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兰草 

波希米亚人:拉开了第十四届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的帷幕。在艺术节未来一个月里,上海文化广场将有音乐剧集锦式的演出,串烧风格的《极致百老汇》将会闪亮登场;“中华艺术宫”和“当代艺术博物馆”有着精彩纷呈的艺术品展出;还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歌舞表演会出现在上海的大街小巷和街头广场,给这座美丽的城市注入更多的艺术元素和艺术气质是必然的。 ---写在前面

晚风轻拂,夜景惹人心醉。远远望去,上海大剧院宛如“波希米亚人”的音符串织而成的一座水晶宫殿。

我和朋友笑侃,应该穿上皮质的流苏或有着层叠蕾丝的衣服,手上戴些珠串,脚上扎着绳结来看歌剧的….。走在人民大道,说笑归说笑,我们还是注意着自己的举手投足,生怕不得体不端庄。前来剧院的人大多持有绅士淑女风范,衣装整洁漂亮,不少观众还身着晚礼服呢。

剧院周边,不时有人小声寻问来往:有没有多余的票?

作为第十四届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开幕演出,2012年10月18日至20日,普契尼歌剧《波希米亚人》一共三场,场场暴满;大剧场1600个座,座无虚席。

我们的座位在观众席二楼三排。

乐池里,已经就位的乐手们起立,鼓掌。掌声立刻得到了观众们的齐齐响应,原来是乐队指挥以色列丹尼尔•奥伦进入到了自己的位置,丹尼尔向观众行礼,掌声再次响起来。

在美妙的乐声里,红色的帷幕徐徐拉开,我们看到了舞台第一幕景:圣诞夜的巴黎拉丁区的一间破旧公寓阁楼。很随意的场景和道具,很逼真。

合住在阁楼的有诗人鲁道夫,画家马切洛,音乐家肖纳尔,哲学家柯林,有着连房租也交不起的困境。为了取暖,他们烧掉鲁道夫的诗稿。一会儿,找到一份临时工作的肖纳尔带着些食物和木柴回来了,恰房东又来收房租,于是四人想着法子让房东喝酒,趁他醉时打发了之。

他们是“波希米亚人”,他们是一贫如洗的艺术家,他们是真正的精神富有者,他们真诚地追求友情、爱情,追求梦想….。

鲁道夫说要写完一篇稿子才能去咖啡馆,一起去过圣诞夜。马切洛、肖纳尔和柯林于是去楼下等他,这个时候,前来借火点烟的邻居咪咪敲响了阁楼的门,与鲁道夫一见钟情,爱情故事就从这里开始了。

和通常恋人一样。他们有幸福有矛盾也有不快乐……,后来鲁道夫告诉画家马切洛,咪咪得了绝症,而他没钱给她治病,希望她找到一个有能力的情人。咪咪知道自己的病情后,痛苦不堪…,在第四幕里,咪咪为见情人最后一面,昏倒在他们楼下,鲁道夫赶紧把咪咪抱上来放在床上,朋友们把值钱的东西拿出去变卖药品,在生离死别的时候,咪咪告诉鲁道夫,他是她一生的爱,而鲁道夫也一直爱着她。咪咪死了,死在他们阁楼的床上,朋友和恋人的失声痛哭声音在房间回荡…。

剧中主要情节大致就是这样子。

这是四幕歌剧,第一和第四幕都在阁楼;第二幕是在拉丁区圣诞夜热闹非凡的大街上;第三幕是一个收费站。中场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整个表演两个小时左右。

听不懂意大利歌剧的歌词,好在音乐没有国界,好在一侧屏幕有中文和英文的注释,好在事先看过了剧情介绍,倒是能够看明白。而观众在某个点上共同报以的掌声,恰到好处的赞赏,也表现出大家对歌剧有着较好的理解。

在剧场,欣赏着演员完美的表演,聆听着优美的男高音、女高音、男中音、男低音、重唱和咏叹调,我心有感叹:《波希米亚人》何尝不是对艺术、生命、爱情的咏叹呢!

在简陋而又充满柔情的阁楼里,咪咪用咏叹调唱出《 我的名字叫咪咪》,说自己孤单的生活,以绣花为生,盼望春天来临。声音明亮如一缕晨曦,直射剧场座席上的每一个心灵,而当我的目光落到乐池里,仿如看到了一群柔美天使的舞姿。如此婉约的伴奏,如此明亮歌唱里的凄美,大概就是意大利歌剧作曲家普契尼的柔情所在吧!

知道普契尼是从歌剧《图兰朵》开始的,这是普契尼最后的作品且没有写完。知道图兰朵故事的人一定很多,只要有男人猜出图兰朵的三个谜语她就嫁他,猜错便处死,被处死者无数。然而,再残暴再冷酷的心也会被爱融化,图兰朵最后被卡拉夫王子和他仆人忠贞的爱而感动,最后她答应嫁给王子,并给王子起名叫爱。 

假如说图兰朵表演的柔婉之中有着阳刚气,咪咪的表演便是柔婉到极致的楚楚动人了。她点烟,她找钥匙,体弱多病的她因为走楼梯太快而昏倒在鲁道夫的怀中,她听到自己得了重病后的痛哭,她生命最后的微笑….,每一细节都能够打动到人心柔软处 。

歌剧的舞美非常棒,称绝叫好。我和朋友说,这样一个大剧场,没有用上任何一个扩音设备,甚至连地麦也没有,我们却能清晰听到歌曲的音节,伴奏的音符。这是因为所有的布景和道具都是声音最好的反射板,歌声聚拢到观众席,“声学”效果真是好得了得。

歌剧是古典艺术王冠上的一颗明珠,在充满现代气息的大剧场同样熠熠生辉。音乐也是有色彩的,它可以和绘画极品同样斑斓。艺术节上海大剧院演出的《波希米亚人》和美国百老汇、英国歌剧院享誉全球的剧目演出一样,是人们赞赏有加的一道精神盛宴。

对现代物质丰富而精神匮乏的人们(抑或反之),偶尔赴约精神盛宴,犹如贵族般的奢侈享用,回味无穷。

喜欢徐志摩的那句:论精神我主张贵族主义,论物质我主张贫民主义。

《波希米亚人》表演的不是居住在捷克地区的那人种,歌唱的是富于理想的一类人,这类人有情怀、有梦想,内心渴望自由,然而在残酷的现实中无法施展和实现胸中报负。这类人巴黎有,上海有,其他城市也会有;过去有,现在有,将来依然还会有,现实和理想间的矛盾永远存在,生死和爱永远在矛盾中凸显,永远会成为艺术家和艺术的创作命题。

演出结束时,中外主要演员一个个走上台来、一次次谢幕,掌声经久不息。

演出结束了,这四个年轻人面对咪咪的死去,会有怎样的重新开始?

……

波希米亚人:拉开了第十四届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的帷幕。选择这样一部中外联合制作的歌剧作为开幕式演出,报纸上说体现了艺术节的国际性和包容性,可我以为不仅仅如此,在今天越来越经济的社会,这部已有一百多年历史的歌剧,依然希望我们为梦想而奋斗的热情和努力不要丢弃;对友情、爱情的呵护以及对信念的执着,依然要成为我们生命中最为宝贵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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