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东风:最可怕的是坏死的革命——兼论革命的三种类型

陶东风:最可怕的是坏死的革命——兼论革命的三种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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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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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提示]并非所有的大折腾、大动荡都是革命,革命也不等于暴力。现代意义上的革命必须有价值内涵,只有以自由民主为目标和理想的社会变革才是革命,只有实现了这个目标和价值的革命才是成功的革命。革命之所以是激进的,是因为这个目标相对于革命所要推翻的极权专制国家而言,是根本性的变革,是全新的,它所建立的制度也是全新的。
  
  仿佛时光倒转,在“告别革命”的鼓噪持续了很久之后,最近一段时间人们突然开始吵吵嚷嚷地谈论起革命,“革命”这个词不再让人谈虎色变。
  但浏览了众多相关文章之后,笔者发现似乎一个前提性的问题还没有得到厘清:到底什么是革命?
  人们谈论革命,大多纠缠于工具、手段、方式的层面,比如某个社会变革是激进的还是渐进的,是暴力的还是和平的;而忽略了革命的价值维度:革命的价值诉求是什么。大家似乎都承认:“革命就是暴动”,就是大折腾,大动乱,打打杀杀乃至血流成河,横尸遍野。至于这种暴动的目标是什么,结果又为何,反倒不重要。
   这样的言说方式存在的一个最根本问题,是无法区别什么是社会动荡,什么是坏的社会动荡,也无法区别革命与历史上的各种形式的暴动(最典型的是农民起义)。
  引入价值维度观之,并非所有的大折腾、大动荡都是革命,革命也不等于暴动。今天语境中的革命是一个现代概念,而现代意义上的革命必须有价值内涵,只有以自由民主为目的和理想的社会变革才是革命,这个意义上的革命之所以是激进的,是因为这个目标相对于革命所要推翻的极权专制国家而言,在根本上说是全新的,它所建立的制度也是全新的。“激进的”意味着根本性的。
  这样,古代的王朝更迭,农民起义,王位篡夺,尽管也经常血流成河横尸遍野,但是却不是革命,至少不是现代意义上的革命。这种所谓的“革命”,其手段是激进的,但是目标却不是激进的,结果也不是。大跃进人民公社反右派和文化大革命是不是革命也不好说。
  引入价值维度谈革命,我以为历史上就有三种基本的革命类型。
  第一种是成功的革命,即革命的理想、目标和价值诉求是民主自由,而且其结果是实现了自由立国的目标,建立了一个保证民主自由的国家体制,至于其手段是不是暴力不是根本性的;
  第二种是失败的革命,即革命的理想、目标和价值诉求是民主自由,但这个革命被镇压了,其结果是没有能够实现自由立国的目标,没有建立一个保证民主自由的国家体制。比如50-60年代的波兰、捷克和匈牙利的革命。它们虽然被镇压了,但没有变质,没有背叛自己的原初目标,它永远被历史记住,光照千古;
  第三种革命最可怕,我称之为“坏死的革命”或“变质的革命”:革命党虽然取得了政权(在这个意义上它成功了),但却背板了其原初的革命目标:自由民主。它的结果是建立了一个和以前的政权同样专制、甚至更加专制的“革命”政权。在某种意义上,法国大革命、苏联革命和一些第三世界的以民族独立为核心的革命都是如此。
  最后,暴力不一定是革命的标志,非暴力也不意味着一定没有发生革命。东欧大革命(东欧剧变、东欧民主化,西方社会也称之为“1989年系列革命”)就是指在1989年东欧及中欧国家发生推翻原政权的急剧政治变化。最先在波兰出现,后来扩展到东德、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保加利亚、罗马尼亚等前华沙条约组织国家,最后以苏联解体告终,一般被认为标志着冷战的结束。除了罗马尼亚是流血革命外,其他国家的革命都是用自由选举和平地推翻共产政权的,都是非暴力的。
  在弄清楚这些基本概念和区分的基础上研究革命,或许会更有意义,更有建设性。我也希望我们按照这个标准,看看二十世纪的中国革命属于其中的哪一种?我们到底是否完成了革命的使命,实现了革命当年提出的目标?如果没有,哪些方面没有实现?因此需就要继续革命?如果没有,我们怎么“告别革命”?告别什么样的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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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月18日, 6:45 上午
分类: 公民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