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Nathan [email protected] 社媒

我於6月14日凌晨與13位同伴一同被捕,罪名是「防礙立法會職員執行職務」。這兩天,心情極為複雜,身體也很疲累。直至這一刻,心情仍然七上八落,但感謝昨天同伴們替我把壓在心口上的石頭搬走了。思緒仍有點混亂,太多話想說,盡量記下來。

那天晚上被抬上警車後,車上除了警察就只有我自己。開車後,我問為何只得我一個,一位女警才說,係呀,依家拉你非法集結丫嘛,我又問依家去邊,她又猶豫的說是香港仔警署。想起等待清場時有人說過,有同伴被警察圍毆,那一刻我真係好驚,好驚俾人打,驚俾人問候,驚佢唔知想送我去邊,唯有不斷念零極限咒語。感覺是整條路就只有這輛車,要把我送到海邊處決。

我比較幸運,警察對我尚算斯文,可能見我一掂就會粉身碎骨咁款,沒有對我動粗。到達警署後,心情回復平靜,有同伴在身邊也很放心。有些相片拍下我一副慘豬扁嘴樣走出警署,其實是因為死人頭卓佳佳,梨花帶雨地在門口迎接。在警署等候期間,見幾個麻甩仔勁頹,在現場嗌咪時的氣焰盡失,我想大家只是太累了,便繼續很輕鬆地捲縮在沙發上休息。直到離開警署後,才從聲援的朋友口中得知有被捕者被警察毆打,甚至被打至頭破血流。我馬上想起我一入到警署坐下,與Jaco四目交投,我向他微笑,他呆望著我,幾秒後才報以一個無奈的笑容。那個眼神,到現在還不斷在我的腦海浮現。

我知道,有朋友會話,你唔去搞搞震,咪唔洗搞成咁囉!世上有些人,會傾向順服權威,把責任推給弱勢的一邊。正如,有人會怪責被性侵犯的女性衣著暴露。依家正正就係,我地俾人强姦,我地反抗,佢揼多你幾拳不特止,再告你婚前性行為,然後要你嫁俾佢,事後抹黑你水性揚花!

政商崩壞、議會失效、制度暴力,政府漠視民意,一意孤行强推新界東北發展計劃。面對憤怒的人民,政府選擇了以重重鐵馬、防暴警察、胡椒噴霧,甚至赤裸裸的暴力鎮壓回應!這已經不是我所認識的香港。

下一次要做啲咩,好老實講,我地真係唔知。我只知道,政府因為害怕人民,才會如此虛怯,做出這些令人作嘔的事。如果你與我們目標一致,如果你對這個地方尚存一絲希望,今個星期五,希望你能站出來,與我們一起告訴政府,我們要的是一個怎樣的未來!我不是要所有人都被捕被抬,但我相信,只要人夠多,政府便不能再迴避,必須給我們一個正面的回應!警察濫用私刑,就是要恐嚇我們,製造白色恐佈。可是,如果我們退縮,只會令當權者更明目張瞻,讓後來者面對更惡劣的對待。所以,我們別無選擇,只能抗爭到底,即使我們手無寸鐵。

也要感謝發短訊來慰問的朋友,即使是一句半句的關心,對我也很重要。昨天開完記者招待會,蘋果動做了「村民哭謝支持者」,簡直睇一次喊一次。當日離開警署後馬上收到阿媽電話,戰戰競競,想了一大堆安慰的說話,想不到她一開口就:「哈哈哈,係電視見到你上車警個背影,我同你老豆講,喂,呢個咪你個女!佢話唔係下呀,哈哈哈哈!」她的寛容是我的最强後盾。

(題為編輯所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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