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齐齐哈尔劳教所里,每天早430分起床,都把被子放好,叠成一条线,床单得有角有棱,室内卫生得搞好,稍有差错就等扣分加期。洗漱后,5点钟准时到车间干活,7点钟开饭,730分做早操。8点到车间干活,中午1130分开饭,12点到车间干活,下午6点开饭,630分到车间,晚9点下班,完不成任务的加班,多数都在夜里12点左右才能睡觉。有管教的在车间门口看着,谁要是说话管教就开骂,用电棍打。

我每天早上起床洗漱时都能看见一个脑血栓,全身哆嗦两腿不能走路,背靠着墙,手拄着拐的人,一点一点的往前挪。这个50岁左右的女人,她是黑龙江北安农垦红色边疆农场的访民徐秋梅。我看见她就得搀扶她洗漱。洗漱10分钟她去晚了还得挨管教的骂,说她是装的病。天长日久我搀扶徐秋梅就了解了她的情况。她因为11岁的儿子在学校里被老师打残,脑瘫经常抽搐,政府和学校不管,为此夫妻二人带着孩子上访8年了。她在北京上访每天靠捡垃圾吃,因积劳成疾,她在20078月得了脑血酸,一家三口常年住在北京南站桥洞下,有病也无钱治疗。在200710月中共召开十七大前夕,她一家三口被当地截访员接回,夫妻二人同时被劳教,徐秋梅送进齐齐哈尔劳教所,丈夫王铁成被送到北安男子劳教所,孩子不知去向。夫妻二人同时被劳教18个月。徐秋梅靠丈夫在身边照顾,两个人分开了徐秋梅就更难了,我每次搀扶徐秋梅时她都哭着对我说“大姐我想自杀,但不知丈夫和孩子怎样了”。我劝她不要自杀,要坚强起来活下去,你如果死了地方政府更高兴了,没人为你喊冤了。根据《劳动教养收容办法》规定,徐秋梅的病情不符合收容条件。可是,地方给劳教所多拿钱,劳教所就强行收。由此可见地方不把徐秋梅送医院治疗,把她送进劳教所就想把她置于死地,徐秋梅在20094月被释放时已经不能站立,瘫痪在床后被转到黑龙江省女子戒毒所,释放时是用八个学员抬出劳教所的,后果怎样谁也不知道。
我在齐齐哈尔劳教所了里,在车间里干了半年活,在我的抗争下每天都和管教吵架,不干活,干警打骂学员,我就不让,骂干警和管教:你们是国家公务员,公务员法是怎么规定的你们学学,没有那部法律规定授权让你们打骂学员的,你们是违纪违法的,你们是人民的公仆,我们本来都很冤枉进到这里,你们应该向衣食父母的对待我们,应该给我们点安慰。你们打骂我们学员,等着我出去扒了你们的皮。废除中国劳教制度,我会继续抗争,胜利是属于我们的。我们是公民不是犯人,从此闭上你们的乌鸦嘴,对我们态度好点。在我的抗争下和外面媒体的关注下,全国各个劳教所的书记、所长都到北京开会学习了23天。从此,管教和干警对学员的态度好起来了,不骂了,都等着劳教所要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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