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程随想 | 谈革命9:对党斗争的策略——如何自我保护,避免无谓牺牲?

★先插一个题外话

  前2天,周永康被正式开除党籍了。不过这个消息已经没有太多悬念,也没啥震撼效果。关于康师傅的八卦,俺之前已经聊过(参见《八卦一下周永康那些破事儿——他的家族、朋党、生意、情妇(多图)》),所以今天就不再谈这个话题了。
  顺便说一下:某些习粉依然对“包子帝”的反腐抱有期望。如果你属于这类人,请看俺的另一篇《分析“制度性腐败”——为啥天朝的贪官屡禁不止?》。


  在本系列的前面几篇,俺已经花了不少口水,分析“非暴力革命”比“暴力革命”更可行,胜算更大。如果依然你支持“暴力革命”,建议先把前面几篇看完,再来发表反对意见。(有些读者压根儿没仔细看俺的论点/论据,就开始发表反对意见。这不是好习惯哦)
  关于这两类革命的对比,暂告一段落。本系列接下来的几篇,俺要开始聊一些具体的“方法论”。这些“方法论”中的大多数,既适用于“改良”,也适用于“革命”;既适用于“暴力革命”,也适用于“非暴力革命”。今天要聊得是“如何自保”。

★“自我保护”的重要性

  按照俺的习惯,先谈谈“重要性”,以引起列位看官的重视。
  在专制独裁国家,民众要想推翻政权,需要冒很大的风险,需要克服很多困难。因为独裁政权不但掌握了国家级的暴力机器(军队、警察),而且统治集团往往是心狠手辣,毫无人性的。任何人,如果寄希望于独裁统治集团的“仁慈”或“良心”,都属于“政治幼稚病”。顺便插一句:正因为这样,“非暴力革命”才更有胜算(你没看错,确实是这样)。
  由于存在这种【力量上的不对称/不对等】——所以,要想推翻中共的独裁政权,千万不可鲁莽行事,千万不可逞匹夫之勇,千万不可做无谓的牺牲。有志于此的同学们,需要“足够多的技巧、足够多的耐心、足够多的筹备”,胜算才会变大。这也就是俺时常提到的【反党斗争要讲究策略】。
  在反党斗争的策略中,最基本的一条就是——学会自我保护。如果你轻易就被朝廷干掉(不论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那么后续的工作自然就无从谈起。

★自我定位

  如果你希望为天朝今后的政治变革,尽自己的微薄之力,首先要做的就是“自我定位”。所谓的“自我定位”,至少需要考虑如下几个问题:
1. 你自己的“特长/强项”是啥?
2. 利用你的“特长/强项”,能做到多大的影响力?
3. 你愿意冒(承担)多大的风险?

  不同条件的人,可以根据自己的特点,采取相应的措施。
  假设你是一个普通的网民,没啥显著特长。并且你也不愿意冒太大的风险。即便这样,你依然可以尽自己的微薄之力。比如你可以教自己周围的朋友/同事/亲戚学会翻墙。【小范围】传播翻墙技能,朝廷不会来抓你的——因为朝廷走狗的精力是有限的,他们重点抓捕的是那些【大范围】传播的人(比如俺);再比如,可以向周围的人(小范围)传播政治敏感内容(基于同样的道理,朝廷不会来管你)。

★明处 VS 暗处

  普通民众要想与朝廷作斗争,可以分为两大类,俺分别称之为“明处”和“暗处”。
  所谓的“暗处”就是说——你的活动不会引起官府的注意。
  和“暗处”相反,“明处”的意思就是说,你的活动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已经足以引起官府的注意(某些影响力大的,甚至会引起朝廷的注意)。
  对这两个大类,俺先分别说明各自包含的细分类型。然后,再来总结各种细分类型的优缺点、风险、注意事项。

★暗处的斗争——小打小闹策略 VS 潜伏者策略

  “暗处的斗争”还细分为如下两类:

◇小打小闹策略

  所谓的“小打小闹”,顾名思义就是——你的活动,影响面很小,压根儿不会引起各级官府的注意。因此,对官府而言,你是处于“暗处”。
  举例:
  比如前面提到的——【私下里】向周围少数人普及翻墙——这种活动因为影响面很小,不会进入官府的视线中。
  (虽然“小打小闹”的策略,影响面很小。但如果参与的人足够多,其效果不可小看哦

◇潜伏者策略

  所谓的“潜伏者”就是说——平时【没有】活动,在关键的时候才发挥作用。

  举例:
  俺在本系列的前一篇《谈革命8:对“非暴力革命”的种种【误解】》中大致提到“苏共崩盘”的过程。在此过程中,有几个关键人物起了决定性作用。可能大伙儿只注意到叶利钦(因为他名气大)。俺这里提几个关键性的“小人物”。
  小人物之一:
  本来苏共保守派发动政变之后,已经拟定好一份抓捕名单(名单上全是“激进改革派”的高官)。而叶利钦是“激进派”首领,自然名列榜首。但是政变第一天,去叶利钦家中抓捕的人竟然扑空了——据说叶利钦一大早就离开家去了俄罗斯议会大厦。(虽然没有证据)俺猜测——多半有人暗中给叶利钦通风报信。报信的人说不定就是“内务部”或“克格勃”的某个底层公务员(当时“内务部部长”和“克格勃主席”都是政变集团骨干,因此由这两个部门负责进行抓捕)。或许此人内心深处是支持“叶利钦的政治改革”。在平时,他/她可能与周围的公务员没啥两样,但在关键时刻发挥了关键作用。
  小人物之二:
  政变开始之后,政变集团派兵包围并准备攻打俄罗斯议会大厦(当地称“白宫”,以叶利钦为首的一帮“激进派”高官,当时都在那里面)。结果捏,负责“攻打白宫”的第2近卫摩步师麾下的某个坦克营营长宣布倒戈(调转炮口,支持叶利钦)。俺估计这位营长平时看上去也是普普通通的,而且平时肯定不会有啥“出格的言论”(否则的话,就当不成营长了)。但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中层军官,在关键时刻改变了局势。

★明处的斗争——匿名策略 VS 实名策略

  刚才说了:如果你的活动具有一定的影响力,自然会引起官府的注意。所以,在你走上这条路之前,就要想好你打算采用哪种“身份策略”——匿名 or 实名。

◇实名策略

  所谓的“实名策略”很好理解——就是说你一开始进行抗争时,就已经公开自己的身份。
  举例:
  这类人有很多,名气大的包括“刘晓波、艾未未、浦志强”等等;名气不那么大的,包括其他很多民运人士,维权人士。

◇匿名策略

  这个策略也好理解——就是说你始终保持匿名身份(不让官府知道你是谁)。
  对这个策略,就不用再举其它例子了吧?俺开设的这个“编程随想的博客”,采用的就是匿名策略。俺就是依靠“匿名策略”,才能做到:“长期抹黑咱们的朝廷,长期恶毒攻击党和国家领导人”。

★优缺点分析

◇暗处斗争——小打小闹策略

  这个策略的优缺点很明显。
  优点
  大概是所有策略里面,风险最小的(近乎零风险)。
  缺点
  影响力同样很小(只能在小范围起作用)。

◇暗处斗争——潜伏者策略

  这个策略的优缺点不太明显,稍微说一下。
  优点
  对这种斗争策略,朝廷根本是防不胜防。而且,这种策略有可能(仅仅是“可能”,不是“一定”)导致关键性的效果(参见刚才关于“苏联”的举例)
  缺点
  未知因素太多,有很多不确定性。比如说,你并不知道在将来的政治变革中,你是否有机会处于某个关键性的位置。

◇明处斗争——实名策略

  优点
  既可以进行线上活动,也可以进行线下活动。比如艾未未在 Twitter 上玩得很 high,现实生活中也玩得很 high(搞了不少讽刺政治的行为艺术)
  缺点
  既然你是“实名”,朝廷随时可以逮捕你,并且给你扣上各种“莫须有”的罪名。
  具体的事例太多啦,请看俺上周的博文《被判“谋反罪”的都是哪些人——“危害国家安全罪”出笼20年随想》(为了写此文,俺花了几个通宵,收集了上百个例子)。

  即使朝廷没有充分的罪名,也可以找各种方式骚扰你。
  举例:
  前几年曾经有一个很有影响力的政治论坛,叫做“1984bbs”。该论坛的站长是张健男,网名“张书记”。因为他的身份是公开的,朝廷虽然没有罗织足够的罪名来起诉/逮捕他,但是用了很多下三滥的手法去骚扰他和他的家人。张健男后来不堪忍受,只好在2010年10月关闭论坛。

◇明处斗争——匿名策略

  优点
  使用该策略,可以增加“朝廷走狗找到你的难度”。这个难度增加得越多,你就越安全。具体细节,后面的“注意事项”章节会详谈。
  缺点
  使用“匿名策略”只能进行线上活动——虽然你本人也可以参加“线下”活动,但是这个策略只在线上才有意义。
  这么说有点绕口,以俺本人为例。
  “编程随想”是俺的网络身份,这个网络身份只能存在于线上。如果俺在线下活动中宣称自己就是“编程随想”,那么这个“匿名策略”也就失效了(身份暴露)。所以,虽然俺也参与过线下的“不和谐群体事件”,但是这时候的身份就不是“编程随想”的身份了。换句话说,俺参与线下活动时,无法借助“编程随想”这个网络身份的影响力。

★风险分析

◇暗处斗争——小打小闹策略

  前面的“优缺点分析”提到说——此策略“近乎零风险”。
  为啥俺要说“近乎零风险”,而不直接说“零风险”?因为这个策略还有一个注意事项(在本文末尾的“注意事项”章节会提及)。如果忽略了这个注意事项,就不是“零风险”了。

◇暗处斗争——潜伏者策略

  可能很多人以为这个策略的风险很小,其实不然。
  如果是在潜伏阶段,风险确实很小;但如果到了需要你发挥关键性作用的时刻,那时的风险就【有可能】变大了。
  为啥说“有可能”,因为要视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不同的情况,风险完全不同。
  就以刚才苏联的例子来说事儿吧。
  对于第1个小人物(通风报信者),他/她的风险始终很小。假设叶利钦领导的激进派最终失败了,此人也没啥风险——虽然此人给叶利钦报信,但叶利钦很可能不知道此人的真实身份。
  对于第2个小人物(坦克营长),当他宣布倒戈之后,他的风险突然就变大了——假如最终是叶利钦那一派失败,此人多半会被送交军事法庭。

◇明处斗争——实名策略

  前面的“优缺点分析”已经提到:该策略存在“被逮捕的风险”或“被骚扰的风险”。提醒一下:如果你是无名小卒,甚至存在“被人间蒸发”的风险。
  “人间蒸发”的手法,大概是苏联克格勃发明的。如果某个苏联公民得罪了克格勃,并且此人缺乏足够的“知名度/影响力”,那么克格勃可以让此人“消失”(人间蒸发)。“消失”之后,不但此人的亲戚朋友不知道其下落,甚至连亲朋好友都不敢在外人面前提起此人的名字(仿佛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所以,是否要采用“实名策略”,需要谨慎考虑。在后面的“注意事项”章节,俺会介绍:如何降低“实名策略”的风险。

◇明处斗争——匿名策略

  最主要的风险在于——如果没有做好信息安全方面的防范措施,会导致匿名策略失效。一旦身份暴露,你面对的风险比“实名策略”还要大
  为啥捏?因为当你采用“匿名策略”的时候,不光官府不知道你是谁,连你在网上的支持者也不知道你是谁。当你因为一时疏忽,暴露了身份,然后被党国的爪牙逮捕,【不会】有人来声援你。在这种情况下,说不定六扇门的人直接把你整死在牢房里(参见前面提及的“人间蒸发”)。

★注意事项

◇暗处斗争——小打小闹策略

  前面俺卖了一个关子——提到“小打小闹策略”有一个注意事项。现在就来解释一下。
  这个策略最重要的注意事项在于:你要很清楚“小打小闹”的边界在哪里,不要越过雷池一步。
  举例:
  如果你在【私下里】,向周围的朋友传授一些翻墙的技能,没有风险。但假如你是个教师,在课堂上向学生介绍翻墙技术,那就有危险了。去年俺看到一篇新闻报道:某省份的某个青年教师,因为在课堂上传授翻墙技术,被抓(大概是拘留)。
  这里面有一个微妙的差异——教师在课堂上传授翻墙技能,已经属于【公开传授】了。【私下传授】,党国的走狗管不过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是【公开传授】,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暗处斗争——潜伏者策略

  该策略的主要问题在于——包含了太多的“运气成分”。所以俺不打算费太多口水聊这个策略。

◇明处斗争——实名策略

  对这个策略,俺多花点口水来介绍。

  你选择的斗争层次
  在决定使用“实名策略”之后,有一个维度是你需要考虑的——那就是“斗争层次”。斗争的层次,从高到低大概有如下几个:
1. 革命(包括“暴力”和“非暴力”)
2. 改良
3. 维权(包括某些公益活动)
  关于“革命”和“改良”的差别,本系列的第一篇《解释相关概念,澄清常见误区》就详细聊过了,此处不再唠叨。
  所谓的“维权”,基本上是在现有的政治框界/法律框架内解决问题。所以“维权”的风险小于前面两者。

  很显然,在较高的“斗争层次”使用“实名策略”意味着较高的风险。
  在现阶段,俺个人建议:只有从事下面两个层次(改良、维权),才适合使用“实名策略”;如果致力于推动革命,并且你的肉身位于天朝之内,暂时【不要】用“实名策略”。

  举例1:
  在《被判“谋反罪”的都是哪些人——“危害国家安全罪”出笼20年随想》一文中,至少有十几个案例是“中国民主党”成员。这些人都被重判。为啥捏?
  因为在天朝,只允许中共和8个民主党派存在(那8个纯属花瓶)。如果另外组建政党,相当于是在推动“多党制”。“多党制”相对于如今的“一党专政”,是政治制度的【结构性改变】。按照本系列博文的定义,这种结构性改变就属于“革命”的性质。所以,但凡参与“中国民主党”的人士,都会被重判。罪名至少是“煽动颠覆国家政权”,更严重的会判“颠覆国家政权”。

  举例2:
  比如最近几年兴起的“新公民运动”,就比较适合“实名策略”。因为“新公民运动”在性质上更像是“维权”。而“维权”的斗争层次,风险比较低。你如果不是其中的骨干分子,一般不会被抓;即便该运动的骨干分子(比如发起人许志永),量刑也不算太重——许的罪名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这个罪名相比“危害国家安全罪”(“危害国家安全”是一个大类,其中包括“煽颠罪”),量刑算是轻的(判4年)。

  你的知名度
  你本人的知名度越高,对你的保护作用越大。因为对知名度较高的人,朝廷要顾忌一些舆论影响。再次强调一下:这并【不是】党国方面的“仁慈或良心”,而是【权衡利弊】的结果。

  举例1:
  比如像刘晓波、艾未未、浦志强这类知名人物,在监狱中就不太会遭遇“被自杀”。
  举例2:
  而名气不那么大的李旺阳,死因就比较可疑(很可能是“被自杀”)——李旺阳的知名度,毕竟不如“刘晓波、艾未未、浦志强”这些人。
  举例3:
  昨天看到一篇新闻报道。某个藏族政治犯丹增曲扎,被判刑15年,在狱中受虐待,上星期(12月5日)死亡。据自由亚洲电台报道(链接在“这里”),此人被送到医院时,口吐黑血,神智不清,无法自主行走。
  此人的知名度比李旺阳更小,当局连“伪造自杀”的工作都懒得去做了——直接打死。这还只是被曝光的冰山一角。不要觉得俺耸人听闻,这就是天朝——地球上很奇葩的国家!

◇明处斗争——匿名策略

  你选择的斗争层次
  关于啥是“斗争层次”,刚刚已经介绍过了。
  相比“实名策略”而言,采用“匿名策略”【更适合】于进行“革命层次”的斗争。当然啦,另外两个层次也可以使用“匿名策略”。

  你的【真实身份】的知名度
  如果你使用“匿名策略”,很显然,你本人(真实身份)的“知名度”对此策略的帮助不大。
  但也不是完全没帮助。一旦你由于“技术原因”导致身份暴露,这时候,“你的真实身份的知名度”或许能帮上忙。这里的关键点在于——你能否在被捕前,把你的真实身份在网上公布。如果能做到这一点,至少避免了“人间蒸发”;另外,众多人的声援也有助于降低量刑。

  技术层面的考虑(这点是最重要的)
  前面提到说,此策略相对“实名策略”而言,一定程度上降低了被捕的风险。
  为啥俺特地强调“一定程度”捏?因为“采用匿名策略”【不等于】“你对官府就是隐匿的”
  要想实现彻底的匿名,还需要辅之以各种技术手段。考虑到很多反党人士都不是 IT 行业的技术人员,尤其是他们压根儿没有“信息安全”方面的背景知识。所以捏,俺在2010年开始写一个比较傻瓜化的系列教程《如何隐藏你的踪迹,避免跨省追捕》。
  如果你不太懂“信息安全”又想采用这个策略进行“反党反共”的活动,那你【一定要】【仔细看完】这个系列。这个系列还没有全部写完(随着技术的不断进步,俺会不断完善此系列),但是已有的部分,已经足以帮你大大提升隐匿性。

  举例1:
  在《被判“谋反罪”的都是哪些人——“危害国家安全罪”出笼20年随想》一文中,有一个曹海波案例。此人是网吧管理员,照理说也应该稍微懂点 IT 技术吧。结果捏,此人竟然在“QQ群”里面号召组党(中国共和党)。这简直是自己撞到枪口上——要知道,所有【国产的】“聊天工具”和“电子邮件”,服务器上都有监控的(俺的那个系列中,特别强调过这点)。

  举例2:
  同样是在《被判“谋反罪”的都是哪些人》一文中,有很多案例,起诉的罪名是“在互联网上攻击社会主义制度,攻击党和国家领导人”。这些案例里面,有不少人用的是笔名或网名,但还是被党国的走狗抓去了。因为他们没有采用【专业的技术措施】来隐匿自己的真实身份。再次唠叨一下(俺都快成祥林嫂了),有这个倾向的网友,一定要仔细看完《如何隐藏你的踪迹,避免跨省追捕》。

★结尾

  关于“自我保护”的话题,暂且先写到这里。大伙儿如有补充,可以到本文留言。
  本系列的下一篇,可能会聊一下“如何利用网络抢占舆论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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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2月10日, 1:22 上午
分类: 公民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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