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獨自派食物時,公園上的人都大多拒絶我,十個人有九個都拒絶,冷言冷語,怕受騙,後來一次次的主動派食物券,街坊才相信真的有免費有得食串燒。」霞姐的串燒店在觀塘植根9年,常免費送串燒給街坊,善心街知巷聞,連食物銀行都找她合作。重建被迫結業,結業前天義賣便為食物銀行籌款。

窮人專家與社工

結業,不是她的選擇,重建使她失去店舖和社區,她要跟社區說再見。眼看,觀塘的不少店舖無聲無息的關門,好一點,會貼告示昭告關門大吉,但街坊都後知後覺,常問店舖的去向。不希望如此可怎辦呢?霞姐要主動道別,給大家一個驚喜,告別日免費請街坊食串燒。最後,霞姐留給我們,除了串燒的味道,還有街坊情誼。

說起幫人,霞姐尤如專家,觀塘的窮人在哪裏呢?霞姐二話不說︰「你不知嗎?裕民坊公園,每天早上,都坐着不少人,有很多新移民、老人家和癮君子」對,就是新移民與癮君子,他們的名字不少人聞之色變。霞姐熟悉社區,也會明白他們為何需要幫助。觀塘的新移民多,緣於生活便宜,劏房數量不少,加上交通方便,有利找尋工作。癮君子,街坊都知市中心有美沙酮中心,不少是昔日的苦力或船工,部份因通宵或身體過勞,染上毒癮,他們在霞姐眼中都是有需要的人。

他們不單是霞姐的受惠者,也是她的朋友。串燒,除了可醫飽肚子,還是精神寧丹,時會串演社工,鼓勵生活困苦的街坊,有喜有悲。單親母親,天天食串燒,幾年後,語重心長跟霞姐說︰「我的兒女長大了,可自立,不用再請我們食串燒,謝謝」社區有愛心,不是人人都會貪心。知恩不望報,霞姐最上心卻是不快樂的事情,食客受不了生活自殺離世,不是少了一位顧客,而是失去一位朋友、一個街坊。

社區的節奏

社區在她心中的是有規律,有節奏。霞姐每天早上起牀,去觀塘瑞和街街市入貨,挑選最肥最厚但最貴的青椒,10元一斤,她眼中食物好壞在乎食材的新鮮,所以她從不留貨過夜,只會預備足夠份料開店,有時生意好,免不了缺貨,錢可少賺一點,但味道絶不能妥協,寧可不夠買,也不想浪費食物。串燒跟做腸粉一樣,如果食材是靈魂,醬料就是身體。接着,花上時間自製沙爹和專為魚蛋而製的麻辣醬。

3點正式開舖前,先派食物串燒券,老人先魚貫入場吃東西,5、6點,學生排隊食串燒,再回家;放工的黃昏,白領、藍領每下一天的工作,拖着疲憊身軀,回家前,總朝聖般湧到小食店,買一、兩串燒牛肉和青椒,生活才算完滿。

捨不得的熟悉

完滿,霞姐只想繼續為大家煮食,不愁衣食的她,煮食和幫人是她的興趣,開店是她的理想,同時圓滿兩個興趣。小時候家貧,只懂做好飯,沒有別的技能,明白食物的重要, 她說︰「人窮無錢買衫,可以每天穿同一件衣服,無食物卻騙不到人,要飽肚才可生存。」

重建,霞姐的賠償還可以(官方說法),但卻遠遠不能重新開店,花上半年也不着新店。重建暫沒有帶來改變,高昂的租金先伴隨而來,霞姐有志難伸,捨不低街坊,街坊也難捨霞姐。搬走和消失不只是建築物、街舖,人情,也是善心,社區裏的相知相遇,相互關心的熟悉,哪裏有窮人?哪些人要協助?不是街坊,無法知曉。社區經濟是甚麼?問市建局怎會知,永遠比不上炒樓炒地皮。重建後,豪宅、商場、酒店,保安處處,滿佈監視,沒有位置留給老人家,更沒有空間給癮君子。表達善意,當然可以,跟大財閥一起,可捐錢給東華x良局,當然總理還是留給商家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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