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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当前处于历史性的重大转折时期,在过去长期积累的城市空间问题、人口问题、交通问题等基础上,在国内外不利的经济大环境下,北京试图在强力行政推动下进行一场重大的城市空间调整、城市功能重构,这必将对北京的城市经济形成重大影响。

第一,北京地方负债太高。截至2013年6月底,北京市政府负有偿还责任的债务6506.07亿元。与之相比,同期上海市政府负有偿还责任的债务5194.30亿元,广州市政府负有直接偿还责任的债务1973亿元,深圳市截至2014年底,政府负有偿还责任的债务为313.5亿元。北京市地方债务在一线城市中最高,在全国省级地区中排名第二,但同时面临限购、扩容等被动因素,等于绑起手脚硬挨危机。与其他城市不同,作为首都的北京要承担很多国家级的城市建设与服务职能,这也加大了地方财政的压力。

第二,北京的城市空间的固有缺陷无可挽回地造成巨大的财政负担。陈功认为,北京的城市空间大,城市建设和公共服务需要覆盖的空间也大,财政负担极为严重。举个例子,上海修50公里道路就能搞定的事情,北京因为摊子铺的太大,要修150公里才够用。地铁等轨道交通建设、新机场建设等,就是明显的例子。虽然新的建设在面子上能拉动北京的GDP,但在“里子”上则给北京带来沉重的财政压力和投资压力。陈功强调,很多经济因素都是空间决定,只是北京市的经济管理部门没有认识清楚。

第三,土地空间余地太小。北京虽然城市空间很大,但现在具有较高经济价值的可用城市土地空间实际上不足。陈功认为,现在的北京就别讨论什么土地财政、土地经济了,即使不限购,北京财政也濒临崩溃。在几个靠近山区的区,除非炸山开地,否则很快都接近最后的土地供应量了,至于老城区的几个区,更是完全没有土地了。陈功提醒,在财政依赖土地的模式未根本改变的情况下,这些地方很快都会成为财政补贴的对象,张口向市里的要饭吃,成为北京巨大的财政包袱。

第四,养老以及社会开支接近爆发时期。从上个世纪就开始研究中国老龄化问题的陈功表示,老龄化在中国扑面而来,北京市尤为突出。截至2015年底,北京全市60岁及以上户籍老年人口约315万,占户籍总人口的23.4%,人口老龄化程度居全国第二位。全市常住老年人口340.5万,占常住人口总数的15.7%。到2030年,北京市将达到重度老龄化,户籍老年人口占比超过30%;到2050年,北京市户籍老年人将超过630万,每3个人中就有1名老年人,迈入超老龄化社会,而且这种人口结构和社会形态将持续50年。陈功在内部讨论中表示,北京市的老龄化引发的问题难有“解药”,这是老龄化被长期忽视的必然后果,不是什么社会化养老等简单措施就能解决的问题(事实上,在社会化养老方面,北京未在战略层面加以重视,在资源上更没有做好准备)。举个例子,北京现在实际连死亡都死不起了,死个人买墓地都要5万到10万,而且要远至远郊甚至河北等地。

第五,新城建设加重了财政压力。针对北京目前在“迁府”之下正在进行的新城建设问题,陈功在内部讨论中表示,北京市的新城建设进一步扩大了投资需求量,但同时也进一步提升了财政压力,水暖电气热路桥,摊子铺得越大,运营成本越高,越往后越要花大钱,这实际上是一个死循环。比如通州区全域906平方公里全部被纳入北京市副中心的范围,有人说这是重大利好,因为政府对城市副中心建设的投入将会加大,覆盖整个通州区域。但实际上,如此大规模的通州新城区建设也会带来巨大的财政压力。土地收入虽然能带来一笔钱,但城市运营的成本则是永无止尽的。

最终分析结论(Final Analysis Conclusion):
中国经济下行压力仍未解除,而北京市又面临上述特别的困难,北京城市经济的未来十分堪忧,甚至不排除濒临崩溃的危险!如果说过去应对问题是未雨绸缪,现在的北京面临的则是在大雨中的绸缪,应对起来“急就章”不说,弄不好很快就面临暴风雨了。遵循智库学者的研究范式,陈功一如既往地给出了建议:北京短期面临的城市经济问题主要来自财政压力,应该建议中央提供一定的财政安排或者政策许可,比如发行城市债券,同时考虑结合绿色环境改造,争取让合作企业能够尽快上市集资,利用市场来解决未来发展的问题。至于中长期的策略,则需要在系统研究北京面临的多种问题——城市空间调整、人口战略、产业发展等的基础上,才能寻找到系统解决方案。

关键词: 北京经济 城市 栏目: 财经观察 作者: 陈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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