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来源:美国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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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 卿滢 /文

多家外媒和国际组织称,现年66岁的中国公民杨凤兰(音译,英文名为Yang Feng Glan)近期在坦桑尼亚从事非法象牙走私交易被捕。在案情通报中,从2000年至今的15年间,她走私了超过700只象牙,价值约162万英镑。

《华盛顿邮报》和《卫报》都称,由于在非法象牙贸易中的重要地位,杨凤兰有“象牙女王”的绰号。虽然她早已进入坦桑尼亚政府视线,但最近才终于被拘。

此案是非洲破获的最大象牙走私案之一,大象保护组织预计杨凤兰可能面临20到30年的有期徒刑。在10月7日法庭公诉后,她并没有上诉,而是继续留在监狱内继续等待进一步审讯。

在畸形虚荣的消费习惯和投资炒作、医疗药用等原因助推下,象牙价格从上世纪90年代至今翻了二十倍以上。在中非合法贸易持续增长的同时,“象牙女王”们的黑色生意也相当不坏。

  名商人与走私者

《华盛顿邮报》记者称,杨凤兰被捕后关押在坦桑尼亚首都的一处监狱中。身材不高,戴着眼镜。她的身份是一家著名中餐馆的老板。坦桑尼亚官方则透 露,杨凤兰走私的关键是与中国和坦桑利亚精英阶层的关系,她在非洲的深厚背景绝非中餐馆老板那么简单。《华盛顿邮报》这篇文章称:

 如果她被判有罪,那么就将出现这样的情况:非洲野生动物走私交易中的一个关键人物,是最知名的中非对话者之一。

  If she is convicted, it will turn out that one of Africa’s wildlife-trafficking kingpins was also one of its most prominent Chinese interlocutors.

文章做出这个结论,是基于官方公布的一些调查结果。杨凤兰在上世纪70年代来到非洲,那时中国刚刚在坦桑尼亚开展铁路建设项目。作为中国最早一批斯瓦希里语学习者,她以翻译身份来到坦桑尼亚。在铁路项目完成后她一度归国,但在90年代中后期又回到了坦桑尼亚。

1998年,杨凤兰在当时的首都达累斯萨拉姆成功创建了一个名为“北京长城投资”的企业,以及一家名为“北京饭店”的中餐馆。多年的打拼后,2012年她成为坦桑尼亚中非商会的秘书长,还将女儿的名字取作“非”。

她还在当地投资了胡椒种植业,生产的胡椒出口地包括中国、、韩国和印度。作为中坦贸易的杰出代表人物,杨凤兰还在2014年11月接受了《中国日报》的采访。

但在非洲商贸圈中崭露头角时,杨凤兰也开始了秘密走私象牙的生意。一位匿名的坦桑尼亚高级官员向《华盛顿邮报》透露,杨凤兰不仅仅从事走私,还雇佣大象偷猎者,并为他们购买枪支弹药。除此之外,她也充当象牙贩子和国际市场买家的中间人。

报道称,坦桑尼亚国内以及跨国严重犯罪调查总署(NTSCIU)一年前注意到杨凤兰的违法行为,随即开始调查。NTSCIU发现,她利用位于该国最大城市达累斯萨拉姆的餐厅作为掩护,将象牙偷藏在运送食品的货船中偷运入城。

杨凤兰自己曾在接受《中国日报》采访时说,这家餐厅在她看来并不为了赚钱,而是中国人和坦桑尼亚人交流的场所。

  查案太难?

杨凤兰目前并未最后定罪,她的情况算是个案吗?至少西方媒体是不信的。《华盛顿邮报》记者认为,中国在非洲偷猎危机中的角色并不是秘密:

 中国每年消费以吨计的象牙,不少被混入没有确证价值的综合药物之中。高需求驱使整个非洲大陆上的偷猎者们屠杀大象和犀牛。

  The country consumes tons of ivory every year, much of it mixed into holistic medicine with no proven value. That demand has driven low-level poachers across the continent to massacre elephant and rhino populations.

用象牙做装饰品以及投资用途也同样常见。而由此带来的非法捕象以坦桑尼亚最为严重,官方数据显示,2009年到2014年间,坦桑尼亚的大象数量从109051只剧降至43330只,降幅达到60%。该国政府称之为“灾难性的损失”。

虽然对中国人参与非洲象牙贸易的指责不断,但最终被立案或逮捕的却很少。《华盛顿邮报》报道称,原因在于一些人与当地政府关系密切。而《卫报》 则报道称,坦桑尼亚政府长期以来也受到激烈批评,指责他们在打击象牙走私上的无能,以及对一些中国团体进行象牙走私视而不见。杨凤兰被捕这样的事件可以说 是极其罕见。

这对于大象保护者来说当然是一个好消息。国际保护组织大象行动联盟(Elepant Action League)的负责人表示:

 终于有一个重要的中国走私者落网了。希望她能牵出其他主要走私者和腐败官员。如果我们想要拯救大象,就必须结束惹不起(犯罪者)的时代。

  Finally, a high-profile Chinese trafficker is in jail. Hopefully, she can lead us to other major traffickers and corrupt government officials. We must put an end to the time of the untouchables if we want to save the elephants.

事实上,对象牙走私的打击已经迎来了一个重大事件。在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9月访问美国的成果清单上,第47条是这样的:

双方认识到打击野生动植物非法贸易的重要性和紧迫性,承诺采取积极措施应对这一全球性挑战。中美承诺在各自国家颁布禁令几乎完全停止象牙进口和 出口,包括明显且及时限制象牙狩猎纪念物进口,采取明显且及时步骤停止各自国内象牙商业性贸易。双方同意进一步开展打击野生动植物非法贸易的联合培训、技 术交流、信息共享和公众宣传,强化国际执法合作。双方同意与其他国家合作,以全面开展打击野生动植物非法贸易工作。

原文参考:

  Prosecutors say this 66-year-old Chinese woman is one of Africa’s most notorious smugglers (原载《华盛顿邮报》网站,作者Kevin Sleff)

  Chinese ‘ivory queen’ charged with smuggling 706 elephant tusks(原载《卫报》网站,作者David Smith)

  Eatery a symbol of friendship(原载《中国日报》网站,作者Xiao Lix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