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贪巨星自2012年习近平担任中共最高领导人以来,铁腕反腐,成效有目共睹。然而,随著反腐运动继续推展,打击面越来越大,风险也越来越高。2015年被称为中共反腐运动的关键年,除了前中央政治局常委周永康等几个「大老虎」即将公开受审外,前中央军委副主席郭伯雄等「大老虎」,也随时可能被宣布落马。这些人都曾执掌中共机要部门多年,党、政、军内党羽众多,稍有不慎,就可能「打虎不成,反被虎噬」。最近不断传出针对习近平和反腐大将王岐山的暗杀之说,官员也频传自杀事件,都显示反腐已到不进则退的关键时刻。

中共铁腕反腐,终极目标当然是维护其「一党专政」的长治久安,这一点党内似无分歧。但当反腐反到自己头上时,绝没有人会甘愿束手就擒。应对之策,有人迅速转移资产,让子女先避走海外,本人再伺机出逃;有人寻找新靠山,希望平安度过劫难。难免也有一些人狗急跳墙,直接针对反腐运动执行者下手,拼个鱼死网破。

早前曾传出解放军总后勤部政委刘源,在扳倒涉嫌贪腐的总后勤部副部长谷俊山时,两次差点被谷雇请的黑社会杀手暗杀。中共官方从未公开证实或否认相关传闻。但从今年3月5日刘源在北京人大、政协 「两会」接受香港媒体采访时回应:「有黑社会,也有事,但是没有他那些情节……咱们解放军怕这个还得了?」看来,暗杀的传闻绝非空穴来风。

最新的暗杀传闻集中在针对中共中纪委书记王岐山。香港媒体指出,因中共官场「宁见阎王,莫见老王」,让贪官闻风丧胆的王岐山,今年先后在山西、天津、河南等地多次险遭暗算。港媒引述中共内部资料说,「近期中央通报资料披露,2013年以来,中纪委主要官员在工作期间遭遇暴力攻击、暗杀等事件40余次,其中针对王岐山的有12次以上」。

中共腐败集团针对中共官员甚至最高层领导的暗杀、报复,虽难获证实,但从拱卫京畿的北京军区和中央警卫团走马灯似换将研判,中共高层的确感觉到,你死我活的反腐运动,已让他们陷入既得利益集团的敌意包围中,必须时刻保持戒备状态,且不达目的,不能罢手;否则如节外生枝,大陆局势将大乱。

当前中共反腐正处在十字路口,除可能遭既得利益集团疯狂反扑外,另一风险,是带给老百姓的心理冲击也越来越大,让民众看到那些昨天还在台上信誓旦旦,似与腐败不共戴天的「正人君子」,第二天就被揭露贪腐,金额达天文数字,一次次突破人们的心理底线,因此「仇官」思维日益严重。官方「人民日报」日前以「当官的就没好人了?」刊文引述民间说法指出,「55岁以上、地市任职、副处以上,准是贪官,『老虎』『苍蝇』之别罢了」;还有更狠说法是「把当官的拉出去挨个枪毙,肯定有冤枉的,但隔一个毙一个肯定有漏网的」。

评论指出,现在官民之间越来越缺乏信任,有人听到官员自杀,就想到畏罪;提到女官员升迁,就怀疑有潜规则;看到豪车出事,就联想到「官二代」和「富二代」。再加上如今「天天有贪官」「一抓一个准」的视觉冲击力,更坐实一些人口中「无官不腐」的论断。

官媒评论反映中共党内对反腐应否继续下去,贪官是否应特赦的争论;也反映中共当局「打虎」阻力重重,举步维艰。海外有报导说,中央政治局常委会的一次投票中,只有习近平、李克强、王岐山三人反对特赦贪官。「文汇报」则引述中国社科院中国廉政研究中心副秘书长高波说,王岐山近期对是否可能特赦腐败官员的提问,长叹了一口气说,「还不到时候」。

在腐败集团强力反弹的同时,官僚体系正以「不作为」来消极抵抗反腐,让当局倍觉无力。总理李克强最近多次以「尸位素餐」严厉警告「不作为」官员,强调「懒政」也是腐败,必须严肃问责。

中共强调反腐「永远在路上」,就须面对官僚体系瘫痪或效率不彰的风险。暗杀报复和反扑,则成反腐和维稳的一大变数;习近平、王岐山的维安,甚至退休后如何防被报复,步步险机。是权力斗争或建立廉政,是非对错之间,恐有许多局外人永难知悉的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