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利的争取和社会的进步是水滴石穿而非一蹉而就。所以当我们今天不成功,我们仍然是在书写历史。尽力却没有成功是无需遗憾的,如果当有一天你因歧视和不公而受创,而忍不住问为什么,而痛苦地渴求平等,却发现自己竟然从未为平等的争取做过什么——这才是真正的遗憾。”

这段话,曾经出现在文章《 Speak Out 无限期停办的公告》的开头。创办 Speak Out 演讲大会的初衷,是希望能够在一个公共空间内向公众讲述真实的同志议题,让更多的人听见 人群的声音。只可惜,其他主题的活动大多办的顺风顺水,而到了同性恋议题这里却变得步履维艰。在连续经历两次的波折和风波后,在西南地区成功举办过 8 次的 Speak Out 演讲大会最终宣布无限期停办以顺应时局。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在 Speak Out 这一社群发声渠道被彻底封堵住的两年后,为服务成都LGBT 社群而成立的“”,再度宣告“死亡”。

我们不愿相信,这是一场赤裸裸的“谋杀”。

题图。Design by Bartosz Kwiecień

源起

对于同志社群来说,在新中国的历史中有几个时间节点尤为重要。

1997 年颁布的新《刑法》废除了“流氓罪”,这一法律修改看似意义不大,但是对 LGBT 人群来说却是意义深远,这个事件被标志为中国同性恋的“非罪化”;2001 年,同性恋从《精神疾病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CCMD-3)中删除,此项改变是中国同性恋“去病理化”的重大里程碑。然而,由于大众缺乏对于同性恋的相关知识,对同性恋的认知也非常有限,中国的性少数群体在现实生活中仍然面临着来自社会多方面的诸多歧视、偏见、污名化和霸凌。

出于自身对同性恋的偏见或是商业利益的引诱,中国曾有很多心理咨询师乃至于心理机构对外宣称他们“可以治疗同性恋”,而这种治疗方式通常是催眠和电击,被治疗者往往都会留下终身的心理阴影。2014 年,中国第一例同性恋者起诉心理机构“扭转治疗”侵权案宣判,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原告小振(化名)胜诉,被告重庆心语飘香须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这是中国同性恋者依法维权的一大突破。

除了“扭转治疗”,职场歧视是中国性少数人群面对的另一个无法逃避的问题。2018 年, 31 岁的山东教师明珏因同性恋身份在家长面前曝光,被校方开除,从而开启了漫漫维权路。仔细思考一下,那些大概率会因为自己公开性取向而丢掉工作和找不到工作的人,他们是真的不想出柜吗?他们只是不敢说。这些无法言说却又普遍存在的案例,却像一根根刺一样暗暗扎在心里。

平等多元之路道阻且长,而且缺钱。

基于这些理想和现实,为了能够获得为 LGBT 社群合法募款的身份和资格,Speak Out 演讲大会的策展人暨成都米尔克的创始人小马[注1]产生了为成都 LGBT 社群成立一个合法基金的想法,以用作筹款和社群培育。除此以外,他认为这是一种会被主流社群所接纳的方式。就如同前几年举办 Speak Out 时,小马总是会把活动场地选在金沙剧场等承办大型正式演出和活动的剧场,这些也是公众接触度更高的场地。这样可以避免活动封闭在 LGBT 圈子内部,减少差异性。

但因为自己曾经经历过承办 Speak Out 时遇到的种种波折,这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了无数次,又无数次地被推翻了。在自己经手的活动“被无限延期”和“被取消”之后[注2],小马的大脑已经下意识地习惯了在任何想法出现时及时进行自我阉割。“在这个社会, LGBT 就是原罪。”每次说起这句话,小马的脸上总是泛起自嘲又无奈的苦笑。

2016 年的 Speak Out 大会现场,来自重庆的幽兰妈妈正在做演讲。

转机

正所谓“关关难过,关关过。”

在经历了所谓的挫折后,对小马来说,调整工作手段显得尤为重要。Speak Out 宣布停办后, 小马的工作重心更多的转向了社群内部的培育。

2018 年 7 月,成都米尔克开始第一次开展长期的志愿者系统培训,这也是近乎所有机构培训史上独一无二的志愿者培训计划,其中包括“性与性别”基础课程和团体生命故事分享。此后,这个传统被延续了下来,成都米尔克每年开始固定招募 2-3 期志愿者并开展培训,通过 40 个课时的性/别课程让志愿者们直观地从讲师口中感受到 HIV 、障碍者、家庭、法律、宗教等议题,同时激发大家对 LGBT 更加深刻的思考。

契机发生在 2019 年成都米尔克春季志愿者培训课的第一节。为了完善志愿者团队对于社群的了解和认知,成都米尔克有幸邀请到高老师[注1]为春季志愿者系统讲解“西南地区公益组织的发展”。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LGBT 公益也是社会公益的一部分,无论被贴上了多少带有污名化的标签,在这一点上 LGBT 群体无疑和主流社群产生了融合。这一类专业知识涉猎广泛的课程会在很大程度上扩宽志愿者的世界观和格局意识,是成都米尔克志愿者培训课程中相当重要的一课。

2019 年春季志愿者培训现场

这已经不是高老师第一次给 LGBT 群体做讲座了,却是让她感受颇多的一次。在培训的最后一个日程安排上,很多首次参与公益项目的志愿者大胆提出了对公益事业的分析假设和对社群发展的理解认知。在意识到这个社群背后具有超乎想象的能量后,经过多次磋商和讨论,高老师建议小马可以考虑依托成都市武侯社区发展基金会来成立“彩虹同行公益基金”,这样一是合法合规,解决身份问题,二是等到两年期满,可以依托基金会开展公募活动,会有更稳定的资金收入来源。没过多久,这件曾经被认为“绝对不可能的事”,被真正意义上提上了日程。

事实证明,只要足够低调,一切都会进展地非常顺利,像极了同性恋在中国的生存现状:

2019 年 3 月 19 日,基金管理委员会微信群正式成立,管委会成员完善了相关行政资料,彩虹同行公益基金与成都米尔克网站相关事宜开始筹办;

3 月 22 日,“彩虹同行公益基金”的相关手续签字盖章。“彩虹同行公益基金”成为了合法合规的西南地区第一个关注性与性少数群体的公益微基金,由管委会成员 AA 的方式,存入第一笔资金 6000 元整,为彩虹同行公益基金注入第一笔启动资金;

官网截图。按照要求,所有捐赠资金都需要进行公示。我们理解当时为了低调和保险起见,公示时以“匿名”称谓的形式予以公示。

3 月 23 日,“彩虹同行公益基金海报”的首次公布,正式开始向公众展开宣传;

5 月 2 日,为了节约架构成本,并考虑实际的运营情况,成都米尔克与“彩虹同行公益基金”网站合并上线,正式给大众一个了解基金运作的平台;

5 月 3 日,在成都米尔克第一届感恩晚会上,“彩虹同行公益基金”正式揭牌,现场数百人共同见证。由“彩虹同行公益基金”执行主任与时任武侯社区发展基金会秘书长,共同为其揭牌并讲述了基金成立的初衷及目标。

基金成立时的海报

“成都对同性恋很包容,果不其然……”这样一句民间称赞,在晚会结束后出现在了好多人的朋友圈和个人社交媒体平台上。值得一提的是,武侯社区发展基金会是由国企出资,成都市武侯社区发展治理委员会(以下统称“武侯区社治委”)牵头,经由省民政厅批准成立的基金会,虽然以市场化方式运作,但在实际的运作过程中,执行了大部分政府部门的意志。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彩虹同行公益基金”的成立,亦可视作为一种接纳。这对于 LGBT 社群内部来说,无疑是一个十分令人振奋的消息。毕竟,每多一个“发声”的渠道,就多了一份被公众看见的可能。

基金成立时的授牌

危机

然而,这份附带着一群群体的希望的“可能”,只存活了 7 天。

在揭牌仪式结束的一周后,也就是 2019 年 5 月 10 日当天,武侯社区发展基金会微信公众号发布了“彩虹同行公益基金”成立的相关新闻稿。但短短 5 分钟后,在武侯区社治委主任刘x楠的“要求”下,相关推文便在没有给出任何合理解释的情况下遭到删除,武侯社区发展基金会官方网站上关于“彩虹同行公益基金”的相关信息也很快变成了 404 的状态。

在这个过程中让人难以理解的是,仅仅作为武侯社区发展基金会的理事单位,武侯区社治委的权力竟大得惊人。由于武侯区社治委主任刘x楠的介入,“彩虹同行公益基金”陷入了岌岌可危的境地。“要求立即注销‘彩虹同行公益基金’”的声音也喧嚣尘上。

这场注销风波持续了近三个月的时间。

在这期间,小马和成都米尔克的其他工作人员一边处理这桩风波带来的影响,一边维持机构的后续运营工作,筹备感恩晚会和腾讯 99 公益日的筹款项目。在看似风平浪静的表面下,每一个人内心都惴惴不安,不知道自己奋力争取来的结果是否会如此轻易地被人抹去。事态的急转直下,发生在武侯社区发展基金会的前任秘书长任期届满,正式离职后。

说翻脸就翻脸

8 月 11 日,小马接到了武侯社区发展基金会工作人员李济舟的电话。“成都对同性恋很包容,但……”这句话被李济舟反复提及。

在该通电话的最后,李济舟提出了两点要求:首先,是提出希望“彩虹同行公益基金”主动与武侯社区发展基金会解除相关协议;其次,是在一切解除合同的流程尚未开始的前提下,要求小马删除在各个宣传平台上关于 99 公益日的筹款项目和宣传材料,并且要求在之后的宣传工作中不准有任何“武侯社区发展基金会”的名称和 LOGO 出现。

对于提出的这一切无理要求,李济舟给出的未经证实的解释是,基于武侯社区发展基金会的政府背景,其业务主管部门(即四川省民政厅)认为“彩虹同行公益基金”所涉及到的“平权议题”不太合适。然而,对于“彩虹同行公益基金”,不管是其成立初衷,还是在其审批材料上,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着,这个基金的业务范围是在“性与性别教育”的基础之上。

在这通电话中,双方交流都还算愉快。小马表示可以接受撤销这件事情(毕竟已经铺垫了三个月),但是需要走相关正规流程,李济舟也愉快地表示他们愿意就单方面违约的部分进行赔偿。

事已至此,“彩虹同行公益基金”被注销已经是无法扭转的事实。众人的反应都趋于平静,也没有人再去追问原因。毕竟,在种种“不可抗力”的作用下,没有理由就是最大的理由。

装着“彩虹同行公益基金”所有文件材料的文件袋。

按照约定,8 月 12 日下午,小马及李济舟和武侯区社治委社区治理科的吉老师三位就注销“彩虹同行公益基金”一事展开了一次面谈,这次谈话内容基本重复了前一天电话中的要求。但没想到的是,这一次,李济舟的态度却发生了 180 度⼤转变。先是蛮横地表示没有赔偿,没有道歉,必须马上注销,另外违约责任还需要由“彩虹同行公益基金”承担。在小马和他的团队作出最大让步的前提下,仍然得到了如此这般结果,小马表示不可接受,双方闹得不欢而散。

在此期间,成都米尔克正在筹办第二届感恩晚会和腾讯 99 公益日的筹款项目上线工作。为了能够获得公募资格,“彩虹同行公益基金”原本希望能够通过武侯社区发展基金会让自己的筹款项目上线(毕竟名义上是母家)。但由于武侯社区发展基金会成立时间较短,按照相关规章制度的要求,目前不具有公募资格,需要和第三方具有公募资格的基金会合作方可行。

鉴于之前“彩虹同行公益基金”就要被注销的事实几成定局,为了保证今年的项目顺利上线。成都米尔克透过自己的关系,找到了具有公募资格的 B 基金会[注3]作为合作伙伴,依托 B 基金会的支持,项目得以上线成功。但巧的是,今年武侯社区发展基金会同样找到了 B 基金会作为合作伙伴。

在 8 月 12 日的谈话不欢而散后,李济舟开始了他的“骚操作”。

李济舟在和小马谈崩之后,李济舟立马联系了 B 基金会负责和他对接的工作人员,要求 B 基金会下架成都米尔克的项目(黑人问号)。对于李济舟的这个“骚操作”,所有人都觉荒谬至极,但也十分困惑,自称代表武侯社区发展基金会的李济舟,究竟是以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要求 B 基金会这样一个共同合作方去下架别的机构项目的?

李济舟这样在背后打小报告的行为,添油加醋栽赃陷害,差点导致项目无法成功上线,直接影响到项目的运营,这不仅违背了公益伦理,着实令人感到愤怒和不齿。

事已至此,我们才意识到,原来有的人不止希望这个群体不被看见,他们甚至希望这个群体能够彻底消失,或者,从一开始压根就不存在。

99 公益日结束后,武侯社区发展基金会的新任秘书长刘x韬也到岗了,和小马发起了第三次沟通。在这一次谈话的结尾,之前存入“彩虹同行公益基金”账户内的 6000 元存款,被新任秘书长以私人名义如数退还,小马提出希望李济舟可以为他打小报告这件事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和说法,最后双方约定开始按照流程注销“彩虹同行公益基金”。

奋力挣扎了这么久,“彩虹同行公益基金”最终还是保不住了。但最令人感到愤怒和沮丧的,是李济舟和他背后所代表的武侯区社治委双重标准的态度。李济舟不止一次提出,要求小马提供相关书面材料,但当小马提出想要确认是否武侯社区发展基金会下属 30 多个专项基金、微基金在展开活动是否都通过了理事会的决议,是否都可以出示书面材料时,李济舟却又用十分强硬的态度拒绝了这一请求;李济舟不止一次强调,武侯社区发展基金会下的专项基金、微基金不能作为一个机构的存在开展独立的活动,甚至没有公开募款的资格,但李济舟自己牵头成立的“百锦社区微基金”却能够承办任意慈善活动,甚至在活动现场就收集了现金款项。

百锦社区微基金公众号截图。按照百锦社区的公众号显示,当天这场名为“仲夏邻里节”的活动,在不具有公募资格的百锦社区微基金,却违规募款 488 元。

更让人感到丧心病狂的是,在双方无数次的谈话和交涉过程中,李济舟不止一次提出,彩虹同行公益基金的成立是前任秘书长的个人行为,暗示其滥用职权,声称自己是在处理其离职后留下来的“烂摊子”。自称作为项目总监的李济舟,理应负责所有专项基金、微基金的成立。但在“彩虹同行公益基金”成立近 3 个月之后,他才表示“知道”这个基金的存在,并且表示自己对所有细节一无所知。在背后打小报告已是小人行为,这样的双标、失职和推卸责任的态度,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更让人心寒的是,仅仅是因为“政府背景”、“业务主管部门的要求”、“不太合适”、“有争议”、“具体情况我们也不好问到上级”这样几个毫无意义的原因,就可以让几十人努力了数月的成果顷刻间毁于一旦。

171 天,见证了“彩虹同行公益基金”的出生和死亡。

第三次沟通时,新任秘书长刘x韬说:I don’t want to hurt anyone. 但去执行坏命令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种伤害。更不用去说那些莫名其妙没来由的原罪。虽然早已做好接受这件事情的最终结果,但那一刻真正来临时,小马的身体和情绪仍然不受控制。

结束时,刘x韬张开了手,想给小马一个拥抱,那个拥抱的含义,有可能是想告诉小马,大家都不容易,相互理解;也有可能是希望给小马们一些坚持下去的力量……但,小马拒绝了刘x韬,停留在冷冰的握手上,然后看着他们离开了会议室。

刘x韬说,希望我们可以相信他。希望吧,总要留点希望。

最后想跟大家说的话

抱歉,我们尽力了。

两年前,我们失去了 Speak Out,这一次,彩虹同行公益基金,我们又没能保住。

想起 3 月基金成立之初,将第一笔资金存入账户的小伙伴拿着单子十分骄傲的样子;想起基金的揭牌仪式上看到大家坐在下面抹眼泪的场景,太多人对我们说,这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想起我们捏在手里那一叠厚厚的捐款意向单,那曾经是社群能够合法运作的象征……

在整个事件中,撇开李济舟个人引发的种种问题不谈,作为一枚棋子的他,也许只是在执行贯彻上面传达的指令和意志。哪怕换作另外一个不恐同的人来处理这次基金的撤销事宜,也许并不会和小马产生如此大的冲突摩擦,但结局也并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非恶之人可以做恶吗?”这是一个值得所有人思考的问题。平庸之恶,存在于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不平等的空间下。在体制里,那些缺乏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人们,议论着道听途说来的事迹,肆意想象着和自己不同的群体,他们在世间分类,给人们贴上污名化的标签,举着“正义之剑”讨伐异己。因为群体的庇护,能够避免自己被当作异己,甚至于产生一种归属感。平庸之恶与极权之恶相伴相生,最终产生恶性循环。而这些自诩正义勇敢的战士们,却往往沦为世道败坏的帮凶。

怕燎原,所以熄灭了星星。

黄仁逵在《放风》中写到,在一些国度里,人们不叫生活作生活,只淡淡地说“熬过来了。”

这一次我们熬过来了。

下一次,也许我们还会熬过去。

[注1]:为了保护当事人和避免秋后算账,文章出现的小马、高老师为化名;
[注2]:根据公开资料显示, 2017 年共举办各类型 LGBT 活动 63 场,其中仅 3 场活动被取消,取消率为 4.76%,2018 年共举办各类型 LGBT 活动 19 场,32 场培训,其中 2 场活动被取消,取消率为 3.92%;
[注3]:同注 1 理由。

公益,不仅是指慈善,它代表着公共利益,代表着我们对善良与爱,对公平与正义,民主与自由的追求。它存于心中,更应成为践行的当下。

在这变革的时代,每一个人都深深地置身其中,愿君持正守道,心怀悲悯。

祝福所有知道世界并不完美,但依然不言乏力的人们。

成都米尔克

成都米尔克一家关注同志公民自由表达、推动多元文化发展的非营利组织。我们致力于透过心理咨询、自助助人和公共教育等手法,以增强 LGBT 及相关人群的自我认同,实现一个中国公民能看见差异、多元共融、平等生活的社会环境。

As a nonprofit organization, Chengdu Milk LGBT Service Center is committed to advocating LGBT’s freedom of expression and boosting the flourishing of cultural diversity. The center addresses self-identification issues among LGBT and their allies head-on by means of offering them professional counseling, aiding their self-help and community services, and initiating public lectures in a pursuit of making China a country where individual differences are recognized, diversified cultures thrive and all citizens are treated on an equal foo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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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止运营公告

由于不可抗力,成都米尔克将于本日(2019 年 10 月 9 日)起终止运营。感谢大家过去三年多以来对成都米尔克所有工作的支持和鞭策。

寒冬将至。愿山高水长,江湖再见。

成都米尔克

2019 年 10 月 9 日

我们过去的工作:

心理咨询和社工服务:我们针对(但不限于)LGBT 人群提供公益心理咨询和社工服务;

提供友善同志活动空间:包括举办沙龙、讲座、观影活动等;

同志领导力项目:提高高校及性少数群体的领导力,促进同志社群建设,推动其参与公民活动;

举办公共活动以促进公众对 LGBT 议题的了解:举办青年同志论坛,和以性少数群体为核心的 Speak Out 公众演讲大会、感恩晚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