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在东中国海争议岛屿问题上争论不休。两国在拜会东京靖国神社的问题上也发生了冲突,在英国一家报纸的社论版面中唇枪舌剑,两国大使分别把对方比作《哈利波特》(Harry Potter)中的黑暗力量伏地魔(Voldemort)。如今,他们不断变换的争端焦点已转向了更遥远的地区——

日本首相安倍晋三(Shinzo Abe)上周访问了三个非洲国家,试图借此加强商业往来,并进一步释放善意。作为8年来首位造访非洲大陆的日本首相,他访问了科特迪瓦、莫桑比克和埃塞俄比亚,并称此次访问“开辟了日本外交的新边疆”。长期以来日本一直是对非援助国,不过其援助规模无法与中国向非洲倾注的巨资相比。另外,去年6月,日本政府接待了近40名非洲领导人,承诺要加强商务往来,并在5年内提供140亿美元援助。

安倍晋三的访问包含一层潜台词。安倍晋三的一位发言人曾忍不住将日本在非洲的做法与中国相比,形容中国做法体现了掠夺性、剥削性,并且易导致腐败。他笑着说,“无法为非洲领导人提供漂亮的官邸或部长办公楼”。相反,日本的政策是“帮助提升非洲的人力资本”。令人毫不意外的是,中国外交官中了圈套。一位中国外交官举着描绘日本二战暴行的照片,试图揭露“真实的日本”。

以上做法都没有对太大的教化作用。事实是,尽管中国对非洲资源的兴趣无法排除日本政府发言人所言的种种特质,但整体而言,中国的兴趣对非洲来说却是一件好事。伴随中国大举投入而来的,是几个非洲国家的经济前景大为好转,特别是那些先天拥有能源禀赋或大宗商品的国家——中国的需求推高了相关商品的价格。没错,中国企业过多依赖中国员工。同样没错的是,中国政府对于慷慨投入会让谁受益并没有过多的疑虑,他们始终都愿意与非洲领导人达成各种交易。实际上,中国的投入确实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尽管中国政府有时候会修一些华而不实的建筑,它也同样在很大程度上改善了非洲发展必不可少的基础设施。在中国到来之前,西方国家在非洲的记录很难称得上楷模:先是殖民主义,接着又是后殖民时代的绝望情绪以及十分乏力的经济增长。而日本在这方面的记录也不是完美无瑕。太多时候,日本的援助都与日本企业的利益捆绑在一起。

然而,如果以上口舌之争能够冷却下来,日本新一轮外交动作还是能起到良好作用的。日本此举可以与安倍晋三在印度、印尼和越南等距本国更近的国家所做的外交和商业努力相比拟。非洲能帮助日本政府满足对交朋友及获得商业机遇的渴望。还有一点,就是日本需要促进能源来源多元化——特别是在福岛核事故导致多数核电站关闭之后。除此之外,日本海需要新的稀土矿来源。再者,非洲还能为包括工业品和消费品在内的日本商品提供市场。对于后者,日本企业需要提高为不够富裕的市场定制产品的能力。此外,安倍晋三渴望证明日本是国际社会建设性成员,而不会像中国暗示那样构成军事威胁。而在这方面上,非洲甚至也能“起到作用”。目前,日本已有一支400名自卫队成员,以联合国(UN)维持和平部队的身份出现在南苏丹。

日本政府应该继续向非洲全方位投入资源,以证明日本在替代中国方面是一个有吸引力的国家。不论是意识形态还是商业上,日本与中国的竞争都是不可避免的。不过日本最好不要再大张旗鼓地炒作这一竞争。

译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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