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的话】

近来,回到广场上的埃及人正经历了现代史上最血腥的一幕,死亡人数不断上升。埃及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分裂,走过无法返回的过去,面向不可预知的未来。为什么冲突不断升级,各方势力如何角力?谁在践踏民主,谁在捍卫自由?本期周刊承接114期周刊,继续关注埃及。

前总统穆尔西遭罢黜后,以穆斯林兄弟会为主的支持者持续示威。而对穆尔西的反对者来说,这样的声音,就像小孩子被拿走玩具后的哭闹,并不值得在乎,反而应该尽快让他闭嘴。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武力清场,来结束“无政府状态的蔓延”。但无论埃及当局是否如军方所辩称的别无选择,顺应民意,这样的暴力行动都应该受到谴责。如彼得·海斯勒所言:“在任何一方,你都可以认出民主本性的种子,但它却以扭曲的方式成长,只因政治和社会环境已被过去半个世纪的体制所破坏。”

来自英国《卫报》的文章,分析了穆斯林兄弟会。軍方是经济、政治力量雄厚,却长期统而不治的实权掌握者。而穆兄弟是强调非暴力却追求用强权捍卫宗教的顽强反对派。

民主不仅需要投票选举的程序正义维系,更需要对异己的尊重,无论这种声音来自多数还是少数。陈季冰回顾了两次革命中间,军方及穆斯林兄弟会的表现,点出了冲突的根源:“埃及的三大主要政治力量——伊斯兰主义者、世俗自由派和军方——之间缺乏最起码的信任,不愿意变通和妥协,才使一场推翻专制独裁的革命变成了一出最终还是得靠枪杆子说话的悲剧。”坦克飞机和真主的旨意,哪个对民主威胁更大。如果各方未来没有在法制框架下的合作,互相容忍,军队没有完成现代转型,穆斯林兄弟仍是宗教性质的半地下组织,局势只会更加恶劣。

谢里·伯曼以“不是所有的社会主义者都是不折不扣的斯大林主义者”论证“不是所有的伊斯兰派都想实施神权统治”,埃及未来必须容忍穆斯林兄弟会的存在,而不是将其妖魔化成狂热分子, 并试图消灭他们。如果欧洲的各种派别可以实现联合,中东应该借鉴这一点。

向民主过渡的进程已经持续了几个世纪,一些国家经历了腥风血雨,一些国家则平稳前进。有军人干政传统的国家,民主化过程尤其波折。埃及能否和平过渡,实现政治稳定,也许可以从其他国家的经历中推测可能的模式。是由自上而下由政治强人开启改革,还是靠民众坚持,或是制度设计、系统协商的成果。在西班牙,非军人出身的苏亚雷兹成功领导了一系列政治改革,政党合法化、起草新宪法,被誉为“二十世纪政治史上的一个奇迹”;在伊拉克,萨达姆时代结束后,民众冒着生命危险投票,在茶馆论政坚持政治参与,靠自己的努力推动民主;在缅甸,三股最主要的政治力量虽然已达成妥协,同意共同推进国家转型,“协议转型”的各方相互妥协,减少分歧,避免冲突,是保证改革平稳、顺利推进的关键。

没有人知道埃及将往何处去,但正如所有向往民主的人一样,为了更好的生活,消除仇恨寻求共识,是埃及必须迈出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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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事】

9-1 彼得·海斯勒:埃及越界 (译言)

9-2 侯承谦:谁领导血腥镇压后的埃及 

【析】

9-3 卫报:穆斯林兄弟会是何许人也(译言) 

9-4 陈季冰:“旧邦维新”之难——十字路口的埃及(下篇) 

9-5谢里·伯曼:埃及应吸取马克思的教训 

【鉴】

9-6林达:一个首相的故事 

9-7 阿斯兰:伊拉克:“民主”不容易 

9-8 何桂全:缅甸吴登盛“协议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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