多法律法规,但那些都是装在手电筒里的“马列主义”,照别人不照自己。 依法治国、依宪执政是胡锦涛先生首先提出来的,但是党国的根本体制却很难允许宪法法律碍手碍脚。御用学者将这总结为党国体制的优越性,名之为“集中力量办 大事”。世界各国统治者都要办大事,办大事也都需要集中力量,问题在于如何集中,是理性科学地集中还是威权蛮不讲理地集中,这是根本的区别。理性科学的集 中需要民主、需要契约法治,这样就能合理支付办大事的各项成本。虽然效率低一些,但后遗症少,容易实现和谐。非理性的专制集中,最主要是逃避应支付的成 本,初看起来效率很高,但后遗症非常严重。针对这一现实,胡温班子提出了“科学发展,和谐社会”的理论,但是并非所有的封疆大吏都把这个放在心上。

民生大跃进与唱红打黑,违背的就是科学发展与和谐社会的要求。大跃进不符合科学发展的要求,唱红打黑制造的则是恐怖社会——说你黑你就黑,不黑也黑。

权力高度集中有利也有弊,但历史地看来是弊大于利。虽然高度集中的权力能高效集中力量、集中资源办大事,但既能办好事,也能办坏事。如果用来办 坏事,用来篡党夺权、搞政绩、收买官心人心,效率也会很高。这个效率高,是靠践踏宪法与法律换来的,其结果就是矛盾激化、鸡飞狗跳。林彪的出逃与高官的出 走就是矛盾激化的反映,也是必然性在起作用。

“江晚正愁余,深山闻鹧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