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与议 2012年8月号

一、绪语

 本月结束的北戴河会议,应该是基本确定了将于中共十八大上正式化的权力分配格局。可惜除了满天飞的名单之外,中国话语空间内对于这个注定影响所有中国人的事件却鲜有论述。当然,屁民之属原就缺乏谈论此事的基本信息。不过,这种沉默若能解读为社会对于反社会政治的窥阴癖的结束,亦未尝不可算是一种进步。洪洞县里,谁当太爷,谁当师爷,有何分别?与我何干?

同样是一场大戏却无人喝彩的,大概要算中国的伦敦奥运。它上月开幕于“举国体制”的攻防战中,而最终落幕于本月的刘翔假摔曝光。政权失去了一剂“振奋民族精神”的毒药,这绝对是件好事。而围绕保钓的争论则显示出,政权对公众不停灌输的另一剂药,也在失去效力的过程之中。

 

二、话题

 

谷开来受审

 

张思之:这个案子基本不是法律问题,而是政治问题,你要完全用法律的观点去衡量,有些问题是说不清楚的。

 

贺卫方:谷开来用残忍的方法杀害英国商人伍德,证据确凿,换成一般人早被判死刑,现在判死缓等同不用判死刑。

 

李承鹏:从她判死缓就得出中国废除死刑是保护平民的结论,是装外宾吧。在中国弄死一平民还用得着走司法程序?我当然赞成一个文明的国家最终废死刑。但现在问题核心不在废除死刑,而在司法独立。我倒同意这观点,中国的问题不是废除死刑,而是废除死缓……

 

德先生张辉 我是个死刑反对者,我希望中国法庭之所有的判决都能体现对生命的尊重。不过,陈云老师“党内不能开杀戒”之说,乃是宗人府内规,绝非是对生命的尊重。看到人家听判决时那种发自内心的微笑,我只能说:薄谷开来老师,演技一流。

 

赵士林微博:为夏俊峰呼吁,呼吁刀下留人!为弱势阶层呼吁!为法律公正呼吁!谷开来判死缓,其他任何死刑立即执行都等于法律双重标准。

 

连鹏:既然某人故意杀人情节严重,只被判死缓,那呼吁下:反对夏俊峰死刑,他可能罪大,但绝不恶极,他是一个父亲一个丈夫,卖小吃养家糊口,为何要掏刀伤人?当小贩权益甚至人身安全受到威胁,被暴力执法时谁又曾保护了他们?是法律,还是公平正义?于情于理于法夏俊峰都不该死,望最高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游泳的风:只要把夏俊峰案和谷开来案比较一下,就会得出中国法律弹性忒大的结论。这弹性,纯粹是政治蠕动的结果。

 

张培鸿:当年,英国驻华使馆一直强烈要求中方不对英籍毒贩阿克毛适用死刑,中方顶住巨大鸭梨判决并执行了死刑;现在,英国驻华使馆对中方没有判处杀害英国公民的女当事人死刑表示欢迎。什么是法治国家?就是不管遇到什么事情,立场和价值观必须是统一的。

 

Fusang、王立军作为与本案有重大关系的人没有参演,这不是一个好庭审。

 

BHC张明星:至少远在宋代,潘金莲毒杀武大郎,也能查明所用为砒霜,《水浒传》如描述为“毒药”,就不好看 了。

 

梅子2061:女律师杀人案庭审后,看辩护律师的发言像在在背新华社通稿,想当年审判四人帮时律师业还可以对法院限制律师的行为表示遗憾,现在与时俱进啊!律师、公诉人和法官都和新华社高度一致不差分毫,赶上秦朝了!

 

刘晓原律师:某女律师著有《胜诉在美国》一书,她在手中称,自己最欣赏中国的司法审判方式,认为那是最公平的审判方式。最不喜欢美国的司法审判方式,因为会让坏人钻空子。明天,她就要亲身体验“最公平的审判方式”了。

 

:她被判了死缓。她被一圈政治猜想环绕,怎么判她,都会有新的猜想,都会有人挑不是。这样的案子判得对不对,最终裁判权只能是历史。今天我们能看到的是,她杀了人,她差点逃脱刑罚,而且很多人认为她逃脱刑罚在中国“太正常了”。但她现在被绳之以法,并害了显赫的全家。希望中国照这个样子继续走下去

 

:我感到这个判决是公正的。它全面体现了我们法庭对于法律的特别尊重,对于现实的特别尊重,特别是对于生命的特别尊重。

 

大风大浪520:对于谷的三个“特别”,民众讽刺说:“杀人了还说对生命的尊重”、“一个故意杀人犯,太讽刺也太不要脸了!”、“薄谷开来表扬判决,好和谐的审判啊”。

 

钓鱼岛风云

 

护身军刀:终于明白钓鱼岛主权属于中国只是一个传说。

 

雷颐:为什么登上钓鱼岛的都是香港人?大陆那么多慷慨激昂之士为什么都未能成行?看来,大陆公众首先要争取有与香港同胞一样的“保钓出海权”才能真正保钓。

 

莫之许:有人权才能争主权,就这么简单。香港人能去钓鱼岛就是最好的证明,在保钓这个事情上,大陆屁民还是洗洗睡了吧。

 

莫之许 自由派要借船出海,混在粪青队伍里打点自由化的标语,在策略上是成立的。但很多自由派是在幻想粪青的突然转向,那就是对粪青太不了解了。长期宣教下出来的民族主义粪青,大多数是重度集体主义乃至种族主义者,不吐个三五年是转化不过来的,自由派混进去,没准当下就如当年天安门三勇士一样被扭送了。

 

泰祺刘庆梅:有关钓鱼岛的反日游行我肯定不去;有关废除劳教的游行我肯定去!钓鱼岛虚无缥缈,是主子的事情;劳教就在我身边 ,废除自己受益。

 

苏小和:煽动蠢货抵制外国人,为政权寻找合法性,这是常规动作,之所以一直这么玩,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能控制。有极个别蠢货不经组织批准抗日进监狱,这是前几年的事情。但也有玩砸的时候,比如慈禧煽动义和团,给自己惹了大麻烦。最后派袁世凯去山东灭了义和团那帮大土鳖,才平息事态。

 

田京波:中國人上釣魚島,日本人堅定不移地把中國人抓了;日本人上釣魚島,中國人堅定不移地把中國人的車砸了。

 

蒲飞 据说日本警察在钓鱼岛一般这样问登岛者“知道啥事计划生育不?”“不知道”“知道啥是住房70年产权不?”“不知道”“知道啥是黑监狱不?”“山口组开的?”“哟西,是日本人,上去吧,别破坏公共设施啊。”

 

蒲飞 无论抵制哪国的货,最后都是砸中国人的车,由此可见汽车厂商们都在下很大一盘棋。

 

杨涛: 十四人手无寸铁冲上钓鱼岛保钓,日本警察惊问:贵国的军队呢?答:在维稳,又问:武警呢?答:忙周克华的事,那警察呢?在强拆,不是还有城管吗?在抓小贩,那贵国政府呢?在关心刘翔的脚伤。日本警察大怒:你们也太瞧不起我们日本人了,全抓了。

 

网友:阴暗潮湿的北京某地下室,一瘦弱青年一手拿了2块钱一包的烟,一边看着凤凰网军事频道,愁眉紧锁的他陷入了沉思:国家下一步该怎么走?如何突破美国封锁?如何保住钓鱼岛?如何剿灭反华势力?一个个难题需要他思索,抉择。此时,传来踹门的咣咣声:开门!查暂住证!

 

郎心铁归不来:上联:喝地沟油的命,操钓鱼岛的心,下联:生日本人的气,砸中国人的车。 横批:二逼青年

 

宋祖德:保钓不如保权!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比保钓更重要,我们没必要配合日本政府丑恶的政治炒作,让钓鱼岛事件升级。只有将宪法和法律赋予公民的合法权益切实还给人民,人民真正幸福强大了,国家就强大了,谁也夺不走我国一寸领土!转移矛盾是愚蠢的,高呼保钓不等于爱国,打砸国内同胞的日系车店者是莽夫!

 

高宝玉:钓鱼岛是中国的,我认为每一个中国人对此已经达成了共识。但是,中国是谁的,我们真的达成共识了吗?

 

杨支柱:西安爱国愤青们打出“宁可大陆不长草,也要收复钓鱼岛”,“哪怕华夏遍地坟,也要杀光日本人”的标语。我觉得还可以补充几句:“虽然孩子被堕掉,也要收复钓鱼岛;虽然身体被结扎,也要日得AV怕;虽然城管拆我房,我也誓死灭东洋;虽然民政刨祖坟,也要杀光日本人。”

 

胡锡进:本次保钓,中国公众了解了钓鱼岛被日本控制和中国被动的实情。过去很多人不清楚,外交部发言人的慷慨陈词听多了,以为中国城管一跺脚,钓鱼岛就会颤悠。今后的中国将经历各种坏消息的洗礼,希望政府先坚强些,经得起骂,别总惦记控制信息,“引导”舆论。只有坏消息晃不倒的中国,才是强大的。

 

陈光标《纽约时报》广告:郑重向美国政府、美国人民声明,钓鱼岛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领土。日本右翼分子正在侵犯中国领土主权,正在破坏西太平洋地区的稳定和安全;坚决抗议日本右翼分子最近挑起的钓鱼岛争端和所谓购买钓鱼岛、进行国有化的举动;我呼吁美国政府和各界人士谴责日本的挑衅行为。

 

环球时报:中国社会必须搞清楚一个事实:政府未对保钓人员登岛提供公开支持,并不意味着保钓人士是孤立的。他们能安全地去,最终能安全地回,日本海上保安厅巡逻船向他们打水炮,而非打真炮,这都是中国国家力量在震慑和护佑。

 

日中新闻社社长韩晓清:保钓人士登钓鱼岛是害国。

 

环球网:目前中国最急需的国家战略目标不是夺回钓鱼岛。既然现在还不是解决钓鱼岛时机,那么,就不要去一次又一次触动两国人民共同敏感的神经,一次又一次挑战两国人民忍耐的底线。不管保钓人士出于什么动机,都不是爱国行为。

 

 

周克华密码

 

网友:不是所有的牛奶都叫特仑苏,不是所有的尸体都叫周克华……

 

朱智勇:周克华被击毙,怎么说,民间都不相信,即使发了照片,还都充满狐疑。亲,记得从前你满口谎话,满纸胡言,我们都当真话,我们都毫不怀疑;今天,反过来了,你就是讲真话,咱也只敢当假话。一个人的信用如此,人格就破产了。一个组织的信用如此,合法性就破产了。

 

李和平律师:钱云会怎么死,周克华死没死,都是个死问题?

 

王小山:从周克华案后300人受到表彰一事,忽然想到,警方会不会有人特乐于出现这种大盗?逮不着没事,逮着有奖,日久天长,人性都会被扭曲了。由蒙牛又出事想到,中粮集团接手蒙牛这三年,都在忙活什么呢?他们会不会觉得自己好无辜?

 

疏桐的微博:周克华告诉我们一个什么道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胡锡进:周克华的事没完没了,舆论的质疑一个接着一个。我认为这些质疑多少已经娱乐化,是一些人成心找些琐细的质疑点为难一本正经的警方。中国警方做实事还行,但搞舆论公关,他们差多了。更何况,很多气撒在警方身上,发泄的却是一些人对政府的整体不满,属于“指桑骂槐”呵。劝警方该回应回应,但别太当真。

 

李伊琳:周克华人生结语:卑微低调地活着,万众瞩目中死去。

 

肋骨是把刀:看到3万多武警部队抓不到一个劫匪,我就觉得革命有望呀。

 

苏小和:毫无疑问,周克华是杀人狂,但欢庆周克华之死的人们,则是标准的吸血鬼。在人的内心黑暗方面,这些活着的吸血鬼和死去的杀人狂,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不懂得什么是爱。无论在什么地方,无论是什么人,只要不懂爱,仇恨就会成为主角,人就会变成魔鬼,国家就会变成地狱。历史和现实的逻辑,就是这样。

 

宋石男:周克华一死,有网友高呼“死得可惜”,“一条汉子”云云。大谬。周是悍匪,为抢钱而任意枪杀无辜,跟反抗黑暗没有半点关系,他就是黑暗。不要以为黑暗只在官府,黑暗也在个体。

 

刘翔假摔

 

个人的世界hrw:刘翔就是我党面目的真实写照!

 

watson的新家:当一个国家的国民将一场体育竞赛变成偶像化的国家崇拜时,类似刘翔的悲剧还会继续;当一个运动员因只获得银牌而痛心疾首“愧对国家”时,你看到的是扭曲的人性在中国(当然包括北朝鲜)运动员中的张扬。悲剧演变成一场场滑稽的闹剧,闹剧背后是难以名状的辛酸。

 

川行于世:刘翔倒在了伦敦,解说员哭出了提前设计好的眼泪,好吧,你们赢了,你们让刘翔倒了,你们自己去奥林匹克精神吧,我累了。

 

Sunshine-星宇:刘翔不跑步可以去演戏,如果一个把运动当作生命的运动员,哪怕是各种压力,也不会欺骗那么多热爱他的人。各种局长有错,他也有错。

 

段郎说事:说谎有两种:一种是事前无预谋,事后说谎;一种是事前预谋,事后说谎。对于后者,无论戏演的如何精彩,都是对公众智商的侮辱!

 

ZA007829:刘翔在奥运会上摔倒了,做为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国务委员刘延东,马上第一时间打电话慰问。北京大暴雨迄今死了79人,没有一个这一级别的人出来说一句人话。

 

怪蜀黍迪迦:火车站候车,见一哥们跨过栏杆进入检票。就在这时,一胖胖的女乘务检票人员看到,见其脱口而出:“刘翔都不跨了,你还跨……”

 

老梁:刘翔好不好,问问局领导;刘翔行不行,问问孙海平;刘翔伤不伤,问问赞助商;伤势大不大,问问冬日那。

 

网友:赵本山赠刘翔对联一副,上联:赚了八年广告费 ;下联:骗了两届奥运会。横批:残奧再见。刘翔回赠赵本山,上联:大款演农民上了二十年春晚台;下联:外籍装土鳖骗了十三亿中国人。横批:坑蒙拐骗。

 

高晓松:,没关系!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已经实现了62%,咱不差那点。

 

哈西交警大队宣:刘翔不好当!跨栏易受伤。

 

东方卫报:刘翔知道、央视知道、领导知道 只有观众在傻等见证奇迹的时刻。

 

国家体育总局局长刘鹏:刘翔在伦敦奥运会上不怕挫折、坚持到底,体现了体育精神以及奥运精神。

 

政治局委员刘延东:刘翔的精神意志作风使全国人民深为感动,深受鼓舞,振奋人心。

 

 

三、微言

 

政论

 

王丹 滿清末年, 章太炎有名句:“然則公理未明,即以革命明之;舊俗俱在,即以革命去之。” 今日中國,正當如是。

 

刘军宁:面对中国可能出现的变局,应该将暴力最小化,避免将整个社会推倒重来。革命的权利永远不能放弃,但是绝不是要翻天覆地。如果革命不可避免,就把它转化成只影响到政体层面的宪政革命,从而为中国三千年未有之变局,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莫之许:政改和社会发育论的鼓吹者,总是刻意地将辩论对手称之为革命派,这种称呼貌似羞辱了对手,但其实暴露出自己的无知或不诚实,尤其是回避政治反对的不可或缺,更是将自己推到了体制同路的尴尬位置。

 

雷颐:当道竟把“弱势群体”看作当今中国最危险的“黑五类”之一,足见其逢年过节对弱势群体的慰问、关心何其虚假。其实,当道应仔细想一想,为何六十几年还有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弱势群体?将这样多的人都视为危险的异类,后果呢?

 

笑蜀:十年反思,最该反思的是维稳,及维稳所代表的新国家主义。08奥运是所谓中国模式亦即新国家主义的加冕礼,也是维稳升级扩张、维稳利益集团坐大进而绑架整个国家的决定性转折点。人心大变,即社会失去希望与耐心,即始于此时。

 

吴祚来:为什么邓小平要摸石头过河?因为无道可走了。后来,摸石头成常规了,河蟹走的路,就成大道了。河蟹是左右横行,你要河蟹权干吗,你是堂堂的人类,人类是政治动物,所以人权就是政治权,人类要的是政治人权,如果将人权贬低为生存权,是将人类低等动物化。有大学校长居然提出河蟹权,还五禽戏呢。

 

杨恒曰:人民日报开始谈政治体制改革了,其实这些都是扯淡,口惠而实不至,政治体制改革首要的标志就是:释放所有政治犯。

 

旁观者马勇:这几天沈阳,和早些天启东、什邡,还有更早时的广东等地群起抗争事件肯定是当代中国大事变的组合部分。这些事件的历史意义或许还不好评估,但其对现行宪法的挑战无疑应该引起关注。与其不允许游行、罢工、罢市、罢课,不如实事求是放开,允许民众的自组织,允许这些组织可以代表民众与相关方进行谈判。

 

张雪忠:我一直认为,有组织的政治反对力量的存在,不但是任何合理的政治制度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且也是任何自由、公正、繁荣和稳定的社会赖以建立和维系的基石。正因为如此,对于各种消解政治反对的重要性和正当性的言论,特别是把社会分裂归责于政治反对力量的言论,我都将不揣浅陋地竭力加以批评和辩驳。

 

张雪忠:将今天政治变革的诉求与上世纪的共产主义革命相提并论,认为急速的政治转型将重蹈上世纪的覆辙,这种观点纯属危言耸听,因为两者对未来政治秩序的期望完全不同。另外,越是长期经营的革命,越可能形成革命后的独裁统治,急速的政治转型则很难形成独裁所需的权力基础,并更容易产生某种分权和制衡体制。

 

秋风论道:政治关乎信念、价值、利益,不可能超越左右。局内明确分派,公开博弈,向外寻求支持,就是民主政治了。所谓民主转型就是体制内外在实践中各行其是。超越左右是一个与实践无关的学术命题。

 

章文的文章:在政治体制改革方面,不愿学欧美等先进国家,也不屑学缅甸、越南等落后国家,坚持自己的道路,一条道走到黑

 

何兵:要么党改革,要么大动荡。正义已不在当下,但我们看得到。

 

陈永苗:政法委地位是否将被削弱应该拭目以待。维稳是中国当下最重要的政治任务,削弱政法委是不可能的。这是知识分子极度渴望改革而出现的幻觉,他们试图不断从体制内的任何变动中寻找蛛丝马迹。

 

 

人心

 

袁国宝:不管哪一个国家,真正的知识分子一定是批评政府、反现实的不满分子,这种不满应该是正常现象。知识分子的使命就是要推动社会进步,就是要批评现实。一天到晚歌功颂德,粉饰天平,怎能进步?合理的不满是进步的,是社会发展的动力。猴子要满意现实的话,我们现在都不会变成人。

 

莫之许:俺倒是不反传统,但认为工业革命到信息时代的巨大变革之下,处理复杂的经济、政治和大型社会问题上,传统已经没啥鸟用,只有在文化、小型社会,生活方式等领域中,传统还可以继续发展存在,且不排除因此而对经济政治大型社会问题有支持作用。

 

左春和:虽然甘地说,从你不想做奴隶的那一刻,你已获得了自由。但是,自由不是一种抽象的精神状态,自由应该是在精神拒捕的前提下,向着具体的自由转移。这种自由的路径,已经有上帝的启示:走出埃及,自由的道路已经在生命里头。

 

左春和:如果一个人能常常感到奴役,说明自由还在心中活着。

 

李冬君:《诗经》,无论“商颂”,还是“周颂”,它们歌颂的都不是“英雄的故事”而是“帝王的业绩”,它们的目标不是为人民建立精神王国,而是为家族建立“帝王世系”。

 

秋风论道:某党的意识形态灌输确实十分成功,大多数人,包括知名学者,一张嘴就是“两千年封建专制”,“孔老二”反动,“小农经济”落后,国民党失民心,某某党得民心,“小推车推出胜利”等等。要让一个喝着狼奶的人吐出狼奶,毕竟太难了。令人同情。

 

苏小和:西方哲学家普遍认为,中国的哲学追问,刚刚开始,就戛然而止,中国哲学是一门还没有入门的学问。作为一个被神拣选过的中国人,我同意这个判断。说句骄傲的话,这正是我认为你们短视的地方,而且丢失掉了对儒家文化传统最基本的怀疑与批评。这样的儒家门生,一定不是好门生。

 

姚明:我们内心应该问自己,这个东西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体育在很多时候体现的是我们这个社会公民的价值观,如果一块金牌可以超越我们的价值观的话,那我只能说我们的价值观比金牌低。

 

崔卫平:就像大饥荒年代、文革年代一样,现在可称为维稳年代。维稳年代的特点是,将一切受损害者当作防范和监控的对象。这就导致一,“敌人”不知从什么地方就冒了出来,任何人都有可能,尤其是工人农民;二,丧失了对于受损害者的任何同情。从前还有阶级同胞、阶级情谊的说法,现在是对底层人民彻底的冷漠。

 

《人民日报》大地副刊主编徐怀谦:我的痛苦是敢想不敢说,敢说不敢写,敢写无处发。(徐怀谦跳楼自杀不幸去世。这位八九年毕业的北大中文系学生据说患有抑郁症。)

 

 

民听

 

大熊嫂子:昨下午刚搬进来,今早房东就通知了,派出所不让住,赶紧找房,搬走。我现在只想说一句,我操你妈,祖国!

 

任志强:有许多人热衷于打价格战,有许多人热衷于谈论爱国。如果所有的人都能将这份勇气,这份热心用于争取民主,争取自由,争取人权,争取改革,那么我们所生存的这块土地就会变得更加可爱了。

 

赵楚:马克思是个外国人,而且是个对中国相当不友好的外国人,这个外国人在决策科学与现代社会科学还未诞生的年代,用经院似的的思想方法闭门造车,炮制了一套所谓学说,这一学说及其后续理论在全球史部分实践带来的灾难史无前例,这个人,应该回归历史。

 

秦晖:中国的政府拥有社会主义的权力,但是连资本主义的义务都不承担;西方社会政府只有资本主义的权力,但是要承担社会主义的义务。

 

章立凡: 法治国家法自多,草民无奈虎狼何!街坊罢市人怒目,商户关门鬼唱歌。刮地天高涨三尺,巡城血吮汇千河。沈阳若问苍生事,一片哀声逐怨波。

 

陈峰微博:劳教制度从苏联引进,后来形成中国独有的制度。劳教并非依据法律法规,而是依据国务院劳动教养相关法规的一种行政处罚,公安机关毋须经法庭审讯定罪,即可对疑犯投入劳教场所实行最高期限为四年的限制人身自由、强迫劳动、思想教育等措施。所以说,劳教制度是和法制精神相悖的,也是违反人权的制度。

 

于建嵘:来信:教授,我是一名年轻的劳教警察。劳教制度现在很大程度上,成为了当权者打压“不听话者”的一种手段。上个月,我们劳教所新来了一名因连年上访被劳教人员,他岁数很大,身体不符合要求,我们拒收。但地方政府为了不让他再上访,通过各种渠道施压迫使我们接收。我们也希望违法的劳教制度立即废除。

 

孙海英:“邓小平曾说过如果中国出现了两极分化,改革就失败了。当今中国,贫富两极令人咋舌,以年薪而论,国企老总几千万甚至上亿人民币,而一个贫困山区代课教师365斤玉米。差别之大前无古人外无友邦。谁宣布改革失败?

 

相声演员吉鹏:某国政府工作报告:第一,腐败是当下最大的危险。第二,腐败的根源在于制度。第三,制度是绝对不能改变的。

 

吴祚来:反腐败为什么是相持阶段,因为互相持有对方股份。

 

杨恒均:一个声称为人民的政府,连一个贪污了两个亿并携款潜逃美国的县委书记都拦不住,却能够把普通民众微博里的敏感词一网打尽,实在让人大惑不解。

 

泰祺刘庆梅:北京一老友,做维权律师,他办公室赫然悬挂着他和美国布什总统的合影,我很不解,问道:我见过很多单位都是悬挂和中国领导人的合影,以方便自己的生意,你悬挂外国总统在中国有何用?友人答:我先前维权时,国安、国保、片警等小鬼经常骚扰,如今挂上布什像后,小鬼们都吓跑了,再不敢骚扰我。

 

泰祺刘庆梅:认识一广东朋友,因盗窃被判无期,大约服刑15后释放,出来后自己弄个公司经营杂货。今天他电话里兴奋的告诉我他入党了,还说准备在他公司成立党支部,他任书记,镇领导准备发展他做镇副书记,还神气的对我说:你这个无党派人士要服从我这个党员的领导!我开玩笑说:小心我揭你老底。

 

黯然销魂大闸蟹:见了一群七八十的老党员,谈话中意料之外的发现他们政治觉悟奇低。匪裆到底是有多不得人心,连这批月月退休金过万的即得利益都不肯昧着良心为你说话。

 

 

官话

 

山东大学校长徐显明:和谐权是超越前三代人权(自由权、生存权、发展权)的第四种人权。和谐权对公共权力的要求超过以往任何时代。和谐权的诞生,向传统人生理念、现有国家政治理念、当下国际关系理念的重构提出了时代命题。

 

胡锡进:对自由派说几句话。你们触动了国家,制造了国家新的适应性。你们带来了中国进步自下而上的动力。你们已是推动中国改革的合力之一。同时,你们在加大中国的风险,你们有可能捅破中国的承受力,成为中国严重病变的癌细胞,你们已是美国试图撬动扳倒中国的主要杠杆。衷心希望你们最终是中国命运的正能量。

 

张召忠:对于电视新闻评论员而言,知识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政治素质和道德品质。政治素质就是要求在政治上必须无条件地和党中央保持一致。

 

王蒙:中国的希望还是在党本身。

 

中纪委:世界上没一个政党像我党这样重视反腐败。

 

中国国家发改委社会发展研究所所长杨宜勇:中华民族的复兴任务已经完成62.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