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2013年越來越近,香港社會再次關注雙非問題。今期《東周刊》的封面報導是雙非父母以移民,工作,或者透過中介公司來港產子,並以「死灰復燃」形容。梁振英今早出席行政會議前急忙回應報導,指特區政府「有絕對信心和把握遏止雙非孕婦來香港非法產子」。他又稱政府並會大力打擊非法中介活動,而私家醫院會配合政府政策和措施。

根據香港政府統計處2007至2011年的統計調查,在深圳居住的雙非父母佔所有雙非家庭約四分之一,有3至4成的父母在廣東省深圳以外的地方居住,所以深圳市政府生育政策改動,將會牽動成千上萬深圳居民家庭的生育意願。當香港媒體大都報導雙非問題如何影響香港,本文採取另一角度,整理深圳近半年有關雙非的政策改動,尤其是明確訂明超生罰則。

深圳明確規定境外超生違法 徵繳社會撫養費

深圳市人大常委會在10月30日通過《深圳經濟特區人口與計劃生育管理條例》。該條例在明年1月1日起施行,明確規定境外超生違法,超生一個需徵繳三倍的社會撫養費

《管理條例》第二十五條第五項規定新的超生條件,即夫妻雙方為深圳市戶籍,或其中一方為深圳市戶籍,而另一方為非深圳市戶籍的中國內地公民,違反女方戶籍地生育政策,在境外生育子女,而且其子女在深圳市辦理入戶或者兩年內在境內居住滿十八個月。境外者,包括香港,澳門,以及其他地方。

超生嬰兒父母會分別被徵收社會撫養費。如果超生一個子女,男女雙方以上年度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額,作為徵收基數,一次過徵收3倍社會撫養費。超生兩個子女或以上的,社會撫養費會以首名超生繳費為基數,乘以超生子女數目。2011年,深圳市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是36,505元人民幣。按照條例標準,今年超生一個子女,父母將要付219,030元社會撫養費。

條例還規定,被徵收人的上年度實際收入,如果高於深圳市上年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他們的社會撫養費會按其超出部分加徵兩倍。此外,未婚生子雖不算是超生,但也要徵收社會撫養費。

《南方日報(深圳版)》(2012年4月26日,SC01)引述官員指,以前由於深圳不同地方的徵收標準不同,導致部分深圳居民超生後,為了交少一點社會撫養費,故意到徵收標準相對較低的寶安、龍崗等區接受處理。條例此次則明確規定,深圳實行統一的社會撫養費徵收標準。

深圳市人大法制委員會副主任委員周榮生在《南方日報(深圳版)》(2012年8月29日,SC02)表示,修訂條例是因為越來越多深圳居民在境外超生,而以往的條例不能阻止這行為:

「鑒於深圳戶籍居民為規避計劃生育管理到境外違反生育政策生育呈蔓延態勢,如對此類行為不予徵收社會撫養費,將對在內地超生並繳納社會撫養費的公民造成不公平。因此,草案擬將國家有關規定明確化、法定化,規定第五項規定按超生處理。」

廣東省二胎政策仍未開綠燈

一直以來,以至在今年4月25日草案開始徵求意見之後,內地社會一直有聲音要求放寬生育限制。例如在2011年3月,有消息指廣東省正爭取成為國家放開二胎政策的試點省;同年7月,廣東省正式向國家提出獨生父母可以生二胎的試點申請。隨後廣州也有意成為「單獨可生二胎」政策的試點城市。但在今年8月7日,廣州人口與計劃生育局負責人表示,廣東的試點意願未能獲得國家批准,因此廣州無法推行試點工作(《南方都市報(廣州版)》2012年8月8日,AII04)。

周榮生解釋一來社會仍在爭議中國的人口「紅利」是否已經完結,而人口政策的效果往往需要二十年以上的時間才能顯現;二來深圳無權改變國家的生育法(《南方日報(深圳版)》2012年8月29日,SC02)。

如上所說,在今年10月30日,深圳規定境外超生違法及需徵收社會撫養費。

深港政府互相呼應

這半年,深圳和香港政府在雙非問題上互相呼應。今年4月,梁振英宣佈明年香港私家醫院明年將不再接收內地雙非孕婦產子。深圳就修訂《管理條例》。到10月,香港政府多番宣傳雙非衝急症室人數大幅減少,仁安醫院11月5日又公布新措施阻截雙非衝急症室。深圳又明確表示超生要罰款,但意味定額罰款後可以入戶,讓超生子女可以跟非超生兒童同等享用公共醫療和教育服務。深圳近來的政策改動,著意減低超生家庭境外生育的意欲。

那邊廂,媒體在報導有中介人鼓勵內地父母透過工作移民來港定居生小孩,搞月子公寓,並在明年安排雙非孕婦衝閘。到現在為止,香港政府仍未公開說如何修改法例以限制雙非,只是在邊境和醫院用行政措施阻嚇。雙非家庭和中介公司似乎跟香港政府較勁。究竟梁振英有沒有辦法履行承諾停止雙非,順道爭取民望?對法律體制造成如何的衝擊?日後出入境部門有沒有能力把關?停收雙非後,社會如何對待現時已有資格居留香港的17萬雙非兒童?香港政府能否提供足夠教育、醫療、社會服務給他們?他們的身份認同本地出生和持單程證來港的內地兒童有何分別?這些都是內地和香港必須回答的問題。

徵集讀者意見

本文從媒體和政府訊息整理近期應付雙非問題的方法,欠缺一些日常生活的觀察。例如近半年討論內地人來港生育的網站不大活躍,而廣東省不同城市生育政策又有差異。這令筆者難以捕捉民情。有見及此,筆者希望拋磚引玉,藉此收集內地市民如何回應明年停收雙非,以及深圳市收緊生育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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