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胡海峰当选为嘉兴市长。

胡的背景地球人都知道,循以往惯例看,他现在爬到这个正局级位置,不算离谱,更不算快。

这里不多说胡,单说下把胡选为市长的嘉兴人大会议,昨天还选出了人大主任、监察委主任和法检两长等国家机构首脑。

嘉兴市第八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

主任:刘冬生

嘉兴市人民政府

市长:

嘉兴市监察委员会

主任:陈刚

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院长:许惠春

嘉兴市人民检察院

检察长:张建明

监察委主任陈刚同时是嘉兴市委常委、纪委书记,在这个新闻稿中,他的位置排在市长胡海峰之后,法检两长之前。排名第一的人大常委主任刘冬生虽不是常委,此前也是纪委书记出身。


(一直在纪检系统工作的陈刚,昨日成为嘉兴市首任监察委主任)

截止今天,浙江全省十一个地级市,除了湖州,目前已经有十个市选出了监察委主任。胡海峰所在的嘉兴市,和衢州市一样,都是在昨天下午几乎同时产生了监察委主任。

2017年4月1日,台州市第五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于依法选举胡海良为台州市监察委员会主任。

4月13日下午,绍兴市八届人大一次会议举行第三次全体会议,经选举产生,陈欣当选绍兴市监察委员会主任;

4月13日,舟山市七届人大一次会议已选举周峰为市监察委员会主任。

4月13日,宁波市十五届人大一次会议举行第三次全体大会,陈章永当选为市监察委员会主任;

4月13日上午,金华市七届人大一次会议在市文化中心举行第三次全体会议,郎文荣当选为金华市监察委员会主任。

4月14日,杭州市十三届人大一次会议昨日下午在省人民大会堂举行第三次全体会议,陈擎苍当选为杭州市监察委员会主任。

4月21日下午,温州市十三届人大一次会议举行第三次全体会议,大会采用无记名投票方式,依法选举选举宋志恒为温州市监察委员会主任;

4月22日上午,丽水市召开市四届人大一次会议第三次全体会议,采用无记名投票方式,依法选举方向为丽水市监察委员会主任。

4月25日下午,衢州市七届人大一次会议举行第三次全体会议,李伯来当选为衢州市监察委员会主任

目前唯一还没选出来的湖州市,八届人大一次会议刚开幕,相信这两天即将把现任纪委书记梁雪冬选为市监察委主任。

由此,作为国家监察体制改革的三个试点省市之一,浙江已经到任的十个地级市监察委主任,都由市纪委书记兼任,都排名在行政首长之后,法检两长之前。

这个权力序列,既是党内地位在法统上的体现,也是我去年11月在《超级悬镜司的愿景与未来》(见左下阅读原文)一文中说过的一府一委两院体制在人事上的正式确立。

浙江十一个市中,除了嘉兴、温州、湖州和衢州四地官网仍然是纪委和监察局字样外,其他七个地州市官网都早已改为纪委和监察委。

其实两者并无多大区别,无论新旧,都是党徽加国徽模式,都可谓党政合一体制最直观莫过的LOGO:

再看看浙江省纪委、监察委官网,相信这个版本会成为以后纪委、监察委官网的标准范式:

胡海清所在的嘉兴,市纪委、监察局的官网比较有个性,名为南湖清风,还标着显著的中共嘉兴市纪委和嘉兴市监察局的字样:

比较有意思的是,嘉兴下辖的南湖、秀洲、海宁、桐乡等七区县的纪委、监察官网,动作反倒都比上级单位快,都已改为纪委和监察委:

按照顶层设计的思路,明年两会一定会通过《国家监察法》,接下来京晋浙三地的试点会在全国迅速铺开,纪委绝对主导监察委的体制是可以确定的方向。

三个试点地区很少看到监察委改革的公开信息,但一些小动作颇值得注意。

比如北京监察委试点,规定所有从检察院反贪和渎侦转隶过去的必须是党员——这也是纪委绝对主导监察委的重要证据。

再比如王岐山在今年两会上对党政分工和党政分开的特别辨析——这是有助于理解未来纪委和监察委之间关系的重要观察依据。

接下来,还有两个焦点问题无法绕过去:

一是调查权的界定。

现在放出来的各种风声,似乎都在试图将纪委和监察委的调查权覆盖掉原反贪和渎侦的侦查权,这就意味着以律师为主的辩护权极可能无法介入到调查阶段。

以刑诉法泰斗陈光中教授为代表的法学界一直试图在阻止这种可能。目前看来,这个努力的效果不明显。

二是对监察委的监督。

几天前和中国刑诉法学会副会长谢佑平教授平闲聊,老谢坚决主张将对监察委的监督权交由检察机关。

谢老师这个主张,在现有制度框架下应该是成立且合理的,也有助于安抚即将被肢解掉的检察院(毕竟不能只靠一部芒果台热播剧《人民的名义》)。

但我的观察是,监察委往自体监督走的可能性更大。顶层设计的目标之一很明显就是要探索自我监督的一条新路(需要看懂另一个央视热播剧《打铁还需自身硬》)。

正在明暗角力中的这两个问题,都将在明年三月的《国家监察法》中看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