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图片转自新浪微博。图1,是拉萨市公安局下发的“关于再次强调‘四大藏区’来拉人员证件规范的紧急通知”。图2是设在拉萨老城藏人居住区的安检门。图3是设在藏人朝拜地——大昭寺门口的安检门。图4是“拉萨市临时来拉人员登记证”,藏人说“不但要开证明,还要有担保人,而且还需要全程受监控随时报道和随时准备受检查。”

“护城河”与“种族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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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许多藏人一样,我们都以为种族隔离这种事情离我们遥远,只会在七十年前的纳粹时代、二十年前的南非国家发生,只会跟以色列针对巴勒斯坦人封锁加沙地带一样。与许多藏人一样,我们都没有想到,我们会在21世纪的今天去经历这可怕的种族隔离。

5月27日,两位在拉萨藏餐馆打工的安多藏人在大昭寺前自焚之后,拉萨市公安局给各县公安局下发“紧急通知”,称“自5月29日起,对进入拉萨的‘四大藏区’(四川籍、青海籍、甘肃籍、云南籍)人员除应具备的相关身份证明外,需凭当地县公安局开具的证明放行”,“对未持有当地县公安局开具证明的人员一律劝返。”而各级公安检查站被合称为“护城河”,正如“紧急通知”上所说的“‘护城河’一、二级检查站”。

护城河属中国古代城市建筑特色,为了防御外敌入侵,由人工开挖的壕沟,引水注入,形成人工河作为城墙的屏障。当然不只是中国专有,其他国家在古代也开凿护城河,欧洲不少城堡在护城河上还建有可升起的木桥,以方便出入,亦可防止敌人进入。总之,护城河是一种军事防御工事。

而今天,进入拉萨的重重检查站被形容为“护城河”,所防御的并不是以汉人为主体的中国人,事实上,他们仅凭身份证就可顺利进入拉萨。正如“紧急通知”所提醒的,“护城河”要防御的是“四大藏区”的藏人,而“护城河”的里边则是“四大藏区”的藏人进不去的拉萨。这古为今用的“护城河”犹如狭长的加沙地带,成为种族隔离区的代名词,即便是不了解西藏局势的人,也会由“护城河”的说法闻到空气中的火药味。

与古代的护城河不同的是,今天以拉萨为中心而设置的“护城河”包括了从公路、铁路、空港的所有检查站。前不久,一位从极其边缘的木里地区(今位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内)去拉萨朝佛的僧人在贡嘎机场被机场派出所扣留,要求他出具当地公安局、民宗委以及寺院的证明,但当这些单位同意给僧人出具证明时,机场派出所却拒绝接收由传真发来的证明,坚持要驱逐僧人。在被扣留机场三天之后,这位僧人不得不买机票抱憾离去。

但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如微博上有藏人说他的侄子与几位汉人同学骑自行车去拉萨,在当雄县乌玛乡被拦,汉人同学轻松放行,这位藏人青年却历经了搬朋友、找担保、开证明、过安检等若干麻烦,才胆战心惊地进入拉萨,惊魂未定地待了几天。这样一种以民族划分的维稳措施,对一方优待却对另一方如临大敌,不但是一种变相的种族隔离政策,也是造成族群对立、族群分裂的催化剂。

自述“一生中近三十年时间因为抵抗种族隔离入狱”的南非政治犯Ahmed Kathrada,在演讲中说过:“……根据种族分派、剥夺民众权利,为与统治者有共同基因的新来者而毁坏已在当地生活、工作几百年的人们的家园……未经审判即行关押,只给占人口多数的人极少几块土地……我不知道这不是种族隔离还是什么。”

他还说了一句更重要的话:“我们还要说,如果你继续种族隔离,而我们无法阻止你,至少,我们在投资、经济、文化和政治领域不支持你。”尽管就藏人的现实而言,在这些领域的不合作相当困难,但这几年在民间一直都有类似“不过洛萨”、“罢耕”、“我是藏人”以及“拉嘎”等本质上为不合作的行动。

2012/7/18

(本文为RFA藏语专题节目,转载请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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