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学荣 | 陈独秀的不容“匡正”

独秀的不容“匡正”





 文/
学荣




  本文首
于2014年7月7日出版的《中国新周刊》第666期




  
独秀曾经给胡适写一封信,信中如此写道:“改良文学之声,已起于国中,成反者各居其半。鄙意容,自由讨论,固术发达之原;独至改良中国文学,当以白话为文学正宗之,其是非甚明,必不容反者有讨论之余地,必以吾所主为绝对之是,而不容他人之匡正也。”



  用
在的大白独秀段文字的意思是:在咱中国人,已开始呼吁要推广白文了,成的和反的,大概各占一半。我平可以容忍不同意,所自由嘛,是学术发达所必不可少的。但是,唯独推广白一件事情不能容忍异,我得一定要以白为汉语言文字的正里面的道理是十分清楚明白的,根本没有讨论的余地,在一点上我等绝对正确,不允任何人反



  
耀杰的新《北大教授与〈新青年〉》记载了此事。按照耀杰的解,在中国传统社会里,白文是包括不字的底民众在内的大多数国民的日常话语,文言文是读书人用来写文章的话语。无是白是文言文,都是中国人几千年来定俗成的非物文化遗产。公共域里面的一切事,都必广泛讨论以及少数服从多数的投票公决,才可以做出合理合法的公共决策。退一步,即使有99%的多数人愿意采用白文从事面写作,也依然不可以抹1%的少数人自主选择使用文言文的个人利。提倡白文的胡适和独秀,当使用的并不是白文,而是他们认为加以“改良”和“革命”的文言文。他要学会使用白行写作,需要一段时间的努力。在种情况下,独秀一口咬定“以白话为文学正宗之”是绝对正确的。就相当于自己在津津有味地大吃肉,却自相矛盾地告诉别人吃素是正宗、吃肉害死人一



  1959年3月12日,晚年胡适在《容忍与自由》一文中
针对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新青年》同人二元立、一元绝对单边片面、党同伐异的不民主、不科学、不文明、不理性的相关表,曾深刻真认错反思:“在在四十年之后,我忘不了独秀一句,我种‘必以吾所主为绝对之是’的度是很不容忍的度,是最容易引起人的感,是最容易引起反的……我在常常想我们还得戒律自己:我若想人容忍解我解,我先养成能容忍人的解的度量。至少我们应该自己决不可‘以吾所主为绝对之是’。”



  
任北京大学文科学的《新青年》主编陈独秀,是以“民主”“科学”的口号提倡“新文化”的急先,在文化教育界有全国性的影响力。但是,他在“是否应该推广白文”问题上,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己文化基因里面根深蒂固的断基因:我认为文是的,就容不得人反



  回
顾历史,民国期像独秀这样极力鼓吹“民主”与“科学”,自己却或多或少地存在反民主、反科学行的知分子,一直占据着倒性的多数地位。透过陈独秀种“必以吾所主为绝对之是,而不容他人之匡正”的表,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更加真切地理解当年轮值编辑《新青年》志并且直接启新文化运的北大教授知盲区和史局限。一种角度反思史,恰恰是耀杰的《北大教授与〈新青年〉》一独辟蹊径的价所在。

(文/学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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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8月4日, 6:43 下午
分类: 公民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