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吧|今日肖全:时代更迭,总有些面孔让我们念念不忘

在拍过三毛、顾城、北岛、崔健、窦唯、杨丽萍、张艺谋、姜文……之后,这一次我想把镜头对准中国千千万万的普通人。

“中国最好的人像摄影师”
“顾城、北岛、崔健、窦唯……
他拍谁就是谁一生中最好的照片”


摄于窦唯家,1993年 北京

其实呢,我知道
我只是一个喜欢拍照片的人
我的镜头就是我的眼睛

我的自述

他对我说,拍过这些照片,你已经可以死了

1.

2014年冬,成都当代美术馆,我人生中的第一次肖像摄影展。

顾城、北岛、崔健、窦唯、杨丽萍、张艺谋、陈凯歌、姜文、巩俐、田壮壮、何训田、谭盾、王安忆、刘震云、贾平凹、三毛、余华、格非、王朔……


杨丽萍,舞蹈艺术家,摄于1992年4月北京


张艺谋,电影导演,摄于1994年12月苏州


诗人顾城和妻子谢烨,作家余华,摇滚乐家崔健(从左至右)

一连串的名字,一连串的黑白影像。在光影中,仿佛回到了80年代末,那个热情高涨的年月里,一张张或疯狂、或幼稚、或热情、或宁静的文艺面孔,那是“我们这一代”的最好记忆。


作家三毛,摄于1990年9月成都

展出恰逢跨年,交往多年的好友斯科拉专程从捷克布拉格赶来,为此他错过了家乡的圣诞节。当看到满墙的黑白照片,他激动地握着我的手说了这么一句话:

拍过这样的照片,有过这样的展览,其实你已经可以死了。


1991年,我同杨丽萍在北京

听完我突然一怔,内心又激动又感伤。

2.

我叫肖全,成都人,是一位摄影师,多数人认识我是因为《我们这一代》这本摄影集。


2007年 我在佛陀诞生地 蓝毗尼

从1986年起,我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拍摄了中国诗歌、电影、小说、绘画、音乐领域的大量精英分子,而他们创造了中国最具生命力的艺术。

这些集中在八九十年代的人物肖像到底意味着什么呢?我常在想。


97年深圳,我同张艺谋一起翻看《我们这一代》

曾经《象罔》杂志某一期的一张照片令我印象深刻,那是一张美国诗人庞德的肖像:庞德穿一件黑长衫,头戴一顶礼帽,右手拄着拐杖,走在石头小路上。

“深邃,无尽的孤独,典型的知识分子形象,充满历史感。”那一刻,我的心里涌起了一个念头,中国的知识分子也应该有自己的肖像。


崔健 摄于1990年 成都

就像奥德修斯•埃里蒂斯的那句诗:我们讲述生命,我们前行,同时告别它正在移栖的鸟群,我们属于美好的一代人。

那样美好的一代人,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就是一种幸运。

3.

我常常说,所有的拍摄都是一种缘分。

1994年,我成为玛格南图片社摄影大师马克•吕布的助手,跟随他在中国工作了4年。他让我明白,作为一个摄影师,相机和眼睛永远不能停止工作。


2009年,我在巴黎马克.吕布家和老师一起工作

2012年,联合国的一个公益拍摄项目——《我们的未来2032》找到了我,我第一次将镜头对准了中国大量的普通百姓,用镜头赋予他们尊严。

2015年我在昆明拍摄了《时代的肖像》,把以往的肖像摄影做了一个自然的连接。


马莎 (歌手),马力 (书店老板),唐煻(美术老师),摄于昆明

2013年到2016年,我用三年的时间拍摄了一对姐妹:林妲和宛妲,拍摄了几千张照片,这两个小姑娘身上爆发出的,是一种原发的创造力和灵性。

2016年10月底,我完成了洪都的拍摄。12月初,从金川归来。接下来我还会去重庆、成都、深圳。

时间会让一切成为过去,但是那些在你生命中出现过的面孔,总会让你过目不忘。


朝圣者,摄于2016年 金川 观音庙

到底为什么要做摄影师呢?东奔西突,脆弱的身体,粗糙的食物,黑暗的异乡……

但《何奈•布里目击世界四十年》的结尾是这样说的:干这个职业的人都不会发财,不会成为巨富,只能是在付掉旅馆、胶卷、冲洗照片、乘机票、电话、传真等等费用之后,用剩下的钱往破旧的大众牌汽车里加一点儿汽油……但自己又是最富有的,因为我们是事件的参与者,我们目击了世界。


2007年,于西藏

我的项目

从北京开始,让展览走向世界

2016年年底,我在浙江美术馆启动了我全新的肖像摄影作品展。这是我记录当下生活的一个全新开始,我希望进一步去思考“时代的肖像”这件事。

所以接下来,我希望做一个全球的巡展项目,让今天的西方人看到为何中国会突然变成现在的样子。

4月开始,我将在北京今日美术馆、民生美术馆、官舍同期举办三个不同风格的展览,北京是全球巡展的首个城市,之后还会把展览带去布拉格、米兰等地方。

2017年4月12日, 12:42 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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