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海燕近日,几个年轻的女权主义者来我家小聚,大家一起搜寻对性工作者友善人士的名单。网罗出来将支持性工作者权利当成自己工作方向的寥寥无几,在互联网上偶尔表示支持取得圈子信任的也就60多人。而这个人数的小众也正好是我们坚持关注妓权的动力。年轻的女权主义者表示,我们不应该在普遍的妇女问题里,忽略性工作者,应该让她们变成普通妇女的一部分。想起在中国推动性工作者人权的艰难,大家都有感触,进而聊了一个小故事。

香港紫藤的严月莲女士算是妓权捍卫者中一个强大的战斗士。她在大陆的高校多次举办讲座,听说有一次在某个大学讲座进行了三个小时。讲到性工作者的艰难处境,如被暴力杀害、被警察剥削等等,性工作在某些国家,也是一种工作。学生们都能理解,并对性工作者表示深深地同情。可到最后互动提问环节时,仍然 不少学生在问,“如何能消除这种(丑恶)现象?”甚至有学生问,“是否可以发明一种芯片,置入人脑,让人可以没有欲望?” 听到这里,我们不禁哄然大笑。笑过之后,当然是更加的无奈。这些人对于本能欲望与天赋权利的抗拒,居然可以这样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其实他脑中的芯片已经置入成功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把这枚抵御他人权利与欲望的芯片取出来。

我在互联网上也常常听到这样的声音,一些人旗帜鲜明地要消除性工作者,但他们同时也将苍井空当成自己崇拜的偶像。 如果说,他是因为不能接受“性交易”带来的肮脏感与耻辱感,那是不正确的。正如在大陆大骂性工作者不道德的人,一样会是嫖客。在中国和性工作者上床有明显的道德压力,但跟洋女人上床,却有种冒险与追逐时尚的快感。他们会在红灯区拍照,并在社交媒体上炫耀自己上了一个外国女人。

性工作者的话题一直是吸引中国人眼球的热门话题。当有媒体发表欧洲红灯区的性工作者工作图片时,网友评价明显表现出了“普世文明”价值。有人说,那是洋女人的工作,应该尊重,不会骂外国的性工作者是“贱货”与“婊子”。而若媒体发布中国性工作者生存现状图时,迎来的则是一片谩骂,并且集中在对生殖器的攻击。

中国人对于性工作者的评价,会因为她的收入、国籍而发生变化 。收入高的性工作者,有可能被认为是一种成功。人们没有办法歧视一个开着宝马从他身边呼啸而过的性工作者。对于欧洲的“洋性工作者”,也无法歧视。可对越南、、绚甸这些国家的性工作者,态度又不一样。这是一种多么智能的“芯片”啊!它居然也具备某些中国人骨子里的“特色”。你我都懂的。

回顾我们的艰难,我深深明白,中国社会普遍存在着的对性工作者的歧视与排斥,不仅仅是个性道德问题,还有富有者对贫困者、强者对弱者、主流对少数群体那种无法自拔的控制欲望与踩踏欲望。

作者:,女权主义者,社会第八阶层草根(共九层)。淘宝店主,女性社会活动者,人权捍卫者。“校长开房找我”、“十元店性工作者生存调查”、“街头举牌主张性工作合法化”事件当事人。民间女权工作室创始人。

本文来源《荷兰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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