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书记王新军自我批评称,“(袁厉害事件)是长期漠视群众疾苦的恶果”,“高速公路出入口,客人和领导看得见的大路,就会得到高标准打造,通往农村的干道,却迟迟未修”。县长周辰良也自批称,“出差一般宾馆不想住,衣服不是名牌不想穿”等等。对此,有评论分析认为,党报报道这一新闻时,是以仰视和宣传的角度来写的,描述领导是多么坦诚地面对问题,多么具有自我反思和自我批评的精神,多么直言不讳地解剖自己。记者的这种仰视心态,可以从其文字描述中看出来。

作者曹林的文章说,比如说,什么“真话,总是火辣辣的。自我批评像风一样刮,像雨点一样打下来”,什么“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批评中,同志之间关系却越来越真诚,班子越来越团结”,以及“当县长哽咽说不下去时,好几个同志也都跟着流泪”等等。明明暴露出了很多问题,党报却以“赞美诗”-般的口吻,去描述官员自我批评时的优美道德形象,而无视官员自已曝出的那些问题。

对此,公众的第一感觉是:这样的领导干部,为什么还不赶紧问责和撤职啊!他们所说出的这些问题,不仅是自我批评,纯粹是自首啊。一些党报的宣传性报道就是这样的腔调,总能将坏事说成好事,从问题中找到亮点,将悲剧当成喜剧,将负面事件当成正面典型去报道。上述自我批评中暴露出了无数问题,比如一位官员就曾自曝称:“2012年因缺乏实地调研,农田水利忽视了乡与乡之间的水利衔接,致使1万多亩地灌溉不到,大片麦子枯萎”。

轻飘飘地一句“大片麦子枯萎”,背后那可是无数农民的血汗啊,难道一句“自我批评”就可以让这些问题都含混的蒙混过关了吗?这是很不要脸的。这些官员不作为乱作为祸害百姓,带来巨大损失,不仅没有被追究任何责任,反而还因为“批评和自我批评”获得了党报的高度赞美。这种自我批评等于是耍流氓,可很多官员就是这样耍流氓的。上层说要进行自我批评,下面的官员就比着看谁把自己说得更不堪,比谁的批评和自我批评更狠,比谁更能把自己说得不是东西。

网友蒙山野逸转载的这篇文章又说,可既然自己有那么多问题,不是东西,为什么不能勇敢地去承担责任呢?如果真的坦诚的话,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就应该向北京前市长孟学农学习,主动引咎或引羞辞职,给舆论和公众一个交代。光狠狠地自我批评,却没有了任何下文,就完全是一种形式主义,和沽名钓誉的作秀。说到底,不少地方的这种自我批评,纯粹是特权,只能自我批评,只能在生活会时同事之间批评一下,而外人却不能批评。

这种批评是一种仅供观赏的盆景,而不是真正面对和解决问题,不是强化监督,而是表现“咱自己是多么具有反思精神”。自己可以说自己不是东西,但外人却是绝对不行的。这不,前不久成为媒体焦点事件的,山东济宁兖州一位市民在网络贴吧里骂警察“交警是孬种”,警察立刻火了,马上将骂人者抓了起来。这可真是天王老子的气派,只要敢骂一句就收拾你。

曹林的文章最后强调说,激烈的自我批评再激烈都没有用,能不能承受媒体的批评和网友的批评,一试就能试出这种“雅量”的真伪了。批评不自由,则赞美无意义。民众批评不自由,则自我批评是扯淡。强化监督,我们需要“批评和自我批评”这样的党内民主,但更需要的还是外部的监督和公众的批评。一边在自我批评中把自己说得不是东西,一边又在抓那些“批评你不是东西”的人,这真是一种莫大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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