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認為微博是中國民主的健身房,但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推特(Twitter) 才是微博的母體。JackDorsey 在設計推特時,並不知道推特居然也可以推動民主運動。

一個產品的功能「叛逆」了發明者的初衷,是互聯網的「失控」基因造成的。Kevin Kelly 在《失控》一書中,將互聯網、蜂巢和蟻穴進行比較,認為互聯網是一個「眾愚成智」的平台。我們經常會忽然看到一個宏大的事件從互聯網中莫名其妙地「湧現」出來,而那種僅僅依靠精英「策劃」社會運動的時代一去不復返了。

很多人在微博上看到了這種「湧現」的希望,但與此同時,「中央」正在通過GFW、伺服器控制、關鍵字過濾等手段,對微博反腐「湧現」的節奏進行「宏觀調控」。簡單說,
「中央」非常強大,居然可以像違反牛頓第一定律一樣,將Kevin Kelly 所說的「失控」狀態馴服成可控的「主旋律」,成就毛澤東百家爭鳴引蛇出洞的升級版——更加高明的百花齊放的比特模式,終於將微博訓練成為一頭民主寵物。

不過我們不要灰心,雖然大多數人陶醉在民主寵物健身房裏,很入戲地在進行狗一樣的民主表演,但是還有一群民主狼,他們的基因在驅趕他們想盡一切辦法去「翻牆」上推特。

我把這種既有推特又有微博的人稱為「雙號人」,他們形成了一個無形的「雙號共同體」,通過同時在推特和微博進行雙聲部的表達,每分每秒都在發出民主的天籟之音。我們不要緊盯着他們在唱什麽,只要他是雙號人,他就具有了民主的氣質。最近,微博上「公知」被貶值的情況不斷發生。很多人過於入戲地去對公知的道德操守刨根問底。這種做法十分不得要領,因為真正原因不是公知的操守,而是「中央」已經通過GFW、伺服器控制、關鍵字過濾等手段,成功地對微博話題發布的類型、强度、生長周期進行了宏觀調控。

微博上的「公知」的言論,愈來愈像我們在春晚看到的表演。春晚是一年一度馴服公共議題的馬戲匯演,願意合作的民工、屌絲、港澳台、「外國友人」……在這個馬戲團裏為和諧社會進行背書。同樣,微博上的「公知」,也在有意無意地配合着中央,每天都有節奏地推出一些公共話題。

我們是否可以超越「公知」的困境,獲得一種新的視野?我的答案是肯定的,這也是我應邀在《陽光時務週刊》開設這個專欄的原因。我的目標是供應漢語版的波德萊爾(Charles Baudelaire)、(Walter Benjamin)和麥克盧漢(Marshall Mcluhan)視野。換言之,除了關注公知、民運陣營裏行動者的「言論」,還要去分析他們使用「媒介」的方式。

在社交網絡時代,對層出不窮的新媒體的操作水準,跟使用新媒體所傳遞的內容同樣重要。公知們的困境之所以存在,主要是因為我們缺乏一個可以同時對公知的言論和他們所使用的媒介進行分析和批評的平台。

言論和媒介的關係,是任何一個時代的偉大批評者都十分敏感的問題。波德萊爾十分敏感於照相術對藝術的衝擊;本雅明為了闡釋技術和藝術的關係,寫了《機械複製時代的藝術》;而被稱為資訊時代聖經的麥克盧漢的《理解媒介》,乾脆提出了「媒介即資訊」這一石破天驚的判斷。

如果具有對媒介和資訊進行雙向批評的視野,我們就可以識別出很多人不僅僅是微博上的公知,同時也是推特上的活躍分子。如果我們僅看到他們在微博上的表現,卻忽略他們在推特上的表現,就好比只用一只眼睛看事物——是無法獲得立體視覺的。而沒有了立體視覺,我們也就喪失了判斷遠近,調控輕重緩急的能力。

這個專欄希望填補漢語中波德萊爾、本雅明和麥克盧漢類型視野的短缺,為中國的公民行動供應立體視覺。或者,也可以引用蒙田的話作為這個專欄的目標:我們不僅僅要對事物做出解釋,還要對解釋做出解釋。

至於我提到的「波本麥」批評模式的具體形狀,請關注我的下一篇文章《艾未未的民主鋼管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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