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就任最高领导以来,人们寄予厚望,本人也踌躇满志,但是形势却异常严峻。很多问题都是之前十年维稳积累下来的,现在正逐渐爆发出来。经济在连续高速增长后,目前开始减缓;腐败早已有之,习上台后狠抓反腐的结果是,让人感觉原来比想像的还要严重,到底能不能根治;最沉重的是恐怖主义和暴力犯罪,北京撞击,昆明砍人,形势陡然紧张。

这不最近几天,习总在新疆视察,警察、兵团、部队连续督阵,要“对暴力和恐怖维持高压态势,先发制人地打击”。央视平时总共只有30分钟的《新闻联播》,4月30日花了22分钟报道习总的新疆行,相当于7个薛蛮子事件的报道时长。

但是就在央视报道的同一时刻,当晚7点,新疆乌鲁木齐火车站又发生了爆炸。初步统计,已造成80多人死伤。

近年来,大陆发生的恐怖事件几乎都涉及新疆的少数族群,而且都有极端宗教因素,和主体的汉族儒家文明相比,属于不同的宗教文明。

萨缪尔‧亨廷顿在苏联解体、冷战终结后的名着《文明的冲突》里提到,未来人类的冲突将不是国家间的,也不是不同意识形态的政治制度之间的,而是以宗教为代表的不同的文明之间的。他指出世界上的几种主要文明:西方、儒家、日本、伊斯兰、印度、斯拉夫-东正教、拉美以及可能的非洲文明。他认为在每种文明内部大体可以相安,但在文明的交叉地带,极易爆发冲突。

911后有记者采访亨廷顿,问他的预言是否正在变为现实,但他支支吾吾的顾左右而言他,不愿正面回答。是啊,文明的冲突理论上可以研究,但一旦推广到复杂的现实中,就会出现可怕的后果:难道人类仅仅因为有不同的文明和宗教信仰,就会天然的爆发冲突和争斗吗?就像历史上的十字军东征、伊斯兰圣战一样,重新把人类带入万劫不复、无休无止的战争吗?

911第二天,《纽约时报》头版的标题是:“第三次世界大战!”如果说第一次世界大战是争夺殖民地的经济之争,第二次世界大战是法西斯与民主制度的政治之争,那么第三次世界大战会不是文明冲突的宗教之争?如果是这样,就太可怕了。

然而现实中既有文明的冲突,也有文明的融合共处。即使美国政府在全球反恐时,也会结盟联合温和、世俗的伊斯兰国家,打击那些原教旨的伊斯兰极端势力。中国各地有众多伊斯兰教的信众,大都和汉族或其他宗教相安无事,为什么新疆的少数族群却屡出问题呢?

实际上这些年的研究证明,冲突不是由于文明和宗教的不同,而是因为政治、经济、社会的不均衡发展和各种势力的渗透。全球范围内出现富者越富,贫者越贫,富者不安全,贫者没保障的现象。同一民族内部都会有类似陈水总、冀中星那样社会边缘群体的绝望抗争,何况不同族群之间的恐怖暴力。

恐怖主义骇人听闻,某种程度上,自杀式袭击的恐怖分子,在和珍爱生命的人类打一场不对称的战争。国际上,并没有因为本‧拉登被击毙,反恐局势就出现根本性的好转,西方和非西方(West vs. Rest)的矛盾犹在。中国大陆,共同富裕、均衡发展的问题并没有很好地解决。

经济增长异常重要,但不可能必然解决政治、文化和人们的信仰问题。特别是对于某些地方、某些族群,当经济发展不平衡、意识形态没有吸引力的时候,宗教和国外势力就会趁虚而入,出现问题。

恐怖主义除了引起人们的恐惧和痛恨,其实无助于问题的解决。恐怖主义有政治目的,最终也只能是政治解决而不是以暴制暴。经济抽血或输血、文化包容或排斥、宗教宽松或打压,都不是根本的办法,基于政治认同之上的国家认同,才是各民族和谐相处的牢固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