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来谈谈孙杨。

因为我好逸恶劳,不喜欢体育,所以对体育明星我一直不关注,但孙杨这件事确实想说两句,因为感觉太震惊了。

01

孙杨事件的整个过程我就不复述了,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自己搜一搜。网上有很多描述,虽然立场不一样,但对整个过程的描述基本是一致的。

整个事情看下来,我最大的感觉是:完全不合逻辑。

你用逻辑去判断孙杨的举动,那是怎么都说不通。

有人说孙杨是吃药了,做贼心虚,所以砸了血样。
当然,孙杨是中国队员,我们可能不太愿意接受这个说法。但是,即便我们站在完全中立的角度,这个说法也不合乎逻辑。

如果孙杨真的吃了兴奋剂,他有很多种办法来摆脱这件事,哪一个选择都比砸血样强。

他可以干脆迟到。我堵车了,我被事儿拖住了,我急性病发作了过不来了,或者干脆说我忘了。一次漏检不会对他造成太大影响,其他运动员也有漏检的,漏检就漏检呗。人家也就是在小本本上给你记下来攒着。

他也可以拒绝抽血:你没有资质,我信不过你,不给你抽。拒绝抽血也比让人抽了血,再毁掉血样强。处罚会轻得多。他一个顶级运动员,又经常被检查,按理说不该不知道这些。

所以从逻辑推断,孙杨吃药这个假设站不住脚。

剩下一个假设,就是孙杨没有吃药,就是单纯害怕对方给自己的血样尿样做手脚。
这么做也不合理。

既然血样是被密封的,他完全可以选择把血样留在手里:

我没有抗检呦,血就在这儿密封着,咱们谁也不动它。等你们派个信得过的人来,我再交给他。你们要是不派,那血样我就留着,

这最多算是不配合。可能有处罚,但会轻得多。而且从舆论上来说,这样也显得更清白。

当然,还有一个更阴暗点的假设,那就是:孙杨不知道自己血样会有问题,但是队医巴震他们知道,所以才坚持让孙杨销毁血样,孙杨照做了,但并不知情。

这个说法猛一听很有吸引力,但也不符合常理。

最简单的一个理由:

孙杨既然不知道自己会被查出问题,那他只可能是碰巧发现主检管和自己有过节,又碰巧发现辅助人员不靠谱,才会打电话给队医,这是个小概率事件。

孙杨一年要做好多次检查,都没有问题,偏偏这次巴震让他吃了什么会被检出来的东西,这也是小概率事件。

两个小概率事件碰在一起,这个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02

我觉得就算让福尔摩斯来,也调查不出来什么明确结果。

福尔摩斯怎么破案的?他是把一个个不可能都排除,最后剩下的东西就是真相。可是在孙杨事件里,把所有不可能都排除掉,就什么都没剩下。

这也不能怪福尔摩斯。

在福尔摩斯的世界里,无论是罪犯,还是无辜者,他们的行为都是理性的。

比如说罪犯杀了人以后,会抓紧时间跑到酒吧里跟酒保聊聊天,制好造不在场证据。等福尔摩斯跑去问酒保,酒保就说:哎呀,当时他跟我聊天的呀,不可能杀人啊。

这是规规矩矩的罪犯。

可要是罪犯跟酒保聊完天以后,再一枪把酒保毙了,那福尔摩斯就想破脑袋也不明白为什么了。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人会这么楞嘛。

我原来觉得,孙杨也不可能这么楞。

他不是个体户。孙杨是顶级运动员,在国际体坛叱咤风云这么多年,身后又有一个正规的团队。就算他是年轻人,有点冲动,他的团队也不可能让他这么楞。

公共场合下,一时冲动说几句过头话,做一些不得体的举动,这有可能。但是如此严肃的事情,他又向团队打电话咨询过,怎么可能还这么楞?

就算他年轻无知,不可能大家都年轻无知啊。

可后来我看了后来的事儿,真是被惊着了:他们还真可能这么楞。

03

就像孙杨在仲裁时候请的翻译,水平差的离谱。

英语啊!不是拉脱维亚语,不是埃塞俄比亚语,就是英语!满大街都是学英语的人,俞敏洪靠它都成大款了,可孙杨团队偏偏挑了一个二把刀。

把200次药检翻译成了200毫升,六年翻译成四年。这还不算,人家问孙杨母亲:你说你儿子和保安一起走出屋子,确保血样试管不被破坏,是吗?

翻译说:你的儿子和小区的保安走到外面,来处理,把这个玻璃瓶打碎,是这样的吗?

这不是坑人吗?

孙杨也受不了,不停地说:不好意思,再翻译一遍可以吗?

孙杨:翻译再翻译一遍,翻译再翻译一遍。

孙杨:啊?什么?

孙杨:不好意思请再翻译下,没有听清楚。

孙杨:这个翻译有点问题。

孙杨:翻译再翻译得清楚一点,我不是太明白。

孙杨: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孙杨(轻声):翻译太差了,翻译太差了!

这么重要的场合,这样的翻译。孙杨他们真敢请,那个翻译也真敢翻,你说这得有多大的胆儿?

当然,后来大家都觉得这是瞎胡闹,换了一个翻译重翻,但这已经很能说明团队水平了。

再比如说队医巴震。

对方律师问他,以前你们药检的时候,有没有对检测员资质产生过怀疑?

巴震说:有过,我们还是做完了检测,然后在检测单上写下了我们的质疑。

律师后来又问:“万一你不让带走血样的判断是错误的而造成运动员受到严厉惩罚,你想过这样的后果运动员该怎么承担吗?”

巴震说他们是对的。

“那万一错了呢?”

巴震说:“那不是我的错。我是听领导的,听韩主任的。”

这样的对话简直难以想象。

这是甩锅的时候么?韩主任在瑞士是好大的官儿么?

孙杨自己也傻大胆,啥都敢说。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查查网上的听证会资料。当然,仲裁法庭有没有偏见,是不是足够公平,这可以单独拿出来说。可是孙杨团队确实无能到极点,不停地掉坑里,捞都捞不上来。

我看了以后,最大的感觉就是:这帮人凑一块儿,什么楞事儿干不出来?

福尔摩斯碰见这帮愣子,也没办法啊。

04

既然福尔摩斯都判断不出来,我当然更不行,所以最后就说说我的一些个人感受吧。

目前国际泳联不认为孙杨服用了违禁药物,国际体育仲裁法庭也没说他服用了违禁药物。真相如何,我们这些人难以确认。但既然所有可能性都不太合乎常理,就该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不能说人家孙杨服用了违禁药物。

那他为什么反应那么激烈呢?

我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他就是这么楞!他背后的团队也就是这么楞!

罪犯楞到一定程度,就是会一枪把能给自己做不在场证明给崩了;无辜者楞到一定程度,就是会心血来潮,半夜绕过保安,撬开太平间,往死者脑门上按个指纹。

然后苏格兰场领着这帮愣子来找福尔摩斯:劳驾,破案吧!

福尔摩斯坐在沙发上,思考了一阵,然后就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