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美术学院姚舜熙事件发酵好几天了。

今天登上热搜第一。

又是删帖。

这回,校方向受害者的母亲施压。

很快,这条热搜的数据降下来。

从原本的 300 多万阅读,掉到 90 多万。

可就算是这样花钱减数据,目前这一话题的阅读也超过了 6 个亿。

作为管理者的校方,不去解决问题,而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其手段之卑劣,令人寒心。

简单回顾一下经过。

早在今年 6 月,中央美术学院多达47 名在校和往届学生,向校方实名举报研究生导师姚舜熙猥亵。

该「叫兽」不仅利用教学职权猥亵女学生,要求学生定时「上供」,更扣押学生 100 多幅作品谋取私利。

很多学生因此抑郁、难以毕业,甚至产生轻生念头。

在经过长达半年的调查之后,校方始终没有回应。

学生们无奈开始寻求媒体帮助。

「我被导师摸了胸,大家却告诉我别闹」

「多次索贿、强制陪酒、摸屁股袭胸」

 

曝光与校方负责人交涉时的录音,让人们再一次见证了什么叫做「中国式官腔」和「教科书式踢皮球」。

央美这一举动,深深刺痛了大众神经。

面对强大的机构,当事受害者女孩小羊勇敢地站出来,实名举证。

有礼有节,摆事实讲道理,跟校方周旋。

为了号召更多人站出来,小羊这句话令香玉非常感动:

「我会保护潜在受害者的个人隐私… 露脸的人只需要我一个就够了,我会保护你」。

可她也才是一位 20 出头的姑娘啊。

如此魄力和气度,让人敬佩。

这也令我想起另一个「蚍蜉撼大树」的女人。

改变了自己和很多女孩的命运——

《决不让步》

North Country

本片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讲述了在美国明尼苏达州某个保守的小镇上,女矿工长期遭受男矿工的性骚扰,不堪其辱。

愤而发起了全美第一场性骚扰集体诉讼案。

饰演女主乔西的是「女皇」查理兹·塞隆。

以往一贯气场强大、艳压全芳的她,此次却是一个饱受男性欺压的角色。

她长期遭受丈夫家暴。

一忍再忍不能再忍后,她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丈夫,回到家乡小镇。

到家后,父亲看到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女儿,说的第一句话却是:

 

这样的父亲,很显然乔西无法指望他能帮上什么。

想躲开丈夫,好好生活下去,她就必须靠自己的能力养活两个孩子。

小镇的经济支柱,是一家采矿公司。

在好友引荐下,她决定去当一名矿工。

理由很简单,当矿工可以拿到的工资,将是普通服务业女性的六倍。

矿工以前只招收男性职员。

女性岗位,是这两年在最高法院的强制要求下,才刚刚开放的。

很少有女性愿意主动去跳这个火坑。

乔西的矿工父亲,也同样万般阻止女儿干这份工作。

认为「她去了,自己会很丢脸。」

一方面,矿工工作确实又脏又累,是体力活;

另一方面,在这个长期以来只有男性的工地上,完全就是「性骚扰天堂」。

所有的一切,是从玩笑开始的。

每个女孩上岗前,都会被要求做「妇科检查」。

男医生做的。

你以为这只是例行公事,是公司普遍规定。

然而就在乔西第一天报到时,小组领导却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她说:

「医生说,你下面很好看。」

完了还补一句:

「有点幽默感好么。」

众人大笑。

乔西也跟着笑。

她安慰自己,这或许只是无伤大雅的玩笑。

中午吃饭,她和其他女员工们一进入食堂,就被无数双色眯眯的眼睛盯上。

伴随着各种挑逗、不雅的言语和动作。

一个女孩打开餐盒,发现里面被放进奇怪的东西。

乔西的朋友们说:

「在这里,你看到什么都不奇怪。」

接着,便是有意无意的身体接触。

当你工作时,男同事过来假装问你借烟,仿佛若无其事地就要把手掌伸到你胸前口袋里。

或者把你骗到危险的地方,趁你恐惧之时揩油。

为了保住这份工作,乔西都忍了下来。

可那些男人们,并不放过她。

明明是被侵犯的受害者,但被那些害怕被追究的有妇之夫一造谣,便成了「主动勾引」。

一百个人说你是「婊子」,你说自己不是。

根本没人会相信你。

谣言越传越广,相信的人越多,谎话就成了真话。

甚至连自己的孩子们都开始嫌弃自己,瞧不起自己。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乔西想要向公司高层「举 bao」

可总公司的办公大楼里,坐着一圈保守派男性,怎么可能有人站在她这边。

乔西吃瘪了。

随后,乔西的举动引来男性同事更多的报复。

她被狠狠地按在地上恐吓。

女更衣室墙壁上,被人用臭烘烘的粪便写上了「婊子」「骚货」「去死」。

不仅如此。

女同事们怕被连累丢掉工作,因此也不站在乔西一方。

与此同时,当时的美国政坛正在发生一件大新闻。

1991 年,安妮塔·希尔(Anita Hills)控告克拉伦斯·托马斯(Clarence Thomas)性骚扰,为此进行了为期 3 天的听证会。

听证会全程直播,轰动全美。

为什么说是大新闻呢?

因为被告人托马斯,不久前刚被老布什总统提名为联邦大法官。

安妮塔·希尔原本是托马斯的女助手。

她指控其性骚扰行为,包括谈论色情电影中的场景、自夸性能力、不断强迫她一起出去等等。

希尔所说的一切,托马斯全盘否定。

参议院最终以 52:48 票,依然批准了托马斯的任命。

可这场听证会的影响意义深远。

守在电视机前的公众,第一次大面积地讨论「性骚扰」。

美国女性们集体愤怒了。

1992 年,美国女性议员参选率和投票率创下新高。

布什政府也通过了性骚扰立法,规定了最高可达 30 万美元赔偿的各种法律细则。

这给大众传递一个信号:

性骚扰,要付出代价。

受此影响,乔西也寻求律师的帮助,展开一场集体诉讼。

最终在不懈的努力下,赢得了起诉。

乔西的故事很虐,但她坚守自己的立场,并且幸运地赶上当时的反性骚扰社会浪潮,最终赢得胜利。

但现实远远残酷得多。

反观国内,「性骚扰案」被屡屡披露,却始终都处于「一拖再拖不了了之」的状态。

热搜一轮又一轮,讨论声开始很大,后面就偃旗息鼓。

没有一桩能真正尘埃落定。

2018 年轰动一时的「朱军性骚扰案」,在受害者弦子的不断推动下,也依然无法在司法层面取得进展。

前不久,朱军还准备复出,参加了湖北卫视新春盛典的录制。

轰动全国的案件,犯罪嫌疑人几乎毫发无伤,还能堂而皇之出现在大众媒体上揽活,这不得不令人深思:

为什么?

首先在观念上,「性骚扰」在我国是个新生事物。

虽然这种行为已经横行数千年,但它是最近几年才被大众重视。

另外,我国大陆法律缺失,几乎没有对「性骚扰」做相关规定。

法律只提到「禁止对妇女性骚扰」。

但至于:

性骚扰的概念是什么?

性骚扰有哪些种类?

违法到何种程度要遭受什么样的惩罚?

…..

这些细则都没有做具体说明。

界定不清楚,就导致在现实案件里,相关机构的操作空间很大。

性骚扰案件,就成了「可轻可重」的事。

大多就被掩盖下去。

法律层面的完善与建设,需要一个细致而漫长的过程;

但社会观念的进步,群众意识的解放,却是可以脚踏实地,一步一脚印往前的。

对具体的性骚扰案件追根究底。

不忽视,不掩盖,不放任,不纵容。

在姚舜熙性骚扰事件里,香玉最感到欣慰的,是年轻一代女孩的勇敢。

被层层机构打压,依然坚持发声。

被重重压力束缚,依然守住斗志。

不怯懦,不躲闪。

并且,她们聪明。

懂得在规则内,采取一切手段维护自己的立场和利益。

发声,是有力量的。

发声,是有力量的。

相信舆论的力量,最终会一点一滴改变潮水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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