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们公众号写了一篇《老干妈耍起流氓甩腾讯十条街》的文章,出发点很单纯,就是想说明老干妈和南山必胜客之间的纠纷只是一场纯粹的商业活动,无关正义。结果很多朋友发消息给我,问我是不是收了腾讯的钱。

说实话,不仅没收钱,连他悬赏的老干妈也没分到一瓶。

另外,我们也不屑于收谁的钱来替谁说好话,更没道理收钱说别人坏话。

  01

但是字节跳动的副总裁李亮就不一样了,作为腾讯在信息平台及短视频业务上的竞争对手,字节跳动从创业之初就开始和腾讯较劲。昨天老干妈事件中,字节跳动副总裁李亮发了个微头条,质疑腾讯“基础事实都没调查清除,就可以直接启用公检法手段冻结对方1600万元,说明这家公司已经形成了用公检法打击一切不利于它的日常思维。”

这条信息很快被顶上了热搜,为了避免麻烦,李亮随后删除了这个头条。

但是腾讯公关总监张军不依不饶的喊话李亮,说对方“知识储备不足,记性还不好”,张军晒出了此前字节跳动申请冻结另一家公司财产的裁定书。意思是:“诉讼保全”是合法的手段。而且你字节跳动还不是干过一样的事。

这下李亮彻底被激怒,随即发文回应张军,自己表达的是“诉讼保全”的手段被腾讯滥用,同时曝光了腾讯为了能够滥用影响力,雇佣大量从政府部门离职的中高级官员,用以影响”高层话语权”,甚至“操纵内参”。

中x部局级干部,影响高层话语权的局级干部,干预办案,落马副部级高官,影响内参。

信息量大到足够被跨省追捕。

  02

李亮和腾讯隔空打嘴炮不仅仅因为两家公司是竞争关系。李亮在入职字节跳动前,曾在360任公关总监。

2012年11月3日,腾讯强制在用户电脑中安装自家的安全防护软件“QQ电脑管家”。而360则发起反击,并曝光了腾讯QQ偷窥用户隐私。

经过诉讼等一系列博弈后,腾讯发布了一个公告,称自己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宣布在装有360软件的电脑上停止运行QQ软件,用户必须卸载360软件才可登录QQ,强迫用户”二选一”。这场安全软件抢夺用户的较量被戏称为“3Q大战”。

然而,事件并不像网友讨论中的那样轻松有趣,据360CEO周鸿祎称,此事件中被迫卸载的360软件用户达到6000万。用户量对一个杀毒软件免费向用户提供的公司来说是致命的。

在工信部通信保障局和公安部的干涉下,两家公司达成和解,以360完败告终。

搜狐董事局主席张朝阳在其微博中表示,“在没有有效司法约束的中国互联网丛林,需要一种像自然界所存在的制衡力量,来把垄断公司作恶的行为限制在一定的可以忍受的范围。360对腾讯的检测就是这样一种制衡,让腾讯知道不可以仗势为所欲为。”

谷歌中国的领军人物Keso曾对记者谈及马化腾在饭局中向他说过的3Q事件起因:腾讯当时意识到360是个威胁,如果不那么做,很可能会被360切断QQ的所有关系链。而“在腾讯公司看来周鸿祎就是犯了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所以当时他们已经向深圳公安局报案了,深圳公安局派人到北京来要实施抓捕。但是要当地警方协查,就没有抓成……”

仅仅因业务上的竞争,腾讯当时已将找了公安对周鸿祎进行跨省追捕了!

看到这里,可能已经对李亮提到的腾讯从政府部门挖官员来任职的习惯是为什么了。因为有前政府官员的存在,腾讯协调公安跨省追捕已经容易的跟开个现场工作会一样方便。

  03

腾讯公开招聘能够操纵内参、影响两会,并引导舆论的人员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2018年5月31日,“六一”儿童节前夕,腾讯公司联合某机构发布调研报告,称网络游戏已经对青少年没有危害,对青少年危害最大的是短视频。

这份报告引起山东某中学岳老师的质疑。于是这个中学老师不自量力的在微博发了一篇名为《、共青团媒和XX部长为何一再为“网游”洗白》的文章。

这篇文章受到了马老板的关注,于2018年6月22日凌晨1点忍不住发了个朋友圈谴责:“若不是这个纰漏,很多人没有意识到黑公关是多么猖獗……本想一贯佛系忍忍就算了,但是时候挖根源了”

于是某地方办案机关接“上级交办线索”:“有人网上发贴,公然攻击共青团中央等国家机关及其他企业,从中牟利”。该地方办案机关安排大量警察,第二天跨省对岳老师实施抓捕。

岳老师肯定想不到针对青少年成长的有感而发,让自己成为了公安机关抓捕的对象。

  04

Keso还提及了没有抓捕周鸿祎成功的原因:“是因为齐厅长,有人说只要齐向东和周鸿祎他们两口子没有闹翻,在北京你抓不到周鸿祎的。”

这个齐厅长当时任360总裁,曾经是新华社最年轻的厅级干部,也是第一个辞职到互联网公司任职的厅级干部。

原来不止腾讯,360这样的互联网公司也一样在政府部门挖人担任高管。除此之外仅2014-2016年三年期间,就有数十名中央各部门官员进入互联网企业任职。

像腾讯这样从中国成长起来的企业这些年已经成长到可以和国外公司进行竞争。他们抓住发展的机遇得到了用户的认可,但是却逐渐成为巨大的商业怪兽,体量和影响力已经大到让地方政府都要小心保护的地步,因为它们已经大到“不能倒”的地步。

如果这些垄断企业再通过招募政府前高官来为自己创造更有利的舆论环境,同时打压竞争对手。互联网企业很可能财阀化,而财阀化的后果,就是像韩国一样由企业来控制政府。

说回到腾讯为什么在老干妈事件中甚至都没有进行交涉就利用南山区法院对老干妈进行资产冻结?

在正常的社会秩序中,任何个人或组织、公司,在处理一个具体事务时,都会倾向于使用成本最低,时间最短的方法。而使用法律手段来解决纠纷显然不是属于成本低,时间段,效率高的范畴。

腾讯直接通过法院来解决,只有一个原因:这是腾讯所能使用的综合成本最低的方式。比派两个人去贵州出差还低。

李亮这样撕破脸皮不死不休回怼的人可以再多一些,让公众可以意识到没有限制的企业将会成长为操控社会的巨兽。