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支柱 | 奴隶的解放之路就是杀光自己的子孙吗?

2013-04-05 09:53:51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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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隶的解放之路就是杀光自己的子孙吗?

杨支柱

易富贤博士好心邮了一本《大国空巢》(北京,中国发展出版社,2013)给张耀杰先生,张先生连书都没看,至少没看完,仅仅看了一下广告词和序言、目录,至多跑马观花翻阅了少量章节,就挥笔写了一篇3720字的文章发在“腾讯大家”上。可见张先生维护计划生育意识形态的心情有多么急切!要不,凭张先生的智力,应该不会写出这么一篇拙劣的文章来。有人说,“笨是一种人品。”这话在张先生身上得到了充分的验证。

张先生说,“人口可持续发展是社会可持续发展的基础,难道就意味着必须要保证人口相对于上一代不增加也不减少吗?”严格地说这话已经是在篡改的基础上质问易富贤,因为易富贤不但不担心人口增加,还认为人口增加是好事。撇开这一点不论,也不拿人口年龄结构问题所造成的人口惯性和养老难题来为难在这个领域没有研究的张先生,只说小学数学,张先生应该懂吧?如果人口下降的趋势持续下去,人类是终究要灭亡的。那么为了不灭亡,就不能总是下降,得一会儿增长、一会儿下降,如果幅度过大,不就成了打摆子吗?2011年中国的总和生育率已经下降到了1.04。这种生育率持续一代人时间,对于性别比严重失衡的中国来说,意味着下一代人比上一代人减少近60%。在这种情况下呼吁鼓励生育还是“危言耸听”?别说摆不回来,就是摆得回来,如此大起大落的人口变动也绝非国民之福。连“保证人口相对于上一代不增加也不减少”这样举世公认的人口发展理想目标也反对,只能证明张先生自己是计划生育意识形态的俘虏。

更能证明张先生是计划生育意识形态的俘虏的,是他把人口看作垃圾制造者。他说, “十多亿中国人的生活垃圾以及对于氮肥过度依赖所造成的极其严重的土壤板结、水体败坏,包括大气、水源在内的毁灭性污染连同地下矿产资源的破坏性开发,当真持续维持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么?”凭张先生的智识水平,当然明白把中国分裂成一万个国家人口总量就立即下降到不值一提了,也明白光G8中就有日、德、意、英四个国家的人口密度高于中国,但是他不会去想:日、德、意、英怎么就没那么多垃圾呢?日、德、意、英的环境怎么就没遭到跟中国大陆一样的破坏呢?观念一旦被意识形态化,人就变成了睁眼瞎。

张先生毕竟以自由民主斗士自居好多年了,不好意思直截了当地支持旨在减少中国人口的强制计划生育,相反声称“坚决反对只允许生育一个孩子的强制性计划生育政策”。问题是张先生既然接受了计划生育的意识形态,那么当民众不接受根据这种意识形态制定的减少人口的目标时,张先生有什么高招?华国锋、胡耀邦、赵紫阳都遇到过这个两难选择,他们一会儿呼吁尽量减少强制、一会儿呼吁必须控制人口增长,导致政府对生育的控制时松时紧,但是1984年最后一次放松之后,就再也没有松绑过了,因为他们都明白减少强制就无法控制人口增长。事实上,80年代是中国历史上前所未有的血雨腥风时代,8291年的整整10年,除了1984年相对宽松外,其他9年的堕胎数就高达10001400万,绝大部分是强制或胁迫堕胎的。我看不到任何迹象显示张先生比这几位党国领导人更高明或者更仁慈。

即使张先生真能做到为尊重个人的生育权利而舍弃自己减少人口的理想,在强制少生的计划生育大敌当前的背景下,鼓励少生那一套仍然有为虎作伥之效(国家计生委就经常说中国的计划生育是公民自愿的),而鼓励多生(易富贤从来没有主张强制多生)则旨在对现行的计生暴政有釜底抽薪。如果主张鼓励少生的人不是将矛头指向强制少生,而是指向鼓励多生,那么他为虎作伥的意图就更是昭然若揭了。

鼓吹自由民主却支持计划生育,其实就是中了计生邪教的毒,视人口为包袱、为垃圾,有仇视人类的倾向。他们当了权很可能会同样把权力伸到公民的裤裆里。果真如此,则自由民主就成了为夺权而打出的幌子,就像当年的“新华日报”。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要自由却又主张剥夺公民的生育自由?

我推测“他们当了权很可能会同样把权力伸到公民的裤裆里”是有理由的。根据他们的孩子是包袱、人口是垃圾的意识形态,现在多生孩子,即使不考虑他们所欣赏的抗争因素,应该也是给党国添包袱、添垃圾(真不知道在他们心里是谁养活谁、谁污染谁)吧?就是这样他们已经深恶痛绝了。如果他们当了权,多生孩子就变成给他们的“民国”添包袱、添垃圾了,那还能饶了你?我看只能是堕你没商量、扎你没商量。当张先生借用恩格斯发明的术语把中国目前的芸芸众生称为“‘缺乏自我规定的意志’的前文明甚至反文明的男女个人”时,他已经为被我们剥得体无完肤的强制计划生育制造了一件“皇帝的新衣”。

那些反对生育自由的“自由主义者”、“民主主义者”常说的一句话是:“生孩子并把他养成奴隶,难道就是成功么?”照他们的逻辑,似乎奴隶把自己的孩子杀光了就变成成功的奴隶或自由民了。张先生比这些人更痛恨多生孩子的人。作为一个曾经研究并痛批鲁迅的人,张先生不可能不知道“奴隶”和“奴才”的区别,但是他质问易富贤:“生育足够多的甘受奴役的奴才,难道这个大国就成为‘世代更替’的正常社会吗?”

张先生这话已经假定了奴役人的制度至少还会维持一代人之久,或者中国人天生就是奴才——那样奴役人的制度就几乎是永久存在的了,要万岁万万岁了。否则他何以能够断定,别人现在多生孩子就是多生奴才?

如果现在多生孩子就是多生奴才,那么张先生的父母那一代多生孩子就更是多生奴才了,就更不该生了。这意味着中国人应该彻底灭绝,张先生声称要追求的自由民主当然也就成了空中楼阁。这也意味着张先生自己就是不该出生的人。张先生在微博辩论时指责我没有自杀的勇气,可我从来就没想过要自杀,不存在敢不敢自杀的问题。倒是他自己,根据他的逻辑是不该出生的,最好去自杀,所以他才存在有没有勇气自杀的问题。

在各种奴役人的制度和政策中,计划生育应该排第一位。政府不让生孩子,就乖乖地不生,还反对别人多生,这才是奴才。考虑到家庭教育的重要性,奴才的孩子确实成为奴才的可能性确实比较大。所以我非常同情张先生,他不愿意多生奴才可能是正确的选择。但是我决不相信我的孩子会成为甘受奴役的奴才,我更不相信计生暴政及其支持者能坚持一代人之久。

先灭了家族,再限制生育,屁民就没有能力反抗,只能任官宰割了。我看倒是独生子女,更容易成为奴才。这不但因为他们的父母害怕风险,也因为他们从小受到更好的“听话”和“出活”教育。

张先生还用蒙古灭宋、满清灭明来驳斥易富贤“人口决定着文明兴衰”的观点,这恰恰说明是他自己,而不是易富贤,信奉“成王败寇”,崇尚暴力。张先生还追问定居美国的易富贤是哪国人、哪族人。这些都是国族主义者的典型特征。易富贤说,边界是暂时的,人口是永久的。”跟易富贤相比,张先生自己更像国族主义者——不过是那种“欲练神功,挥刀自宫”的国族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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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4月5日, 2:00 上午
分类: 公民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