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参议员埃弗里特 •德克森(Everett Dirksen)曾说过:“这儿10亿美元,那儿10亿美元,很快就是极大一笔钱了。”摩根大通(JPMorgan Chase)的杰米•戴蒙(Jamie Dimon)肯定会对那个时代羡慕不已。那个时代对银行家的罚款只以数十亿美元计,比如今仁慈多了。

美国监管机构即将对摩根大通开出一张130亿美元的罚单,原因是该银行集团涉嫌不当销售抵押贷款支持证券(MBS)。这不仅将是一家美国公司收到的金额最高的一张罚单,该罚单还未免除其他可能的诉讼。摩根大通不仅要支付罚款,还面临刑事指控的风险。

和解的具体细节还有待公布,因此摩根大通被指控了哪些行为、以及承认了哪些行为,眼下还不得而知。不过,华尔街已经开始抗议罚款金额太高、且显然不合情理。

华尔街的愤怒源于摩根大通在金融危机中的角色。尽管摩根大通确有涉及抵押贷款支持证券市场,但引发监管机构怒火的很多该种产品来自该银行2008年收购的贝尔斯登(Bear Stearns)和华盛顿互惠银行(Washington Mutual)。摩根大通当初是在布什政府的请求下,收购了这两家陷入困境的金融机构。

美国政府因摩根大通尽到了良好企业公民的义务而惩罚它,这不仅显得背信弃义,可能还有反作用。以后美国政府在面临类似的危机时,可能比在上次金融危机时更难找到愿意对陷入困境的银行出手相救的人。

拟议中的和解对摩根大通首席执行官杰米•戴蒙个人来说是个羞辱。它还反映出如今的监管形势已变得愈发严厉。今年,美国证交会(SEC)十多年来首次对一家华尔街公司提出了刑事指控。

刚刚因“伦敦鲸”事件被监管机构大大收拾了一通的戴蒙,如今有理由觉得恼火。不过,摩根大通对降到自己头上的灾祸也并非毫无责任。该银行收购贝尔斯登和华盛顿互惠银行的时候并非没有能力权衡利弊,它当初是希望利用自己相对健康的资产状况显著扩大业务。在收购贝尔斯登时,戴蒙还从美国政府获得了巨大的帮助,美国政府承诺对贝尔斯登300亿美元质量最差的资产承担损失。当然,摩根大通当初扮演救世主,并不代表它不需要做尽职调查,以及承担政府保障覆盖范围以外的法律责任,不过,联邦官员们出手未免太狠。

如果没有表达政治立场以外的其他理由,美国当局开出这么高的罚单是说不过去的。如果美国政府因为贝尔斯登和华盛顿互惠银行被收购前的行为而起诉摩根大通,它可能释放出这样一个信号:问题银行的潜在救助者应该对此绕道。摩根大通在2008年扮演过的那种救世主,如今人们应该希望不会再有银行去被迫扮演。但这没人拿得准。在这种情况下,美国政府应该小心行事,别再羞辱摩根大通。

译者/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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