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容易就能感受到,以习近平为主角的新闻宣传频率和力度远超前任总书记。以最具代表性的商业门户新浪为例,今年以来,除却极少数重大突发事件,最高领导人的名字几乎每天都占据着首页头条位置。而在过去几天里,更有一组对习近平的素描式“三部曲”形象报道,其中部分颂扬用词,例如“传奇治国”、“天佑中华”、“雄才大略”、“高超非凡的领导才干和领导艺术”、“超人的智慧和超人的正能量”,可谓改革开放以来正式媒体报道评论中所罕见。

“三部曲”中,最早出现的是2004年习近平接受延安电视台专访的视频记录。

和年初石家庄市作协副主席康志刚率先在其新浪博客上贴发习近平1998年旧作《忆大山》的方式相近,这期时长近半小时的《我是延安人》节目通过凤凰网等非官方渠道重新发布。镜头中,当时已调任浙江省省委书记的习近平刚从抗击台风前线回到办公室,回忆起自己当年在延安延川县梁家河村插队七年的青春岁月,近乎无所不谈:自己怎么学的抽烟;通沼气池被喷了满脸粪;几个月没有肉吃,后来见了生肉直接吃;十多年来每天给彭丽媛打电话;还有两次哭的经历。

经由各商业门户12日集中转载铺垫,新华网次日推出评论《平民情怀最动人》,宣布专访视频收获“好评如潮,点赞无数”:“如今,习近平同志已经成为继往开来的新一代领导人,人们可以看到,正是那段在基层艰苦奋斗的经历,培育了他视人民为父母的深厚感情,锻铸了他艰苦朴素、求真务实的优秀品格,造就了他治国理政的卓越才能。正像网友所说,在习主席领导下,我们的党大有希望,我们的国家有美好未来习近平总书记一句‘我是延安人’寓意很深,既是对老一辈共产党人惊天动地、艰苦创业的缅怀和景仰,更是告诉今天的人们,延安传统,延安精神,依然是伴随我们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最可宝贵的财富。平民情怀最动人,动人之处也许正在这里。”

回溯延安往事,是为了说明“艰苦困难,玉汝于成”,而由海外华侨翘起大拇指,则旨在宣告“中国梦”的强大感召力。

作为海外华人华侨代表,东南亚实业家施乃康“充满激情”地回答记者提问:“我以我的视觉与感悟,告诉来与我聊天的华人华侨和海外施氏宗亲们,告诉他们为了中华民族的复兴和中国人在世界上有尊严,习近平和他的同事们工作的很累、很辛苦。我们必须坚定的支持习近平和他的同事们,支持中国共产党一心为民族复兴的事业。”

这篇前天起接替《我是延安人》成为各门户首页头条的稿件,原载12日大公网,前天起被选中由中新社向全国播发。根据文中所述,“通过习近平的人生经历和他的思想基础及习近平执政以来震撼世界的安邦治国举措与成功效应,华人华侨们感悟习近平具有超人的智慧和超人的正能量,认定他是一个有着振兴中华民族抱负的政治家,他不仅代表着中国社会各阶层的利益,而且他也懂得人类世界的需求和知道中国社会各方面人群的诉求;他不仅肩负团结中国各族人民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使命,而且还肩负着维护亚洲与世界和平的历史使命很多华人华侨感慨习近平治国强有力举措,称赞‘习近平是中国的传奇’”。

文中称赞习近平的执政是“天佑中华”、“实至名归,任重道远”、“厚德载物,爱为天下”:“习近平在改革开放前沿地区福建、浙江、上海担任过县地市省直辖市直至中央的主要党政领导,积累了丰富的治党治政的经验和才干。他担任过中央军委秘书长和国防部长耿飙的秘书,地方武装部、军分区、省军区的政委和中央军委副主席。加上父辈在党政军各界的历史渊源,这使他非常熟悉军队的主要情况,更使他在军界有深厚的根底。习近平担任党的总书记后,同时就担任了中央军委主席,但习近平无欲则刚,在权位上无私无畏。因此习近平接班后,才能有最大的勇气和魄力去甩开膀子干,一上台就推动新一轮大范围的改革,迅速开展了改革开放以来最强有力的反腐败。勇斗贪腐,攻坚克难,这些都大幅度提高了习近平在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心中的权威。”

和那篇中纪委网站所刊《从<纸牌屋>热透视西方发达国家腐败现象》中“正确看待我国现阶段的腐败现象”的表述异曲同工,这位受访华侨实际上也在“争取更广泛的民意支持”:“施乃康说,每次通过新闻看到祖国反腐抓走贪官及出现一些闹地方政府和扰乱社会治安的事件发生,华人华侨们心为国家担忧着急,但并不觉得可怕,这种事在世界上各个国家都时有发生。可怕的是中国社会有些地方民众道德与善根丢失;有不少地方腐败现象易发多发,有不少官员趋利化为最高生存目的,理想道德丧失,为短期利益不在乎手段,贪赃枉法,误党误国。华人华侨也发现有些率先富起来的人,在中国可能遇到了一点挫折,不论在国内还是国外,谈论说的一些话,似乎让人感觉他们可以跟中国共产党与中国政府叫板,让人感觉他们已经不信什么主义了,似乎他们认为他们都不是中国人了,他们的富裕和财产所得,跟中国共产党没有什么关系,跟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没有什么关系,致使他们的所作所为,让许多没有富裕起来的人反感,滋生怨气,也产生什么都不信的观念,有钱有权的、没钱没权的都在发牢骚所幸习近平和他的同事们不仅看到了这些问题,而且一上台就采取和推行一系列行之有效的整治措施,办成办好办妥了一系列大事、喜事、难事,争取一切力量和团结带领中国各族人民,在中华大地上欣起为国富民强为实现民族复兴而深化改革奋斗的新浪潮;所幸的是中国在官场反腐的大地震中,不但经住了考验,没有垮,反而喷发出清廉正气的滚滚春风;所幸的是中国社会始终坚持歌颂改革开放成果和歌颂善人善事与弘扬社会正气正能量的主旋律,这让华人华侨们感到万分欣慰。”

既然是身居海外的爱国者,势必要提到外交和军事话题:“习近平一展铁血雄风,站在西方土地上面对西方人而控诉西方列强的侵略暴行,并面对面直言不讳地告诉西方,为了防止你们西方列强的侵略,我们必须建设和保持强大的国防力量,这让许多华人华侨激情万分和感动泪下,让6000万华人华侨感到很提气”;“实现‘中国梦’不能寄希望于任何外来神力,为了中华民族复兴中国梦这个神圣的历史使命,习近平和他的同事们都在日理万机、呕心沥血的工作,6000万海外华人华侨都在用不同的方式方法支持祖国实现中华民族复兴的‘中国梦’,也期望祖国各族人民团结一心。因为,只有中国人自己可以兴盛中华民族,只有中国人自己才能缔造中国社会和谐,建设美好生活的未来。”

最后一个章节中,这位理论上不可能加入中国共产党的外籍人士,号召“共产党人要忠诚”:“我也遇见一些仍在岗位与仍有提升的党员干部及一些非党员政府领导干部,他们职权在握,拉帮组派,贪图和享受厚禄,却没有一点官员品格,工作上虚假作为并在行动上不忠于中国共产党,嘴上说得一套,背后做得就是用各种方式方法全面抵触党和政府安排部署的工作,还不分场所满嘴说中国共产党的坏话及人身攻击中国共产党领导人,让人听后不寒而栗,有时我都禁不住在想,怎么会挑选上他当地方官员在习近平和他的同事们一展抱负兴中华的时刻,我们忠于中国共产党为祖国人民谋幸福的事业。我们会同祖国人民一起聚集在中国共产党的旗帜下,支持习近平和他的同事们,支持中国共产党为中华民族复兴而实施的一切纲领和举措,让中华人民共和国红彤彤的旗帜高高飘扬。”

在这段热情洋溢的海外赞美之后,三部曲进入高潮,即《习近平的领导风格及特点》。

原文刊于由中共中央党校主办的本期《中国党政干部论坛》。作者文秀同样以“获得点赞,赢得好评”来形容习近平的网络人气,称他在改革发展稳定、内政外交国防、治党治国治军等诸多方面和领域,表现出高超非凡的领导才干和领导艺术,凸显了其个性鲜明的领导风格及特点。

共计8点总结:“亲民乐民。走亲民路线,树亲民形象,是习总书记领导风格中最为鲜明的特征”;“刚柔并济。‘外圆内方’、外柔内刚,柔中带刚、以柔克刚,是习总书记行事风格的重要特征”;“轻松自如。聊些轻松的话题,说些轻松的话,营造些轻松的氛围,是睿智的领导者魅力所在”;“民主开明。民主开明的领导者,表现为一种豁达和开放,一种胸襟和包容,虚怀若谷、兼容并蓄”;“敢于担当。在习总书记的系列讲话中,‘担当’这个词语经常可见,成了总书记反复推崇并身体力行的一种领导行为”;“自信笃定。自信而从容,笃定而执着,是习总书记领导风格的重要品质和个性特质”;“稳健厚重。稳健是一种大气”;“务实灵活。一切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是马克思主义活的灵魂,也是习总书记领导风格活的灵魂。”

为了顺应互联网语言习惯,这篇原本面向党政干部的文章甚至直接采用了“主席范儿”、“领袖范儿”的句式,以称赞习近平“独特的可敬可爱、可亲可近”。

而结语段落,更显中央党校之用意:“‘观国者观君,观军者观将,观备者观野。’从习总书记的领导风格及特点,可以窥探到他的整个执政风格及特点,也可以窥探到新的历史条件下党的执政能力及其走向,是各级领导干部提高执政能力和领导水平的范本和样书。”

以此文脉络及风格为样书,人民网所属“学习路上”栏目16日推出《习近平的“领袖范儿”系列》,首篇即是回顾“亲民乐民范儿”,昨天轮至“刚柔并济范儿”。

从延安父老的交口称赞,到爱国华侨的四海归心,再到“领袖范儿”的升华提炼,最高领导人的公众形象在他上任总书记一年半后被塑造得更加高大伟岸。尽管社交媒体针对“三部曲”的讨论并不热烈,但凭借新浪腾讯搜狐网易凤凰持续推送的能量,宣传官员的目标应该已经达成。

今早,这些门户又跟随人民网、新华网,展示“学习有方”栏目新作《习近平“治军”关键词:从严、实战、转型》。文章主体是以“好战必亡,忘战必危”、“我们不好战,也不惧怕战争”等警句彰显习近平对解放军“应对各种挑衅,粉碎各种阴谋”的要求,但在第一个关键词段落后,首先论述“习近平接任中央军委主席后大刀阔斧整肃军风军纪,多番强调从严治军”。与此对应,中国军网昨天刊出谢正平署名文章,继续以谷俊山为败类代表,誓言“军队绝不允许有腐败分子的藏身之地”。文章在被多家门户转发于首页后,引发舆论关注,多有依据近期高级将领落马传闻揣度军中反腐走向者。

有些小道消息,辟谣反而促成传播,有些飞短流长,则必须细致辨析。

昨晚,人民日报旗下微信号“学习小组”发布《总书记当财经小组组长是中共传统》,并获今早海外网首页展示,就是为了否认“外界关于财经小组组长通常由总理兼任的传言”:“近日,习近平任‘中央财经领导小组组长’的消息见诸报端。有人认为,总书记兼任这一身份不合“循例”,由此还引申出诸多猜测。而事实上,由总书记担任中央财经领导小组组长,是自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以来的惯例,江泽民、胡锦涛等都担任过这一小组的组长。有媒体报道指财经领导小组组长常为总理担任,但这个传言并不正确。”

然而,说完“总书记当组长是中共传统”,笔锋一转便又回到主旨,“所谓‘惯性’的思维判断也不合时宜,应与中国整个大的深化改革谋略结合后才能读出其中味道”:“其实,领导小组是非常常见的工作攻坚模式中国的领导小组制是历史经验,也是国际惯例。在需要大力破除既得利益,深入推进改革的重要关口,习近平更加倚重领导小组的力量,也是历史和现实逻辑的延续。稍加分析,不难发现,习近平领衔的小组,是中国当下最急迫要改并且最难改的领域。财经改革、国家安全、网络安全、军队改革等,无一不是急难险重。习近平作为中国最高领导人领衔多个改革小组,从某种程度来说,中国的改革真是到了生死关头。”

每句表述看似平淡无奇,却总能体现出最高喉舌的字斟句酌和精巧心思。以“李克强因为国务院系统的慵政懒政震怒地拍了桌子,指责底下各部门推诿塞责,‘政令不出中南海’”为据,署名作者薛溪祖宣称,在“习近平作为中国最高领导人领衔多个改革小组”的必要性上,“总理李克强深有体会”:“在棘手的痼疾上,依靠总书记的政治影响力推动,是最有效的方式。因此,习近平担任多个领导小组组长,是个人的担当,也是时势的要求。作为小组长,习近平就是改革第一责任人,荣辱成败一肩挑这个是中共政治迥异于其他国家的地方,中共长期执政地位,决定了这个政党和他的总书记永远是中国的第一责任人。不像多党制执政的国家,上一任执政党留下的烂摊子可以甩手给下一个政党收拾,中共不行环顾历史和世界,在任何一个政体中,领导人的素质往往是改革成功与否的决定性因素,最基本的就是要有担当意识。领导人愿意负责任的国家和民族,充满希望;领导人之间,政党之间互相“踢皮球”的国家和民族,往往精力内耗,错失改革良机。”

显然,这就是在正面回应习近平确认身兼四个小组长后引发的“集权”非议,并为他“荣辱成败一肩挑”、“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治国担当而喝彩。

至于由来已久的“小组治国”之讽,同样要首度施以回击:“领导小组既然是小组,自然是集体决策,这期间就体现了民主。无非就是在最后拍板的时刻,要有个敢决断、敢负责的小组长。习近平身为中共党员,必然受到中共纪律的约束,身为小组长,也不可能凌驾于整个体制之上,他必须要尊重并充分听取小组成员的意见。所以,领导小组的运作方式就是民主集中制,效率自然远胜过七嘴八舌、为反对而反对的‘扯皮民主’。”

结语处殊途同归,接上了“三部曲”的和声:“经过近两年的党内整风和大力反腐,以及在反恐、领土及外交上的一系列布局,习近平正在掌控局面,进一步显出‘智、信、仁、勇、严’的统帅风度。面对未来十年的战略机遇期,相信中国的‘习组长’也会自信地向世界宣布:中国准备好了!”

在此般不容质疑的高亢颂歌声中,网易财经及其新闻客户端的受罚最多只能算是小插曲。根据@猫眼财经在微博上提供的说法,这家门户是因为在16日转载一外媒稿件而被罚停止更新24小时,另有隐秘传播于互联网角落里的海外信源声称,祸端正起于网易财经频道引用了香港南华早报有关中央财经领导小组组长“原来由李克强出任,但后来改由习近平出任”的说法——当然,亡羊补牢的网易财经也还是有一篇可以在昨晚更新的文章,那就是来自“学习小组”的《总书记当财经小组组长是中共传统》。

不过,对中国的媒体人来说,昨天让他们更加关注的新闻另有其事: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下发通报,要求各新闻单位对记者站、网站、经营部门、采编部门进行集中检查清理,认真纠正存在的违法违规问题,把好新闻采访关,禁止记者站跨行业、跨领域采访报道,禁止新闻记者和记者站未经本单位同意私自开展批评报道。

消息经由新华社发布后,那些聚集在微博上的记者编辑众说纷纭,其中不乏网络意见领袖指责中共借此压制舆论监督、压缩言论自由者。李承鹏尽管早已不在媒体供职,但他那颗心比前同事们跳得更快:“刚才,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规定:禁止记者私自开展批评报道。这是一个病句。批评就是批评,如果批评都需要领导恩准,那就不叫批评,叫撒娇。下命令的这个组织也该改名为‘国家撒娇测试中心’。”

忧虑和愤懑间,亦有熟谙中共宣传系统言行方式者愿意安慰众人,强调这份通报至少从文字表述来看“年年都有”,并不值得大惊小怪,甚至在治理地方记者站乱象方面确有必要性。用@床运专家的话来说就是,“不过是南方日报和人民日报深圳站等案例出来后官僚系统的照例条件反射,内容并无新意,也谈不上是管制尺度的明显提升,用不着过度解读。目前坊间哗然,主要是被颟顸的官僚文宣语态刺激所致”。

所言不虚。被同期发布的就有8起典型违法违规案件,榜上最赫赫有名者便是广东省委机关报:“2011年6月至8月,南方日报记者胡亚柱伙同法治网广东频道刘维安等人收受某企业钱物共计31.5万元,两人还伙同他人以报道负面新闻相要挟,多次索取他人钱物共计17.8万元。目前,案件已进入法院审理阶段。”

至于人民日报深圳站之事,饶是今早践行自我批评的南方日报也只能望洋兴叹。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为最高党报留存的颜面,因敲诈勒索案发而被破损。一周前,深圳特区报发表《假冒记者网上发负面消息敲诈280万》:“现年47岁,实为深圳某广告公司员工的刁某如,假冒中央媒体记者,在长达两年多时间内,敲诈勒索龙华油松社区水斗新围股份公司及另一家公司合计人民币280万元,并将这些钱款挥霍一空。经过近两个月的全面侦查,龙华警方日前破获此案,刁某如涉嫌敲诈勒索罪,已于6月8日被宝安区检察院批捕。”

南方都市报提供了更详细的说明:“油松派出所办案民警熊宗淦介绍,事发2012年5月,当时犯罪嫌疑人刁×如受冯×能委托,和水斗新围公司冯董事长商谈土地赔偿金相关事宜。之后刁×如向冯董事长自我介绍为人民日报海外版记者和《文化深圳周刊》总编辑南都记者调查获悉,涉事人民日报人民网深圳频道日前已经向警方发来证明称,其为人民日报目前驻深惟一合法机构,经与总部核查,相关报纸及网站单位正式员工中,并无刁×如此人。”

正如根据这组信息,好事者查询发现,“刁某如”应该就是曾经在人民日报海外版发表过多篇署名文章的刁松如,而更加让人瞠目结舌的是,不过一个月前,由他参与署名的深圳市委书记王荣专访赫然刊登于人民日报海外版头版头条处。去年3月,还在这份报纸的版面上,刁松如还发表了对深圳市委常委、宣传部长王京生一首诗作的评析,赞其“气象宏大,意境高远”。

如今,既然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没提这茬,环球时报就更应该善待自家兄弟。的确,如果说中纪委对新华社上海分社和央视财经频道总监郭振玺的查处,算是痛下杀手,那么,三大喉舌中的最尊贵者,总算因为“假记者”之定性而得以与新闻敲诈实现切割,幸免于难。

于是,这份人民日报子报把精力用来对付那些围绕“言论自由”的深层争议,今晨评论论员文章《媒体记者的正当批评不可能被禁》旨在强调,“媒体对旗下记者开展批评报道做统一管理,这是必须发生的改进”:“央视财经频道的郭振玺事件使得媒体和记者的声誉雪上加霜,加强治理显然势在必行我们想说,批评不可能在中国被禁止,限制正当的批评的时代也已经过去。但有一层窗户纸必须彻底捅破,那就是,中国媒体在本国的政治体制里决不会在核心属性上与西方媒体高度相像。中国媒体只能与本国国情相契合,对中国的社会治理发挥建设性作用,这包括批评报道。中国的媒体人也必须在这一根本框架内探索业务模式,寻求个人发展空间。这些应当是中国媒体和媒体人自我认识的基石。试图针对国家体制开拓具有挑战性的批评报道,这在中国不可能走远。媒体人如果在这样的道路上设计个人的前途,也会迟早碰壁,走不下去媒体人不能先验地搬来西方那一套,要求整个体系围着媒体人的偏好和意志进行修改。这完全不现实。”

(注: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本文责编 霍默静 [email protec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